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杀意 ...
-
星野雪照例在每天申时佐助练完功后检测他的查克拉，没有恶意的查克拉线连结着两人的指尖，在静谧的空气中发出“嘶嘶”的声响；她明白佐助已不再是初来乍到的莽撞少年，他查克拉的力量和形态比起半年前亦不可同日而语，他的瞳力日益精进，佐助已经积蓄了足够的力量，蓄势待发。
蓝色的查克拉线从中间崩断，佐助发现星野眼中一贯的温柔与平和随着消失的查克拉线变得坚定而冰冷。她的嚅动，“对不起，佐助君。”当看清她的语句时，佐助顿时觉得四周的空气已在不知不觉间变得冰冷，杀意袭来。
倏忽间，六角形的雪花在石室里一片片飘落下来，佐助觉得室内变得像在冰天雪地里那般寒冷，四肢慢慢麻木，双目渐渐阖上……在他的意识即将跌入混沌之时，佐助奋力睁开双眼，通红的双目中如标靶般的三点逗号标志着他宇智波一族的身份，立刻双手结印，“豪火球之术”。
巨大的火球从佐助口中喷出，延伸的焰火四射像星野滚去，散发的热力也把飘落的雪花蒸发为露珠，“嘶”的一声便消失为蒸汽。
水汽弥漫间，星野消失不见，佐助稍一迟疑，再度出现的星野已经褪去了原本的白色织锦和服，短衣的打扮，面无表情地握着一柄长剑，冰冷的剑气中隐约透出微红的光芒，攻向他的后背。佐助猛然向前一跃，抽出草薙剑转身相迎，草薙的剑身上散发出蓝色的千鸟流，与星野剑身上的寒气相触，电光四射，两人各退了几步。
不待佐助做出反应，星野雪又挽了一个剑花向前攻去，佐助侧身躲开，星野顺势将剑锋一转削向他的双腿，她知道，她不能给佐助任何的时间结印。佐助用草薙剑招架着，星野的剑术迅捷灵动，剑身的寒气也让人难以靠近，如果不是草薙剑本身也锋利无比，并且他一直用千鸟流来抵御星野，他将更处于下风。
两人相战不久，星野的攻势稍缓，单手结印“易-卺-呲-畀-尐-泽”，一阵森冷的疾风以雷霆之势吹向佐助，携带着无数锋利如刀的冰片要将他撕碎，这些冰片上还缠绕着细细的粉色查克拉线，更显诡异。佐助知道这是星野的忍术——“雪雨冰尘”，如果被伤到皮肤，粉色查克拉便可逐渐切断神经细胞的传递讯号，让敌人的四肢不听使唤；他不敢怠慢将千鸟流包裹住身体，配合剑身的飞速旋转，弹开射来的冰片；尽管如此，他的脚部还是被些许冰刀擦过，洒出的鲜血也立刻被吸入风流中不见。
佐助企图冲破冰风暴的区域，但千鸟流的力量仿佛大海中渺小的逆流，只会被吸入更强烈的漩涡中。他知道如果任由自己在漩涡中沉沦下去，身体会逐渐被冰刀割碎，佐助孤注一掷地收起草薙剑，身体立刻被袭来的冰刀割伤，血流如注。
“子－未－申－丑－酉－寅”，他以最快的速度结印，从口中喷出的巨大火焰变成了一只熊熊燃烧的凤凰从风暴的中心把冰雪慢慢吞噬掉，当所有的冰雪都升腾为蒸汽后，火凤凰继续向星野飞扑过去，即将靠近她的身体时张开巨口，吐出的烈焰，瞬时吞没了星野的身体。
星野身体消失的同时，从凤凰的口中飞出许多白色的莲花瓣，越来越越多的花瓣在火焰中飞舞，最终白色的花瓣和金色的焰火交错着，一起消失。
练功场内，星野雪和佐助依旧站在原地，刚才只是一场幻术的较量。
两人呼呼地喘着气，目不斜视地看着对方，汗珠沿着鬓角慢慢流下，一点点的瘙痒，但没有人分神拭去，战斗就意味着百分百的集中注意力或死亡。
忽然，佐助的发色由靛蓝变为灰蓝，头发生长变长，鼻尖露出菱形的黑色，肩膀处的黑色咒印转为燃烧的红色纹云布满他的全身。与此同时，星野的透着诡秘殷色的长剑已刺向他，不再环绕着冰气，却显得顺势而来的查克拉更加纯粹和强大。佐助以风魔手里剑架住星野的长剑，兵器交戈，四射的火星与汗水一起洒落。
相持之下，星野的长剑无法再刺进半分，她蓦地转动手腕，抽出长剑的同时再度迸发出冰气，佐助的风魔手里剑的剑刃被脆化，锋利的剑刃碎裂成屑，泛着白色眩目的光、夹杂着冰屑反向佐助射去，他匆忙地侧脸躲闪，但脸颊仍被划出好几道口子，佐助感到疼痛的同时，冰屑因为脸的温度而融化，丝丝的凉意，冰水混着鲜血一起流下。
但佐助的嘴角依旧挂着淡定的轻笑，丝毫不惧怕眼前的劣势，星野看着他的表情，那眼神中的不屑像极了大蛇丸大人。
躲开冰屑的瞬间，佐助的左手射出三支苦无，冰气消散的片刻已朝星野扑面而来，星野只得抽回长剑拨落苦无。
在星野后退的同时，佐助快速结印“子－寅－戌－丑－卯－寅”使出“火遁.火凤仙之术”，烈焰从不同的方向不断向星野喷射而去，星野在左躲右闪间忽然发现周遭多出了许多纤细而锋利的铁丝，如蜘蛛网般逐渐将她包围……铁丝在烈焰中烧成了赤红色，限制住对手的活动范围，原来佐助在用“火凤仙之术”佯攻的同时，不断用手里剑使出操风车之术，让铁丝交错密布。
“卯－亥－丑－戌－寅”随着星野的手势，一条冰蛟龙蜿蜒而出，把火焰熄灭的同时，巨龙的牙齿也将铁丝咬断。至此，两人都已消耗了大量的查克拉，星野已渐渐感到了体力不支。
她将剩余的查克拉凝聚，想再度发动一次攻势，但就在她挥舞樱凝剑的同时，却发现空气中已布满了幽蓝的查克拉线。原来刚才的冰龙只是打破了铁丝的制掣，但没有料到其中还夹杂着千鸟流的查克拉，幽蓝的查克拉线被隐藏在烧红的铁丝之下不易发现，而查克拉线本身具有韧性，不会因冰雪的攻击而断裂。
在星野片刻的迟疑之间，佐助的风魔手里剑已向她飞来，她向后纵跃，堪堪躲过，但人已紧贴着练功场的墙壁，再无退路。就在此时，佐助的草薙剑夹着千鸟的蓝色光束向她的小腹刺来，星野的身体周围都是网状密布的千鸟流，长剑无法将其切断，她只来得及俯身以躲过要害，但右小臂仍被千鸟流刺中，右手顿时麻痹，长剑落地……
胜负已分。
佐助和星野都调整着自己的呼吸，他觉得星野脸上的杀气褪去，神情似乎和以往一样的柔和，仿佛刚才和自己的动手的是另一个灵魂而已，从他到初见到她那刻开始，她就是那样的让人捉摸不定。
佐助并未乘胜追击，千鸟流击中星野以后迅速的收回，对她的伤害已是最低，尽管如此，星野垂在身前的手臂也止不住鲜血滴落。她怔怔地站在那里，似乎感受不到痛楚，抑或是此刻的失望远胜于伤口传来的痛感，她知道她失去了唯一可以杀死佐助的机会……
远处传来了匆忙的脚步声，佐助是大蛇丸转生的必要容器，尽管给予了他极大的自由，但始终有人监视着他，这样大的动静很难不引起旁人注意。
两人沉默着，这样的寂静无声让佐助觉得比刚才的战斗更寒冷，四壁的砖瓦受到两人刚才战斗的震荡，碎小的石块开始纷纷落下。背靠着石壁的星野雪往前走了几步，原本涣散的目光落到佐助身上，但佐助却觉得她似乎透过自己看着远方，那样平静的背后隐藏着深深的忧虑。
垂在她腹前的右手，鲜血从伤口滑过手背在指尖滴落，石墙崩塌得越来越厉害，碎石砸到地上发出“隆隆”的声响，但佐助却觉得自己似乎可以听见鲜血落地的声音，那份殷红分外刺眼，他知道刺向他的剑锋并不是为了她自己。
佐助上前几步，解下原本缠在他手臂上的带子，单膝点地，抬起星野受伤的右手，轻轻绕在伤口上，他的目光始终专注在星野的伤口上，不忍看她脸上的神情；打结的时候星野的手微微抽动了一下。
走廊里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星野俯身将剑捡起，还于鞘内，对佐助说道，“请你把这里清理一下。”她转身离开，不想再置身于刚才战斗的残景中。尽管她已有准备——背负起杀死佐助的罪孽，但要面对无辜的他，依然让她觉得羞愧。
“刚才如果一开始你直接攻击我，也许会有机会。”佐助在她背后说道，虽然他获得了胜利，但总觉得星野似乎并未使出全部实力。他不会忘记第一次看见她施展忍术的样子，那样纤尘不染，瞬间制敌；他更不明白，像她这样善良的忍者怎能如传说中那样完成那些冷酷的任务。
星野只是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匆匆从石室的另一头离开。佐助把她的血迹用地上的黄土掩盖住，再把石室用千鸟流扫拨了一下，他知道如果让人知道刚才星野企图杀死他，必然受到大蛇丸的处罚。
他无法责怪她要杀他，他知道，这世上她最在乎的人是谁。
※╰☆╮※╰☆╮※╰☆╮※╰☆╮※╰☆╮※╰☆╮※╰☆╮※╰☆╮※╰☆╮※╰☆╮※
大蛇丸吃了一口东山薰送来的晚膳，就知道不是雪做的，雪也没有如往常般待在他的院落里，想见下午她与佐助的打斗的消息是真的。
上弦月斜斜地挂在夜空中，朦胧的月色把星野院子照得很美，西面的竹篁在凉风中轻摆，一大片白色的昙花在午夜前绚烂地绽放着她短暂的美丽。
大蛇丸走进院子的时候，星野正站在这片灌木前，穿着一袭淡雪青的棉布浴衣，袖口滚着浅蓝的花纹，左手拿着水壶浇灌着院子里的花草。“你种的花总是开的很美”，星野对药草的精通一直让他赞赏。
星野雪望着向她走来的大蛇丸微笑道，“熟悉花的习性就好。”
走到近前的大蛇丸的神色却蓦地严肃起来，“那二十三年，你还不熟悉我的习性吗？”
雪有些惊惶地望着他，明白大人已经知道了她和佐助战斗的事。
“难道你不清楚违抗我的命令会有什么后果吗？”他的语调缓慢而严厉。
大蛇丸伸出手握住星野的右肩，想重重捏住她受伤的手臂，但脑海中却拂不去她伤痕累累满身血污的样子，心纠结起来，狠狠说道：“上次的惩罚还不够重吗？”
星野的眼中露出一丝惊恐，大蛇丸的手没有放下，犹豫着是否要给她再一次的惩罚。
两人望着对方，雪无法解释自己的行为；大蛇丸看到微微张开的嘴又合上了，那欲言又止的表情让他困惑而愤怒，抓着她的手渐渐施力……停顿在将她弄伤的临界点。
他在等待她的答案。
雪仿佛可以感受到从大人手心传来的怒气，依旧麻木的右小臂隐隐作痛，而她甚至无法用“对不起”来掩饰自己的行为，僵持着，准备着接受大蛇丸的责罚。
忽然，吹起一阵夏末的凉风，把昙花盛开的花瓣吹落得一天一地，雪原本按奈着疼痛的神经被冷风一吹，身子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又怔在那里。
大蛇丸望着满天花雨里仿佛任由他宰割的雪，昙花白色的花瓣飘过雪苍白的脸颊，忧伤的神情让他隐隐地不忍，眼神慢慢地温柔起来，手指渐渐松开，“起风了，进屋去吧”。刚才要给她惩罚的那只手顺势揽过她，向屋内走去。
雪在屋外站了一阵，身子被冷风吹得有些僵硬，习惯性地靠向大蛇丸的怀中，大蛇丸蹙了蹙眉，冷冷道，“不要以为，我不会杀你。”
雪转过头望向他，给了他一个歉意的眼神。
这是她唯一的解释。
大蛇丸无奈地长抒了口气，她清楚知道他的底线在哪里。
----------------本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杀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