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懂得 无论自己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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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进到屋内，大蛇丸锐利的目光依旧望着星野雪手臂的受伤处，像是可以透视见她衣下的伤口，“不要做一些会让我生气而且无谓的事。”他再度地警告她，“没有什么可以阻挡我转生。”
“我知道。”
雪的眼神告诉他，她已不再抗争。
大蛇丸坐在雪的书房内随手翻阅着她这些天的笔记，密密麻麻地都是关于血液的应用、转生和容器相关的研究，这些并不是雪通常研究的范围，尽管她有权力查阅任何和忍术相关的机密文件；但他不愿雪过多涉及这些血腥的禁术，只是也不曾禁止过她研究这些。
雪拉了拉大蛇丸的衣袖，让大人把目光转向她，“我去休息了。”她恳请道。雪不想过多曝露自己受伤的情况，也不想被大人问及一些她难以回答的问题，以休息为借口躲进了卧室。
“嗯。”
门阖上的刹那，大蛇丸忍不住冷笑，她哪一次受伤不是悄悄躲进小筑，欲盖弥彰。
星野雪躺在床褥上并未睡着，大蛇丸在灯下静心舒卷的样子透过纸槅门被放大在她卧室的墙上，她睁着眼不厌倦地看着大人的剪影，刚才匆匆躲进卧室，她甚至忘了问大人今天是不是在这里休息。
时不时从书房里传来几声大蛇丸隐忍的咳嗽声，每一次都让雪觉得心被纠结起来，为什么她只能看着大人一次又一次忍受转生的痛苦而无能为力，完好的左手紧紧攒成了拳头。
大蛇丸只在书房待了半个时辰左右就进到了卧室，他对雪最近对佐助做出的种种袒护而不解，而在接近转生的决战时刻，他更为自己甚至牵挂着雪的陪伴而愤怒，这些年在漫漫长夜里的侍读变成了彼此的一种习惯，他何时竟变得如此心软。
大蛇丸褪下外袍，轻轻掀开棉被，躺在雪的右侧；雪的脸孔向内，背对着他，但他知道她依然醒着。大蛇丸侧过身，伸出右手沿着雪的右手慢慢摸索到她绑了绷带的伤口，低沉着声音问道，“痛吗？”
雪摇了摇头。
过了一会儿，雪扶着原本搁在腹前的右手慢慢转过身子，把受伤的手臂平放在卧榻上，面对大蛇丸；黑夜里，大人金色的瞳仁更显得炯炯有神，他竟一直这样望着她吗？
她慢慢嚅动着嘴唇，“您的身体……还好吗？”
他微阖双目，点了点头，无论自己的□□承受着怎样的痛苦，他都应该是被她崇敬和仰望的臂膀，而他执意要进行的转生更不该成为她共同背负的压力。
雪伸过左手握住大蛇丸的左手，慢慢摊开他蜷曲的手掌，在他的手心写道，“转生的容器必须是佐助吗？”
大蛇丸皱起眉，雪通常只是静静守候他的转生，近一年来却屡次质疑他将佐助作为容器且不予解释，甚至做出让他无法原谅的事，被则以重罚之后，依旧提起；今天本应只是测量佐助的查克拉，最后却是一场交戈。佐助在幻术和查克拉的分配上一直得到雪的指导，是否因此她天性中不曾泯灭的善良又与他敌对？
但雪的眼神中极力掩饰的担忧让他无法动怒，只是极度肯定地答道，“你知道，他是我梦寐以求的容器。”
尽管她已经可以感到大蛇丸隐隐的不快，还是迟疑地在掌心写道，“如果……作为容器，他过于强大了呢……”
大蛇丸终于明白雪在担心什么，“这三年的栽培，不正是为了让他成长为足以承载我忍术的容器吗?”他的声音有些激动，不由得咳了一声。
雪的脸上立刻露出紧张的神色，让他肯定，她担心的是自己。
“可是这样的转生要承受极大的风险。”雪继续写道。
“掌握新的忍术，追求更高的境界，永远都有风险。”大蛇丸谈论忍术那淡然的态度始终如一。
他伸出手，摸了摸雪的脸颊，“不要再为我的转生担心了。”
“这是命令。”大蛇丸斩钉截铁地说道，握住她还想再写些什么的手。
写在她脸上的担忧没有因为他的安慰而有所纾解……没有人比她更明白大人对于忍术的渴望，没有什么可以阻挡他对忍术的追求，更没有什么可以凌驾于大人的尊严之上。
她知道自己无法掩饰她的担心，只有把头慢慢靠在大蛇丸的颈下，他伸过另一只手抚摸着她的脸颊。
雪知道这样依偎的日子越来越少。
星野雪因为白天战斗的疲累很快睡着了，静夜却让大蛇丸胸口火烧火燎的疼痛更加清晰，许久无法入睡……他感受着身旁雪的体温，小心不碰到她受伤的手臂，从来只有在他身旁的时候，她才能睡得这样安稳。
望着她，廿二年的星霜，却仿佛只是增添她美丽的时间，让她一点一点在他的生命中变得重要起来，到连理智都无法抹杀她的存在。廿二年里，这个瘦弱的身躯承受着他所给予的一切恫吓、禁锢和教导。他应该是不惜一切追求忍术的忍者，却真切地感受到她的情感，虽然他始终无法明白雪为何会成为他的邪恶的帮凶，从她要成为忍者的那刻起，就倔强地承受他给予的一切严苛的训练，残酷的任务和无尽的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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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野雪跟着大蛇丸修行了一年之后，无论在忍术还是查克拉上都有了卓越的成长，大蛇丸越发觉得当初把雪带回来而不是一杀了之是非常正确的决定，这个小女孩带给他的价值和乐趣出乎意料。
为了克服女忍者在耐力和体力上弱于男性的不足，雪只有接受大蛇丸加倍的训练。从夏天开始她就学习踩在在荷花池的浮萍间不停地跳跃辗转，施展各种忍术，并保持身体的平衡，只有可以如此精准地控制查克拉才能在以后的实战中攀山越水如履平地。但浮萍和荷叶可以承受的重量有限，再加上跳跃时的重力，雪还是时常会掉到水中，再讪讪地游上来，大蛇丸常饶有兴致的看着她雪白的倩影变成一身的污泥爬上岸，有时会给予她指点，有时只是嘲笑一番，时间长了以后，雪才慢慢明白，嘲笑也是大人的一种鼓励方式。
大蛇丸对她训练的严格是前所未有的，比他当年教导御守洗红豆有过之而无不及，他几乎是用自己少时修行的强度来要求雪；大蛇丸总隐隐期望着她会向他求饶，但她的决心远远超乎他的预料，无论他提出什么样的要求，雪都会竭尽全力做到，哪怕伤痕累累。他相信，加以时日雪必定会成为卓尔超群的忍者。
夏去秋来，秋末的时节已刮起了西北风，清晨时草地上甚至结起了一层薄薄的霜，但大蛇丸对雪的训练并未因为气候的变化而懈怠。
池塘里的荷花早已凋谢，浮萍也渐渐枯萎，可以支撑的重量也随之减弱，以原本的查克拉准度踩在上面，枯叶“咔嚓”一声就碎裂开了，雪“噗通”掉进了冰冷的池水中，她游到岸边，顾不上寒风吹着湿透的衣衫，再度进行训练。周而复始。
大蛇丸今天没有空指导她修行，尽管没有大人的督促，雪还是练得一丝不苟。中午完成训练的时候，她精疲力竭地爬上岸，冻得直哆嗦，趴在草皮上几乎没有力气再爬起来了。
大蛇丸这时不知从哪里走了出来，俯下身子把一条厚厚的干毛巾盖到雪的身上，扶着她的肩膀让她坐起来，靠在他的腿边。他蔑笑着看着她疲惫不堪的样子，双手用毛巾轻轻揉干她浸湿的头发，再捂干她湿透的衣服。
“执行任务的时候会遇到比现在严酷十倍的情形。”他必须告诉她，他的严格是为了将来可以万无一失地执行任务。
雪点头，双手抓着毛巾，但人还哆嗦着，大蛇丸一手让她靠着自己，一手从腰间取出一个竹筒，喂着雪喝了几口姜茶。
暖暖甜甜的姜茶流到胃里，雪慢慢舒缓下来，原本倚着大蛇丸的身子才坐直，裹着她的毛巾吸了水也弄湿了大蛇丸胸口的衣服，“对不起，大蛇丸大人。”
大蛇丸面无表情地看着她，顿了顿说道，“下午我还要在村子开会议事，你自己进行射击练习。”
“是。”
说着大蛇丸站起身，脱下自己的外氅围在雪身上已经半湿的毛巾外，转身离开。
刚走出几步，雪在背后问道，“您会很晚回来吗？”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见雪像一只穿了大人衣服的晴天娃娃那样坐在地上，“傍晚就会回来。”
当雪说“谢谢你，大蛇丸大人”的时候，他已经忍笑走了，只是她的声音清晰地从背后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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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雪完成了手里剑和苦无的射击训练便回到了大蛇丸的住处，东山薰帮她准备了热水泡澡，把白天一身的污泥洗净，换上干净的衣服，然后规规矩矩地戴上脚镣，继续她侍女的工作，拿着大蛇丸的衣服到河边清洗。
掌灯十分，大蛇丸回到院落，薰看见大人，行礼后问道，“可以用膳了吗，大蛇丸大人？”
“嗯。”在村子处理了一天的琐事也让他有点疲倦，中午只匆匆吃了几个饭团，回到住处确有几分饥饿，但他进屋后却发现雪不在里面。
薰端上晚膳，大蛇丸问道：“星野呢？”
“星野小姐傍晚出去洗衣服……可是……还没有回来。”薰看着大蛇丸阴沉的脸色，回答得结结巴巴的，她始终不明白为什么星野可以淡定地面对大人毫无惧色，即使大人降下惩罚，她也甘然承受。
大蛇丸皱了皱眉，起身出门。
靠着薰带路，沿溪而行，他们很快找到了雪洗衣的地方。大蛇丸看见她已不再是白天那狼狈的样子，穿着一袭湖绿色印着白色菊花的外衫，长发垂在胸前，背靠着一棵刺槐树睡着了。她的衣服在半黑的黄昏中呈现出些些的墨绿色，细细的银色脚镣在裙裾下若隐若现，金黄的树叶被秋风吹落一地，像是为她而点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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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懂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