12、第十二章 神他妈还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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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两个人相对尴尬的时候，总得有一个人先讲话。
而这个人就是江沉。
“你……”江沉感觉自己的思维有点飘忽。
平常一到考试就空空白白的脑子这会儿一下迸发了各种想法。
全是对贺风家世的猜测，乱七八糟的猜想塞满了空荡荡的脑瓜。
什么商界巨鳄，什么百年世家……
贺风一看他放空的表情就觉得大事不妙，立刻打断他的疯狂脑补：“就当生日礼物了，其实只是正好这块地是我爸投资的。”
他委婉了一下措辞，“我家就是个搞房地产开发的。”
江沉：“……”
懂了，商界巨鳄。
他犹豫了一下，才苦笑道：“看不出啊……”
贺风正在心里讨伐自己，找哪个地方打电话不好非得在洗手间门口。
表面上还是一副无懈可击的微笑：“很多人都跟我说过这句话。”
江沉尬笑：“啊，是吗……哈哈哈……”
一下子接不上话了怎么办？
“你看起来比较像高知家庭养大的。”江沉说完一想，感觉有点不太对？
贺风也完全不在线：“哈？”
江沉：算了。
我为什么要在这个年纪承担我不该承担的责任？
维持话题太难了。
江沉：“先回去看看他们吧。”
对话进行不下去就不要进行了。
贺风乐得不讲，抬脚就走：“好好好。”
走到一半江沉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侧头看了一眼贺风，又迅速转回去。
过了一会儿。
江沉又侧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贺风被他看到毛骨悚然：“……你想说什么？”
江沉：他怎么发现的？
但是贺风都问了，他还瞎看看不说就很过分了，“这事，能告诉蒋塘吗？”
毕竟是蒋塘带来的人，贺风不想让别人知道他当然得帮着保密，但是蒋塘……
“都可以吧，你想说就说呗。”
贺风走过走廊尽头的拐角，蒋塘就站在茶水间的门口，门半开着，他就倚着门框看手机，察觉到贺风回来了就抬起头朝贺风笑了笑。
贺风加快脚步走到蒋塘面前。
蒋塘站直身子：“你怎么去这么久？经理刚刚又来了，花瓶没多贵，他们几个凑凑钱赔了就先走了，我在这等你呢。”
落后一步的江沉：？
我呢？为什么没人等我？
在你后面加个们能缺你一块肉吗？
贺风没想到酒店经理的动作这么快，“他不是说拿鉴定书什么的吗？”
蒋塘一脸问号，但是回想一下酒店经理走的时候确实说过拿鉴定书的，就是他们都没在意：“几千块的花瓶，要什么鉴定书？”
一时语塞。
贺风只能推推蒋塘的肩膀：“走吧走吧，我刚刚在洗手间门口碰上江沉就聊了两句，现在快晚饭了吧？吃饭去。”
蒋塘顺着贺风的手劲走向电梯的方向。
走着走着又故意落了一步和江沉并排。
蒋塘低头靠近江沉，压低声音，“你俩说什么了？”
说完还抬头看一眼贺风，确定他听不见。
江沉也压低声音，把聊天搞的跟毒/贩子接头似的：“别的我不能多说，就今天这事吧，你得谢谢贺风。”
蒋塘：“？”
神他妈还给我留悬念？
江沉继续说：“今晚散场我请你们吃夜宵吧？去步行街。”
蒋塘没好气道：“你抽什么风，折腾两天还没完？”
江沉被他气的一口气哽住，用力推了他一下以表不满：“请你吃夜宵你还不开心？”
蒋塘想了想，下巴点点前面的贺风，反问：“你是想请贺风吧？”
“……”
江沉只想把蒋塘的狗头摁在地上摩擦。
用力揪了一下蒋塘的胳膊：“……我花钱又不是你花钱，给你吃你还管我请谁！？”
贺风走到电梯门口才发现这两个人落了他一大截，正头怼着头嘀嘀咕咕。
“……你们两个走快点，电梯快到了。”贺风道。
蒋塘立刻和江沉拉开距离。
夜晚的城市灯火通明，坐在车上路过高架桥，从城市广场灯光最盛的地方看到杭山底和青街一带，星星点点的灯光汇成一线铺满整个城市。
车子开下高架桥，司机安安静静开着车，江沉坐在副驾驶玩手机，戴着耳机开麦和队友互怼，微弱的灯光成了车里唯一的光源。
贺风和蒋塘坐在后面，不熟的人没约，熟的几个——陈伽霖和云俏住的远，先回去了，向锋和谢宇轩坐了另一辆车先陪方常把林愉享送回去。
贺风头抵着车窗窗昏昏欲睡，刚上车的时候还是侧着头看着车外的。
蒋塘坐在另一边拿着手机跟向锋几个吐槽方常，两个人中间隔了一个座位，听见贺风那轻轻响了一声，像是有什么磕上了窗才把视线转到贺风身上。
就见贺风歪着脑袋倚着车窗打瞌睡。
脑袋磕上车窗又慢悠悠的直起背甩甩头。
蒋塘收起手机，用手撑着座椅坐到中间的位置。
“你要不先睡一下，等到了我叫你。”
贺风迷迷糊糊的看他，沉默了一下，大概是在回神。
在蒋塘准备放弃沟通的时候，他才开口，“我睡觉越睡越困，现在睡了，怕到了地儿就不想吃了。”
蒋塘：这是什么怪习惯？
贺风用胳膊肘捅捅他，“你陪我讲会儿话吧？”
蒋塘：我哪知道讲什么？
他憋了半分钟，最后看着又快要睡过去的贺风想起了下午看到的疤，“我下午找你看见你腰上有个疤……”
贺风艰难的抬起头，视线在司机座椅的后背聚焦，“唔”了一声，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蒋塘说的疤，“你说那个啊……”
贺风晃晃悠悠坐直，蒋塘是在看不下去，伸手扶了一把，吓得贺风身子往角落一缩，蒋塘的手就僵在半空又收回去。
贺风这会儿可清醒了，赶紧搜刮脑子里关于那疤的一零星记忆道：“就……我初三那会儿啊，我弟初一，有人在学校欺负他，嗯……说他没父没母那种……”贺风看了一眼蒋塘，递了一个“你懂吧”的眼神。
收到眼神的蒋塘满脑门写着不懂。
他明明记得高一家长会的时候贺风爸妈都来了，还被老师叫上台讲了一节课“如何教导出年级第一”云云的话题。
贺风他弟怎么还会被说没父没母。
“我弟脾气又特别不好，都是给我妈惯的，喜欢在学校跟人打架，初中嘛，谁没个中二时期拉帮结派的，闹到最后就是俩死对头打群架，我还在考场里月考呢，就被人叫到初一去，拉架的时候滚楼梯下去，正好那楼梯有一块裂了，露个钢筋在外面。”
说到“中二时期拉帮结派”的时候蒋塘的眼皮一跳，又迅速调整了面部表情。
说着贺风还挥了挥手，“‘唰’一下我就从那钢筋上面过去了，然后那一群小屁孩全给我吓懵了，搁楼梯口那僵着。”
“我弟就打那会儿开始，干什么都不敢怼我。”
蒋塘不是很明白为什么这种事贺风能说的跟“我跟人吃了个饭”一样轻松。
还能上手笔划。
“你俩亲的？”蒋塘犹豫着问，“他的……爸妈……”
“噢，法律上讲呢，是亲的，血缘上不是，他爸妈……在他挺小的时候就去世了。”贺风解释。
蒋塘问：“收养？”
贺风接口：“是过继。他是我舅舅的儿子，我妈对他比对我还好。”
蒋塘：“……你家关系还挺复杂。”
贺风微微抬头想了想：“也没吧，就是我妈觉得我弟小小年纪，父母就去世了，缺爱，就可了劲儿宠他，我也这么以为的，也不知道知道是父母去世的时候还太小，我爸妈又及时补上了，所以没心没肺，还是他本来就这么刚，反正皮的要死，我妈一度觉得小小年纪父母去世了的是我。”
说完又补了一句：“我小时候有点自闭，我妈说是天生的，但是我觉得的是给我弟气的。”
蒋塘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能感叹一句：“你弟真是……跟别人不太一样。”
两个人聊了一路，总算是让贺风清醒着
到了步行街，谁知道刚下车方常又打了电话，说想去青街的夜宵街，还先斩后奏已经找了店点了菜。
江沉一边听电话一边给贺风跟蒋塘展示现场骂街，隔着手机都能感觉到方常挨骂挨得有多惨。
三个人又坐上了出租车。
贺风觉得自己已经控制不住拼了命要合上的眼皮了。
蒋塘看着他和眼皮艰难斗争：“……要不你再讲点什么？”
贺风一想到他们的尬聊就放弃挣扎：“算了我还是睡吧。”
蒋塘看着他倚着车窗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眼，夜晚温和的城市灯光衬着他的侧脸，一切光影角度都恰到好处。
他看了一会儿。
窸窸窣窣掏出手机，点开相机，找一个合适的角度。
拍照。
完美。
蒋塘收起手机，目视前方，江沉一上车又开了一局游戏，这会儿打的难舍难分，估摸着车停了都不会发现。
过了一会儿蒋塘又偏头看了看贺风。
还在睡，应该什么都没发现。
蒋塘撑了二十分钟，觉得这真的不能怪贺风爱睡，车坐久了真是想不睡觉都难。
再看看贺风，二十分钟的时间，睡的死沉死沉的，连姿势都没变过，还是歪着头靠窗。
青街的夜宵街靠着溪，夏夜时分是最亮的，也是夜宵街最热闹的时候。
方常跟谢宇轩、向锋坐了一桌，留了三个空位给没来的三个。
“我跟你俩说，就前两周吧，反正刚开学考完那周，我刚好请假，回校就看见蒋塘跟贺风在学校正对面的奶茶店里……”方常喝了口饮料，继续道：“我进去一看，妈的偷偷学习。”
“我们两个班进度不一样，蒋塘问贺风借了地理笔记抄还不知道学到第几课，瞎抄一半以为差不多了，结果还是抄多了一课，正巧我们班那地理老师第二天上课点到他。”
“那他可嘚瑟了，一看笔记，嘿，有答案，他站起来就念着笔记答，老师一听就不对，怎么这问题没教他还能跟教案答的一字不漏，一看蒋塘课本。”
方常一拍掌又摊开，“哦豁，完蛋。”
“我给你们学学那老师的语气啊”他咳了两声开始酝酿。
向锋和谢宇轩也咳了两声，方常没在意，张嘴就来：“蒋塘你……”
剩下一半被蒋塘兜头一巴掌拍的噎在嘴里。
蒋塘拉开他旁边的椅子，双手环胸，脚搭在桌下的横杠，一脸笑意的看着方常：“来。”
他扬了扬下巴：“吹，你继续吹，别停。”
方常一脸吃了苍蝇似的的表情。
他是傻他才继续吹呢。
贺风下车的时候就觉得眼睛困的难受，跟着蒋塘和江沉一路从溪边过，方常说了什么他也没听清，就跟江沉在方常的另一侧坐下，一个塑料圆桌正好坐满。
刚回答了江沉喝什么就看到方常投来求助的目光。
“嗯？什么事？”贺风用力睁睁眼，希望自己可以看起来精神点。
蒋塘暗自松了口气。
学霸形象不能崩。
但是分班以后就没听过地理课这是事实。
“蒋塘打我。”方常可怜兮兮。
贺风有点不在状态，敷衍道：“林愉享不在，挨两下打又没人心疼，没事。”
方常：“……”
您能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吗？
“算了，吃吧吃吧，不搞你了。”蒋塘翻了白眼伸手拿了个塑料碗，看见贺风面前的椰汁，问：“我怎么没饮料。”
向锋拿起桌边的玻璃酒瓶给他一次性杯里满上：“你喝啤酒。”
蒋塘也不是不能喝：“……好吧。”
期间江沉又起来叫了一次菜，方常依然孜孜不倦的跟向锋和谢宇轩吹水。不过从扒蒋塘黑历史变成了吹蒋塘彩虹屁。
江沉感叹：“……这求生欲。”
快赶上弄断女朋友口红的男人了。
江沉看贺风前面的杯子空了，正想问问贺风还要不要添，就见本来一直靠着椅子打瞌睡的贺风先一步推了他一下。
江沉看他似乎突然清醒了，问：“什么事？”
贺风抬手指了指街角的一家工作室，问江沉：“那工作室是做什么的？”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