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王苟苟怪的自由日记》鹿叙

86、重建西瑞尔商会

　　我们几乎聊了整夜，一直到天光灰蒙蒙亮起都没有倦意。
　　说起来，莱伊才用这么几天就调查出这么多事情，真是太厉害了！
　　他云淡风轻地说自己只是动用了瑞雯那边的关系，去耳语者那边打听了情报，外加读了几个相关人士的记忆，实际上哪有说起来这么轻松简单，我知道他这次真的费了很多心力，都是为了尽早把我从迪尔的事情里捞出来，减少我受到的伤害。
　　总是这么温柔，所以我才会在爱他这件事上越陷越深啊。
　　“好了宝贝，快睡会儿吧，天都快亮了。”
　　“呵呵～”
　　“笑什么啊？”
　　“没什么。之后跟我一起去五层吧。”
　　“哟，这次准我去啦？”
　　“嗯，现在的你，只要和我待在一起就不会失控，对吧？”
　　“……我不保证哦。”
　　“呵～阿格莱亚，我会给你戴上项圈和锁链，你要当一个乖乖听话的奴隶，叫我主人，不能违逆我的任何命令……”莱伊的指腹轻轻摩挲着我的脖颈，低缓地陈述着这样的话语，然后带着笑音问道，“不行吗？”
　　“行！怎么不行，肯定行！”我稍稍想象了一下画面，顿时觉得血脉喷张兴致高昂，铃那家伙说得对，我可能真的有抖M倾向，对象是莱伊的话怎样都好，别说是戴个项圈了，就算是被囚禁支配也无所谓。
　　我这状态像中毒一样越来越严重，已经不妙到我自己都有所警觉的地步，但是就算警觉也已经没有用了。
　　“嗯，那说定了，睡吧。”
　　“嗯。”
　　莱伊轻柔地爱抚着我耳际的头发，我眼皮子开始发沉，没两分钟就陷入了睡眠中。
　　用固定的手法抚摸耳际的头发，这是每晚临睡时他都会做的事情，渐渐的，只要他这么做，我就会犯困很快入睡。其他还有很多惯用手法，比如贴近耳际压低喉音的命令轻语，做为奖励的亲吻，安抚情绪的发顶触碰，做为占有标记咬在脖子上的牙印……莱伊有意无意重复做着这些事情，使我的情绪能够条件反射地受他牵引转变。
　　只要待在他身边我就不会失控——这是他给我的新指令。
　　莱伊是我的引爆键，也是我的制约键，我信任他，所以能把自己完全托付给他。非他不可，没有他不行，我的喜好，我的弱点，我的一切都被他掌控在手心，就算没有项圈和锁链，我也已经被莱伊紧缚在身边无法脱身半步了。
　　其实我早就知道莱伊的控制欲很糟糕，不过无所谓，我的占有欲也一样很糟糕，我们两个就是破锅配烂盖半斤八两的疯子，放在一起刚刚好。
　　话说回来，他会往软性控制这个方向发展，或许有我推波助澜的原因在。
　　比如，我知道他很珍惜我，不想对我造成伤害，一直很克制自己的情欲，但他本性其实挺S的，他喜欢我身上布满他留下的痕迹，喜欢我哭着说爱他，喜欢我没羞没臊投怀送抱求他抱我……如果没有理智做为阀门，他失控的结果就是我们初夜那种惨烈的情形。所以，我一直很小心，尽量不让最有效的几个刺激点同时出现，因为我很珍惜他的心意。
　　但是珍惜归珍惜，我还是忍不住想要跟他多一些亲密接触，所以总是试图撩拨他对我做点什么，结果就是，莱伊的控制欲似乎越来越强了。
　　总之，对于我的纠缠，他乐此不疲，对于他的调/教，我甘之如饴，我们俩对这种愈演愈烈的中毒症状都不甚在意，不过看在外人眼里可能就不是这么一回事了。
　　“我！说！你！啊！！！”铃把手里的文件卷成筒敲我头，恨其不争道，“你知道民间流言已经糟到什么程度了吗？啊？！你能不能收敛一点！收敛一点啊！”
　　“纵欲过度那个流言不是你放出去的吗，事到如今还说什么啊。”我若无其事摆弄着手里新做的饰品手环，确定完所有属性功能之后招呼菲尔过来，给他戴在手腕上，之后朝铃笑道，“介绍一下，他叫萨拉菲尔-西瑞尔，我的家人。”
　　菲尔毕恭毕敬行了见面礼，礼貌规矩到铃都站起来回礼了，道：“西瑞尔家主吗，久仰大名，幸会。”
　　菲尔道：“您客气了，萨尔曼阁下。如今有阿格莱亚小少爷在，在下已经卸任代理家……”
　　“等等！”我跳起来打断他道，“别卸任啊菲尔，我对运营家族商会这种事情一窍不通，这事还得你继续干啊！”
　　“您是西瑞尔本家正统继承人，家主之位非您不可。”菲尔斩钉截铁道。
　　“我身体里可没有流着西瑞尔的血脉啊！”
　　“可是您确实继承了西瑞尔的荣耀，这就足够了。”
　　“不不不这个真不行，总之我会把荣耀夺回来交给你，之后的事情全都由你全权处理，就这么说定了！菲尔！”
　　“请恕我拒绝。”
　　“别啊菲尔……”
　　现在这处境让我回忆起过去，菲尔依旧是那个油盐不进软硬不吃最难搞的人，我也是没有长进，七年过去依然拿他毫无办法。
　　“行了行了，你俩别吵了。”铃拍着沙发道：“阿格莱亚，家主之位你坐着，萨拉菲尔，事情全都你去办，这不就完了么，这事有什么可吵吵的，都坐下，说要紧的！喂阿格，你说异象已经解决了是怎么个情况？”
　　当挂名甩手掌柜？是哦，我怎么就没想到这办法！
　　“我觉得铃的办法可以有，菲尔你觉得呢？”我眼巴巴瞅着菲尔道。
　　“遵从您的决议，阿格莱亚小少爷。”菲尔将手心贴向心口微微躬身道。
　　“那就这么说定了！”
　　我松了口气，坐回铃身边的沙发上，露齿卖萌嘻嘻一笑，道：“再补充介绍一下，萨拉菲尔-西瑞尔，新诞生的虚幻与妄想之神。之前的异象是他力量失控导致的，以后我会教他神责和神力的使用方法，放心吧，再出事算我的。”
　　铃瞪圆了眼睛盯着菲尔一顿上下猛瞅，道：“次神？！不可能！他的魂魄是人类啊！等等……心口那个蓝火是什么东西？”
　　“说来话长……”
　　我仔细给铃讲解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和莱伊的调查结果，除了奇迹公式以外事无巨细全部倾囊相告，就算是见多识广的铃也对发生的这些事情表示十分诧异。根据我们给出的情报，他准备调整与圣尼菲哈帕西亚接触的方式，同时答应成为我们重建西瑞尔商会的助力。
　　西瑞尔家族被摧毁的现在，一切都要从零开始。
　　我掏出一个空间袋递给菲尔，道：“这里是39件lv7，17件lv8，11件lv9单属性成品饰品魔器，还有十万金币，这是启动资金，交给你了，菲尔。”
　　萨拉菲尔郑重地接过后说道：“好的，阿格莱亚小少爷。”
　　“铃，我想在综合市场区租一个铺位，有推荐的位置吗？”
　　“位置吗……修，你给他安排吧。”
　　铃亲身给我演示了一下甩手掌柜的当法，召唤修到会客厅后把事情都丢给他，我有样学样把接下来的事情都丢给萨拉菲尔，之后久违的打算去鉴定中心上班。
　　之前看到那些拿着顶级东西来鉴定的富豪我就头疼，今天我巴不得他们多来几个，要从头运营一间商会，并且成长到能扛起西瑞尔的荣耀，启动资金越多越好。
　　“……阿格，你来啦？”几天不见的凯特莉满脸绯红羞怯地低头撇开视线跟我打招呼道。
　　她这反应令我警觉起来，担心她是不是又对我起不该有的念头，立刻对她施展读心术，结果令我跌破眼镜，她居然也痴迷上了我和莱伊的小说绘本，导致看到我本人不自觉联想起书里的内容，出现这种奇怪的反应。
　　话说那些小说绘本的受众这么多？不是说是在暗地里流通么？还是说只是巧合，正好凯特莉是受众之一？
　　算了，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只当不知道吧。
　　“嗯，下午好，凯特莉，卡琳娜，阿斯顿。”
　　我跟众人打了声招呼，上一班的卡琳娜和阿斯顿立刻手脚麻利收拾东西，开开心心提早下班回去了，我旷工时都是其他鉴定师顶班，我也没啥可抱怨的，老老实实接手坐到窗口开始工作，加班到五点准时收工。
　　“那个，你现在要去接格雷瑟尔下班吗？阿格？”
　　“……是啊，怎么了？有事找他吗？”
　　“不不！没有没有，你快去吧～路上顺风～”
　　“……谢谢。”
　　一个下午的时间，我算是明白了，凯特莉已经彻底变成我和莱伊的cp粉，应该是不用担心她再对我起心思了。不过被她这么红果果脑补的感觉还是挺微妙的……莱伊说得对，存在于别人幻想中的我不是我，他也不是他，比起小说绘本里的他，真正的莱伊可迷人太多了。
　　另外，我下午还应证了另一件事，这个小说绘本的发行量有问题，光就下午鉴定的人中就有两成有看过这些书，看到我时会联想书里的情节产生臆想。做为暗地销售的读物，受众未免也太多了点，感觉有猫腻。
　　现在我手头上最要紧的是巨蛛问题，还有明天七足蛛那边的事情，菲尔要忙重建商会，艾丽妮斯做为管家兼菲尔的副手也会越来越忙，利昂娜负责看家并照料萨克拉这个家里蹲，有事总丢给铃也不是个事儿，绘本这事就压后再查吧。
　　这几天莱伊那边关于伊岚尔物价的委托有了大进展，他用回音联络我说今晚来不及回来一起吃饭，所以我打算趁这个时间再挣点钱，去综合市场收购了很多炼化素材。为什么选择综合市场而不去专门出售素材的魔器市场？因为比起商业材料专精的魔器市场，综合市场这边更容易找到稀奇古怪的材料。
　　大众化的商品我随时可以大批量炼制，但要打响商会名声，仅靠这种普通商品需要花费大量时间累积人气和口碑，以我们的现况而言，要在伊岚尔的绿色魔法失效前重建西瑞尔商会并挽救伊岚尔的情势，时间太紧迫了。
　　为了达成“国家级商会”目标，一般民众和高层贵族都要囊括进受众范围内，商品分级和盈利度都交给菲尔来定，我和萨克拉的任务是拓宽商品种类和初期制造，初期人脉有西瑞尔过去的基础和萨尔曼商协的助力，如何介入伊岚尔则由莱伊和菲尔接洽操作。
　　西瑞尔家族是为了保护平民利益而存在的保护伞，我们的目标是夺回西瑞尔的荣耀——伊岚尔的民众之心。
　　时间就是金钱，为此我们要为西瑞尔商会创造独此一家的招牌商品，一炮打响声誉。
　　如果是普通的新建商会，极速膨胀的成长方式很容易因经验不足导致出现纰漏死角，但有萨拉菲尔这个精明能干的老手把舵，我相信他能顶住压力冲出暴风圈直达最终目的地。
　　两天前莱伊已经把菲尔的记忆还给他，现在的萨拉菲尔比七年前更加沉稳坚定，有种锐气沉淀蓄势待发的感觉，是那种打眼一瞅就能看出非池中之物的气质，但拿回记忆的坏处也是有的，他变得极度敏感，对旁人戒心过重，现在除了我之外恐怕已经无人能拿到他的信任，就连对莱伊他也保持着一定程度的警惕，明明我都已经跟他坦白过我和莱伊的关系了……
　　这也怪不得他，换位思考，如果被迪尔捅这一刀的人是我，我大概也会陷入无法相信他人的境地。如果当初我没有在绿都碰到莱伊，一直处在圣尼菲哈帕西亚铺设的路上前行，最终的结果，我一定就是第二个萨拉菲尔。
　　因为我到现在仍不能完全接受，迪尔与我相处的十年是设定好的骗局这个事实。
　　算了……“如果”是不存在的，过去无法更改，我和菲尔都得往前看才行。
　　回家之后，我把萨克拉清单上的材料交给他，之后占据角落的书桌思考商品类型。
　　我答应过萨克拉不干涉他的研究，但他心里一直过意不去，听说商会的事情之后主动请缨要求加入商品研发组。他的研发热情原本就在制作生活魔器上，比如饮料用雕花冰块自动生成机之类的家用魔器，正好适合做我们面向一般民众的商品，我也就不客气收了他的意向，把一般生活类商品的研发工作交给他。
　　这小子是个能人，一个白天的功夫出了个自动灌溉系统的构思草稿，并且显现出大野心，说要研发出务农一条龙魔器设施。我尚存一些在异世界转生时的常识记忆，印象中这种自动化农业系统是非常靠谱可行的方案，如果真的研发出来，伊岚尔的农产品产量绝对能翻上几个翻，因此对他的设计表示万分期待。
　　一般生活商品有萨克拉，那我这边主要就是面向达官贵人的商品了。
　　奢侈品的要领，关键就是款式独特，数量稀缺，用料珍奇，卖相华丽，如果再有效果加成，那就是锦上添花了。
　　西瑞尔商会的领袖是失踪多年的萨拉菲尔-西瑞尔，这个消息很快就会传出去，就算我不插手商会的事情，只要得知西瑞尔与我的渊源，看到这个名字总免不了会牵扯到我身上来，既然如此，我就不藏着掖着，干脆挂上我的制作名号上了。不过，我不打算制作冒险者商品，装备武器一律不做，专做好看有趣不适用战斗的东西。
　　第一件商品，就是“幻象人鱼揽客圆舞台”。
　　底座为直径半米的圆形石台，选料为lv9海纹水晶砂沉积岩，立柱选用高一米三的lv9魔兽竖琴海马的玉化骨骼，镶嵌lv8魔兽千齿云贝内壳上的海纹薄片做出通透见骨的“皮肤”，还原出竖琴海马悬浮在海水中时优雅的体态。用永眠石制作海马的双目、额心镶嵌lv9沁蓝海玉宝石，身周“鳞片”用大量炼化成半透明状薄片的光术石铺设，在海马胸腔位置设置能量槽嵌入魔晶石，设定为启动时会辉散银蓝色宝光的模式，最后在底座上附加太古炼成魔法阵，这座摆件就完工了。
　　这个魔法阵与榕城索菲尔特的光术幻象结界类似，是经由光术石和魔法阵结合构建出幻象领域，再将设定好的幻象投射播放出来。
　　我启动摆件，地下室立刻被辉映成海底的景象，脚下是海床沙地，点缀着珊瑚群和海草，海鱼在幻象海景中自由穿梭，往上则能看到模拟阳光射入水中的柔和光束，折射水波纹和时不时泛起的气泡串令人身临其境，仿若自己就是站在海底，而摆件的主角人鱼们绕着海马像洄游翩翩起舞，时不时向“客人”热情的招手邀请共舞。
　　萨克拉伸手搭向来邀舞的人鱼的手，摸空穿过她的手搭了个空，人鱼笑嘻嘻做了个鬼脸回到舞群中，萨克拉抖了个激灵才反应过来这是幻象，瞅着眼前的景象合不拢嘴，好半晌才回过神，跑到我身边指着摆件激动到说不出话来。
　　我拍了拍他手臂，关闭摆件取出核心魔晶石，将摆件打包装入空间戒内，之后取出一个永眠石打造的圆球递出去，道：“这个送你，平时有空试着往里头注入你的魔力，然后再把球内魔力吸收回身体里，等到你能让这个球发光，我就教你太古炼成阵的第一阶。”
　　“真的吗！谢谢师父！”萨克拉捧着圆球激昂应着立刻上手试图注入魔力，然而他很快发现做不到，魔力完全被永眠石抗拒无法注入球内，他摸不着头脑地摆弄着它。
　　“不要勉强，慢慢来。”我从他手中接过永眠球注入魔力，使它变化光芒解释道：“白光，蓝光，红光，根据你注入的魔力值高低，它会有三种光芒变化。太古炼成魔法阵的构成比现代魔法阵复杂，需要设置成倍的阵法回环，因此绘制过程需要耗费大量魔力。白光这一档是基准线，如果没有足够的魔力，你会无法完成魔法阵图的绘制，就算勉强画完也会造成炼成阵不稳定，这样魔器成品的质量就无法保证。萨克拉，你本身天赋条件不错，尚有进一步发展的空间，这个魔器的效果是提纯体内魔力，应该会对你的提升有帮助。我啊，可能没有太多时间能跟你碰面，以后大部分时候还得靠你自己。我自己都觉得我一定不会是个称职的师父，哈哈……所以，我就以前辈的身份给你的一个忠告吧，切记一定要循序渐进稳步打好基础，不要操之过急，为了未来，一起努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