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入门 入此山，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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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表面波澜不惊，极其茫然地问：“什么？“
心却是猛地抽紧，一阵狂跳。我不确定几千年过去，这世间对魔道，对纵魂魔宗的看法如何，但从刚才对阿照的讨论来看，好不到哪里去。
“我想听一听，你对纵魂魔宗白澂的评价。“老王头捻起一缕胡须，微笑着看着我。
我暗自松了口气，道：“为何？白澂此人的评价还不是人尽皆知？老先生何必问我这么个普通人？“
“普通人？我可没见过哪个普通人能把这么厚的瓷杯徒手捏碎的。“老王头嗤笑道。
他看见了？我想了想，也是，草棚里就这么点地方，看见也无所谓。
“可要我说实话？“我道。
“自然。“老王头道。
“我讨厌被别人评价，也讨厌评价别人。“
我微笑道。不出意外，看见老王头愣住了。
我靠在木桌上，抱胸道：“很多人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做某件事，为什么要这么做，想做就做了，哪里是旁人想的那么迂回九转。不过如果老先生你真想知道我怎么看白澂的，我只能说他所做的无愧于心。”
老王头凝视着半坐在木桌上的少年，这少年看似笑容满面，天真无邪，实际上深不可测，根本看不出他心里在想什么。老王头咳了几声掩饰尴尬，道：“好小子，有去处没有？“
“啊？“我歪头道，”老先生此言何意？“
“随我上山，包你吃住。“
八个字，让我忍不住笑出声，“老先生这是在拐卖吗？我的确无依无靠，但也不是给颗糖就跟着去的无知小儿。“
“你天赋异禀，却没有金丹加持。不过好在你底子好，还来得及。“老王头想到了什么，叹了口气，”实在是我门派衰微，剩下的又忒不争气，我这掌门才每隔几日来城里摆摊，看看能不能捞着几个不错的。“
我能感觉得到这老头身上的真气，是个正经的修真之人，性情纯良，原本还想着修真之人怎会落魄到如此地步，如此看来，倒是个努力振兴门派的可怜老人。
“只怕我不能振兴贵派，反而拖后腿惹骂名。“我无奈一笑。
“为何？“老王头奇道。
我摊了摊手，“我根本无法炼出金丹，这辈子也不可能，身子毁了。“
“这样啊？“老王头有些难以置信，”可你的确有内——“老王头突然想到了什么，小声道，”你走邪道？“
我刚要开口，就被老王头打断了。他十分兴奋，拍手道：“我派就缺你这么个好苗子！“
？
我被他弄得摸不着头脑，老王头道：“不瞒你说，我派从不介意弟子所修为何，只要有一技之长即可，怎么样，跟不跟我走？保准包吃包住！”
这还是个门派吗？我很怀疑这个门派的正规性。掌门人当街摆说书摊挖人，还只要能干来者不拒。
“好。”我点头道，“你说好的，包吃包住。”反正我也不怕什么，都死了一次了，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就跟着去看看，也算是打发时间。
老王头立即高兴地抽出一张符纸，是仙门的传送符。我与他被符文传送到了一座缭绕着厚重云雾的青山脚下，面前便是布满青苔的台阶。
“这里是？”我问。
“这就是我派所在地——此山。”老王头，不，传送过程中，他告诉了我他的真名——秦思故。
他也根本不是个老头子，胡子是粘在脸上的，念完口诀就变成了一个剑眉星目的俊秀青年，二十岁上下，年轻得很。
“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打扮成那样？还有老王头？谁给你起的搞笑名字？“我无奈道。
秦思故原本有些佝偻的背随着他解除面部伪装之后立即挺直，我这才发现他比我高，也比我强壮不少。他嘿嘿一笑，声音也变回一个颇为清亮精神的青年音色：“还不是怕挖人的时候被抓，不让我派蒙羞嘛。至于名字，我给我们派的人都起了这种好养活的名字，便利行事。“
我跟在秦思故身后上山，道：“此山？这个此山坐落何处？“
不知为何，我总觉得秦思故的脊背僵直了一下。秦思故没有回头，一笑：“说来惭愧，我不知道。”
“不知道？你可是掌门啊。”我奇道。
“是啊。可我进出从来只能用符文，这座山也不是我找到的，是从小把我带大的长辈把我带到这里来的。”秦思故无奈道。
“哦？”我越来越对他，对这个门派感兴趣了，“你还有位长辈？”
“这是入我派弟子都要知道的。”秦思故道，“我记事开始就是他带着我，就说我生父姓秦，别的什么也没和我说。那位长辈不是好惹的，我从来没见过他真正的样子，每次见他都是一个道士模样，可他告诉我这不是他的真容，奇怪得很。”
“这么奇怪？“我好奇道，”为什么他不现真容？“
“谁知道呢，要么太有名气，要么长得太难看呗。“秦思故摇了摇头，突然捂住嘴，“我忘了背后不可胡乱语人是非。”
可你不是说书的吗，那不就是在背后语人是非的行当吗？我心中暗道。
“你套了我这么多话，总得把名字告诉我了吧？”秦思故突然转头道。
我一愣，是啊，我还没把名字告诉他。可我总不能说我叫白澂吧？太有名气也是很不好的事。
我想了想，道：“叫我狗蛋就成。”
秦思故的俊脸上顿时闪过无比精彩的神色，正当我等待他嘲笑的时候，他突然道：“太好了，我不用给你起名字了！”十分高兴。
“狗蛋师弟，”秦思故搂着我的肩膀，道，“掌门师兄我得提醒你一句，此山上哪里都能去，只是去阴面后山之时得小心点，晚上总有许多人界之外的东西。上次你的狗剩师兄差点没被吓哭，哦，狗剩是你的八师兄。”
……我想退出这个此山派，还来得及吗？
我被秦思故带到山顶，没想到的是，我还以为在我面前的此山派会是破烂的茅草屋，事实上气派的很。通体暗色的宫殿式建筑矗立在郁郁葱葱的古树之间，大门上有一块写有洒脱行草的牌匾——此山派。一旁的对联居然写着：留得此山在，不怕人不来。
真是白瞎了这么好的字。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入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