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探山 （攻出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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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入大门，我便被眼前仙气缭绕，宛如世外桃源一般的此山派震住了。
“孩儿们，来看看你们新来的小师弟——”秦思故高声唤道。
传来噼噼啪啪的脚步声，这些人中有凡人，似乎也有颇有修为之人。我站在秦思故身边，看见四面八方跑来男男女女，站成一排，笑道：“老王头，你回来啦！”
“呸！怎么和我说话的？！”秦思故啐了一口，“给我留点面子！”
几个人这才注意到了我，我一只手叉着腰，看起来很是闲适的样子，倒像是个贵公子，偏偏脸上花的不行，完全看不出长相。
“这就是小师弟？”一个穿着艳丽紫衣，容貌同样艳丽的女子掩着红唇一笑，“你这是从哪里挖来的小郎君？”
我看着那女子暴露的穿着，外加身上散发出的风尘气息，心中有了猜测——
“狗蛋，这是你二师姐，云娘。”秦思故向我介绍，转头向云娘道，“人家还是个小孩子，你可别太过分，收起你在青楼的风尘样，别吓着人家。”
“这可是我可爱的小师弟，我怎么会对他做什么？乖乖疼爱还来不及呢~“云娘娇笑。
我抬手作揖，乖巧道：“二师姐。”
“好孩子。”云娘见我如此乖巧，笑的更开心了。
“狗剩，他就住你隔壁吧，你好好照顾他，你现在不是最小的了，要有师兄的样子。“秦思故对一旁站着的一个——白胡子老头道。
我震惊地看着那个叫做狗剩的老爷爷目光狡黠地点头，这老头一点没有老年人暮气沉沉的样子，反而像个老顽童。我记起刚才秦思故和我说的狗剩差点吓哭，顿时一阵恶寒。
“小娃娃，叫声师兄听听。“狗剩目放异彩地打量着我，我抿了抿唇，乖巧道：”八师兄。“
“嗯——“狗剩眯起眼，颇为享受，”这是我活了八十年听到最舒心的话了。“
……我想回灵渊睡觉了。
我看着剩下的几个人，秦思故一一向我介绍了，简直一个比一个不靠谱。结果最后，我发现秦思故才是整个此山派最正常的人，难怪他能做掌门，好歹人家是个正统修真的啊！
我乖乖低着头跟着狗剩爷爷到了自己的房间，见他打开门，里面收拾的很干净，书房卧室都有，条件很好，完全不像是个落魄门派。
“乖娃娃，我已经给你拾掇好了，不过以后你得自己整理。我就在你隔壁屋。“狗剩坐在凳子上看着我，”既然是掌门师兄看中的人，一定是没问题的，你进了此山，我们就是一家人。“
一家人……
好久没听过有人对我说这三个字了，我想像往常一样微笑，可发现嘴角怎么也扯不起来，反而是淡淡的苦涩缭绕心间。
“谢，谢谢师兄。“我轻声道，突然觉得，这个门派也不是那么傻乎乎的。
“你可以四周看看，只需每隔七日来清谈殿参加此山派会谈就行，其他时间随你，只不过不可随意出山。此山上有独特的灵气，会被有修为之人一下子探出，说不定会有麻烦。“狗剩随手挖了把瓜子，起身道，”我走了，你收拾收拾自己。“
“师兄慢走。“我弯腰行礼。送狗剩离开之后，我看见里面的床铺上端端正正的放着一套叠好的白色衣衫，绣着浅蓝色的云纹。上面放着一张纸条，我拿起来一看，居然是很好看的簪花小楷——小师弟或者小师妹，四师兄五师姐出山门了，给你准备的入门贺礼，放宽心，衣服是师姐亲手做的，里面有四师兄制的符咒，会自行变成你的尺寸的。五师姐。
我微微一怔，伸出手发动随身的藏物囊，将衣服收好。看着那张纸，小心翼翼地折好，压在了桌子上。
说让我收拾自己，可也没有水啊。
我只好出门，打算去找处山泉沐浴，顺便看看这座此山的全貌。
天色逐渐暗沉，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傍晚。我走到院子里，只见秦思故走过来，道：“诶，怎么了，再过两个时辰吃饭了。今日你刚来，他们开心得不得了呢，准备好多菜呢。”
“我去山里逛逛，掌门师兄放心，我马上回来。”我戳了戳自己的脸，“得把自己拾掇干净再来见你们啊。”
“好，小心点，山里有很多精怪，而且常年缭绕迷雾，可能会产生以假乱真的幻象，那都是些死物，没有反应，只有空壳，你只需无视即可。“秦思故点头离开了，”等你哈。“
我离开此山派，就往后山走了过去。我能感觉到深山老林里弥漫的灵气，抬头看了看天，墨色夜空中居然挂着满月。十五之日，阴气更甚，会比往日多出不少东西。我皱了皱眉，略微外放煞气，但只起到警告作用，果然少了很多骚扰。
“好地方，是个修炼的洞天福地。“我自言自语。拨开层层枝叶灌木，我突然感知到有一股强大的灵力，不可与其他精怪相提并论。我有些好奇地走过去，居然发现了一处散发雾气的潭水。
我悄悄收敛气息掩蔽行踪，整个人仿佛消失一般。我小心地靠近潭水，突然，在一块大石头后面，看见一个人影。
！
我紧抿双唇，走到那个人影对面，隔着整个清潭望过去。
迷雾缭绕，我只能看见依稀有个人影胳膊撑着脸，靠着石头坐在岸边，一边的肩膀上似乎停着一只鸟，然而最让我震惊的是，那个人影上半身看上去像是个人，可浸在潭水里同样缭绕迷雾的下半身，却是一条极长的黑色蛇尾。
我呼吸一滞，下意识想要后退。可冷静下来，并没有感觉到有生气存在。想起秦思故的话，山间幻雾浓郁，此物八成也是迷雾所化。
我准备好衣物，直接进了潭水。
嘶——我倒吸一口冷气，这水怎么这么冷？难不成此山上还有洗髓培元的寒潭？
我承认我运气太好，便接受事实，运气抵御寒冷，捧起寒潭水洗脸。
很快，我脸上的伪装就被洗掉了。我看着水面上倒映出的熟悉的脸，叹了口气。长成这样有什么用，坏事罢了。
我瘫倒在寒潭里，仰起头长舒一口气。
水面突然不再平静，我吓了一跳，只见对面那个幻象浸在水里的尾巴剧烈摆动，迷雾中的人影猛地直起身子，我突然感觉到两道深沉锐利的目光刺穿迷雾直直的定在我的身上。迷雾顿散，一只黑鹰猛地向我扑来，警告性地飞扑过后，飞回另外一边。
我出神了，被一只鹰一扑，又没有准备，连我都被吓了一跳。我还没从被那只诡异的黑鹰惊吓的失神中回过神来，这个半身是人，半身是尾的家伙便黑光一闪，上了岸，变成了一个正常的男子。我一脸茫然地看着面前这个身形极为高挑的玄衣男子。他身上的那身玄色衣衫制式古朴，金色腰带，金色花纹，却显露出至高无上的压迫与霸气，可以看出衣服下那强健的体魄。男子极长至膝乌发披散，一部分头发用一根锦带扎了起来，双耳各缀着黑色耳饰。当看见那张脸的时候，我却是微微一愣。
那张脸并不丑陋，相反极为俊美，颇有雌雄同体的美感。两道墨黑剑眉间，有一道诡异的黑色龙纹，苍白的肌肤在月光的照射下显得剔透无比，长睫卷翘，那双绝美的带着卧蚕的桃花眼原本应该极为勾人柔和，男子肌肤白皙细腻如玉，鬓若刀裁，眉目如画，这些本该构成一张温柔而又雌雄莫辩的绝美容颜，但此人身上却透露出凌厉和极度疏离绝望之感。而最令我心神一震的，便是这张脸上有一道贯穿大半张脸的十字疤痕，一边沿着眉捎，划过眼尾，经过脸颊，直到下颚，一边横贯上半张脸，一看便知受伤时会疼到何种地步。
“你，你是何人！”没想到我没有看错，那不是幻象，是个真正的活物。我着实有些尴尬，便只好往水里缩了缩，梗着脖子大声道。我也并非是害怕这东西会攻击我，只是不想在此山派里大打出手。
男子沉默地站在寒潭边，反背着手，一双漆黑幽深的绝美眼瞳死死凝视着我，锋利得似乎要将我刺穿。
“那个，这位兄台。”我被他盯得全身发麻，便道，“我，我不是故意要打扰你泡脚，咳咳，泡尾巴的，我还以为，还以为你是山中迷雾所化的幻象——”
“你是此山派新入门的弟子？夜色渐深，为何不好好在里面待着，反而在满月之日出来？”
男子突然开口了，极为低沉的磁性声音极为悦耳，本来应该极具威压，可不知为何，他的声音里满是温柔，甚至，带着一丝欣喜。
我一愣，出神地看着那个男子。
男子蹲下身，伸出右手，他的手骨节修长，一看便是极为有力，只是苍白的手背上布着诡异的黑色纹路，像是鳞片的残缺边缘，看上去很是可怖。
男子的手一触碰到寒潭水，那极为阴寒泉水顿时温热起来，刚好是我觉得极为舒适的温度。
“这个热度如何？“
他看着我温柔道，幽深漆黑的眼瞳微微闪动。他虽然因为脸上的疤痕，有些影响了面部表情，只能一直面色平静，但我总觉他眼中满含笑意。
我被他的举动弄得摸不着头脑，可我也觉得他并无恶意，便笑道：“好，谢谢你啦，小水蛇。“
男子一愣，看着我，有些茫然地问：“你在说孤……我？“
我没注意到他的自称变化，道：“你有蛇尾巴，手上还有鳞片，又能操纵水，可不是小水蛇吗。“
“好。“男子努力勾起淡粉的唇，露出一个极浅的微笑。那道伤疤看似狰狞，可偏偏在他的脸上，不但没有让他看上去丑陋可怖，反而多了几分男子气概，更具魅力。
他回答的有些奇怪，不过我也不是很在意。我嘿嘿一笑，突然，那只黑鹰再次向我扑来，我下意识闭上了眼。
“琅嬛！”
男子喝道，我没等到被这只古怪黑鹰扑着的剧痛，反而是肩膀上沉重了不少，我睁开眼，只见那只黑鹰竟然乖巧地停在了我的肩膀上，还小心翼翼地收着爪子，尽量避开不伤到我。那双同样漆黑幽深的鹰眸透露的，居然是乖巧温顺，仿佛停在我肩膀上的不是鹰，而是小麻雀。
“回来！“男子道。黑鹰琅嬛立即展开翅膀飞回男子的肩上，乖巧的停着。
“抱歉，它吓着你了。“男子无奈地抬手捋了捋黑鹰的羽毛道。
“没什么，没什么，它很有灵性嘛，蛮可爱的。“我笑道。
“小水蛇是在这里休息吗？“我道。
“小憩而已，满月之日阴气过盛，此处寒潭颇有精气，有益身体。”男子道。他抬手抱拳行礼，那双修长的大手极为白皙，手背上的纹路看习惯了，也不再像刚刚看见一般可怖。
我这才发现，他的左手上戴着一个手套，是缺了手指的人才会戴的那种，而他看起来不止缺了无名指和小指，好像半只左手都没了。
“在下表字乘羽，不知道友名讳？“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探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