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忍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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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离沁雪小筑不远的山上，佐助正和大蛇在一起修行，两人站在几十尺宽的平台上，一面是绝壁，一面是倾泻而下的瀑布。
将近三年的时间，佐助知道自己已经有了足够的成长，不再是刀俎上的鱼肉，无论面前的是大蛇丸，还是——鼬！想到这个这个日夜憎恨着的人，他发动了第一重咒印，黑色的咒符带着他早已习惯的灼烧般的痛楚，如云朵般爬上他左边的面颊，尽管在宇智波的名号下，一切所谓的天才都不过是凡人，但他不得不承认在开发人体的潜能上，大蛇丸是个天才，他知道适当的痛苦可以激发人的能量。
子-午-申-午-卯，“千鸟！”佐助的手中凝聚起大量的查克拉，迸发出十几道耀眼的蓝光，巨大的能量发出千鸟同鸣般的震荡，响彻山谷。他的左手用千鸟直直切向大蛇丸，强波震起他白色的衣襟和青紫色的绳结，胸膛的肌肉因为发力而起伏着，就在大蛇丸后退的瞬间，佐助拔出背后的草薙劍，千鸟随之流贯穿剑尖、以无比锋利之姿刺向大蛇丸的退路，直将他逼到瀑布边。被逼到绝路的大蛇丸凌空跃起后使出“潜影蛇手”，几十条毒蛇从他的双手射出攻击佐助身体的各个要害，佐助把草薙劍划出一个半圆，强大的查克拉将毒蛇条条迸碎，裂成几段的蛇身掉在地上依然蠕动着。
大蛇丸不由得一皱眉，这小子的本领又精进了，千鸟流已经可以控制自如，配合他给的草薙劍居然把他打得节节后退。而自己的这个容器使用到了尽头，反应速度也比以前慢了不少，施展忍术的时候不能够随心所欲。这个他一手调教出来的容器，得而复失，失而复得，但，他终究一定是他的容器！没有人可以逃过他的转生大法！大蛇丸望向佐助殷红的双眼，贪婪地吐了吐舌头。这个调教了三年转生容器，多么华丽的写轮眼——他志在必得！
两人打斗着又向更高的地方跃去，瞬息间到了山顶。山顶只有十米见方的大小，西面临着湖泊，巨大的落差形成瀑布流向山脚。狭小的地方不能尽情地发挥体术，佐助便使出“火遁·豪火球”之术，巨大的火球向大蛇丸站立之处扑去。大蛇丸闪身躲开，但火苗继续喷涌着飞向不远处的一棵雪松。“水遁·水龙弹”，大蛇丸引一旁之湖水形成两股水龙，水火相克，一股浇熄了豪火球，另一股击向佐助。佐助向后退了几步，两人停止了战斗。
“我告诉过你，在这里不要使用火遁术。”大蛇丸严厉地说道。
佐助没有回嘴，从他到音隐村开始，偶尔在这座山上修行的时候，大蛇丸就很少使用破坏性很强的忍术，更说明了不准他在这里使用火遁术，今天战斗中的优势让他太兴奋了，一时忘记了大蛇丸的嘱告。
“今天就到这里吧。”大蛇丸平顺了下呼吸。
佐助轻哼了一声，嘴角扬起一个弧度，他已经知道继续战斗下去的结果，便下山去了。大蛇丸独自立在山顶的雪松旁，松树底下有一块光滑的黑色大石伫立着，周围没有一丝杂草。这里——对她而言，是一个重要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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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杀水之国吏部尚书的任务完成地很顺利，大蛇丸和药师离回到村子的时候正接近晌午。昨晚田之国下了一场大雪，现在太阳才刚探出头，白色的世界瞬间被披上了一件金色霞衣。
药师离回到他的处所去写任务报告，大蛇丸走进院落，东山薰正在院子里扫雪。推门进屋，起居室打扫得一尘不染，通往书房的门半开着，可以看见书桌上放着昨夜的残烛和几份摊开的卷轴，而——却见不雪的身影，他隐隐觉得失落了什么。
薰端来茶水，他有些不悦地问，“星野呢？”
“她……在西面的山上。”
大蛇丸用狐疑地眼光看着她，薰答不出更多的信息，只得低下头。星野是大人的侍女，只要不离开村子，大人不在时她便可以“自由”行动。
音忍村的西面环绕着一片丘陵，五六百米高的山坡延绵不绝，他循着她的脚印和气息跃上一座山头，远远便看见星野雪的侧影，她站在一棵雪松之下，正用双手拨去前面一块石头上的积雪。
大蛇丸慢慢地走近，北风吹起雪穿的月白色织锦冬衣，露出内里白色的毛皮，衣服的下摆绣着几枝盛开的红梅，和袖口上的星星点点的几朵相印成趣，黑发没有束缚地随风轻轻飘扬着，衬出她雪白的脖子，阳光的照耀让衣服上的金色丝绣和她脚上链子都闪烁着光华。他驻足了片刻，这景象美得就像淡墨的水彩画卷。他轻轻走到她的身后，雪听见脚步声回过头来，他看见一张写满哀伤的脸和微红的双眼。
“大蛇丸大人，您回来了？”她用疑问地语气陈述着一个事实。
“嗯，我回来了。”他看了看她的脸，又望了眼她面前的石头，一块光滑的不规则的黑色大理石被人为地摆放在树下。“这里……？”
雪看了眼大蛇丸，“我……把父母的骨灰埋在这里了，所以……今天来扫雪。”她不知道大人的面无表情脸代表着怎样的心情，也许她不应该出来，也许她应该待在书房里等着大人回来。“对不起，我出来太久了……”她难以自已地哽咽着，站在坟前她无法不为父母和族人的惨死而伤心。
大蛇丸站在她的身旁，看着她冻得有些发红的鼻头，想必她已经上来一会儿了。良久，他才说道：“下山去吧。”刚转过身，就被雪抓住了衣角，迎上那张依旧挂着泪痕的小脸，“我……可不可以……再待一会儿？”她怯怯地问。
他回过身，静静站在雪的身边——看着她呆呆望着坟上的石头，眼泪无声地流下来。雪止不住悲伤，靠在大蛇丸的身上，脸埋在他腿间“呜呜”地抽泣起来 。
现在站在她身边掌控她生死的这个人，无论让她过着如何胆战心惊的生活，但惟有他真正了解——她为什么而伤心；只有对着大蛇丸大人，她才可以尽情释放她的悲伤。
他摸了摸她的头，忍者的世界里有太多失去了父母的孩子，多到他以为自己对着这种生离死别早已麻木了，年少时的自己也曾为父母的离开而难过，那种悲伤随着她的眼泪一滴一滴地刺痛心头。
彼时——他还在火影村里，他的老师猿飞站在他身边。
大蛇丸慢慢低下身子，让雪埋在他的怀里尽情哭泣着，轻轻抚着她的后背，缓缓说道，“你知道——你不可以告诉任何人，这里埋的是谁。”
她点点头，吸了吸鼻子，“我知道。”因为脸埋在大蛇丸的怀中，声音里有一些含含糊糊。
“你知道——你不可以告诉别人，你从哪里来。”
“我知道。”
他轻轻一句命令就将她的过去一笔抹杀。她终于停止了哭泣。
“我们下山去吧。”这一次，大蛇丸不容质疑地拖着雪的手往山下走，雪不舍的一边走一边回头望。
“不要看了，有时间的话随时都可以回来的。”她的父母至少葬在她的身边，而他的父母呢……
星野雪跟着大蛇丸往山下走，现在这个在她身前的男人，因为她的誓言成为了她在世间唯一的羁绊，她恐惧着她的强大，也仰慕着他的强大。
她的脚上戴着铁链，走起路来不那么方便，上山时尚可以一个人慢慢爬，大雪初融，岩石上结起了薄冰，让路面变得湿滑，即使跟在大蛇丸的身后，她也走得踉踉跄跄。
大蛇丸走得很快，雪渐渐难以跟上，前方又要跃下一块三丈远的大石，他回头看了一眼，很自然地将她单手抱起；雪坐在他的臂弯里，为了飞驰时不在他怀中摇晃，她的小手轻轻环住了大人的脖子。大蛇丸斜睨了她一眼，星野不由得瑟缩了下，手却不敢放开大人的脖子，大蛇丸的足尖轻点着山石飞速跳跃着，她生怕一松手就会从他的怀里跌出去，脚链挂着风声发出“铃铃”的声响。
他的脑海里轻闪过一个念头——如果他的理想不是掌握所有的忍术，而像世间的凡人一样生活，也许他也和别人一样结婚生子了吧；此刻若四周有人，大概会以为他们是一对父女吧——但，他大蛇丸注定是不平凡的。
大蛇丸抱着雪依旧行走如风、踏雪无痕；雪看着大人走过的路，望着他若有所思的脸，讪讪地问，“我什么时候才能跟大人走得一样快呢 ？”
他瞥了眼这个不自量力的小丫头，“大蛇丸大人是有修为的忍者。”他们俩唯一相同的地方大概就是被风吹起了黑发了。
“那……雪也要做忍者。”她不加思索的说道。
他望着她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星眸里的自己的倒影，她的天真和他的邪恶融为一体。如果不是遭人灭族，她现在应该依旧是个在父母膝下承欢的孩子；而没有父母的童年是多么的不幸，他知道。忍者是受雇的杀手，她——并不适合。“做好你的侍女吧。”他冷冷说道。
她学过的一些功夫，在他眼里也粗浅的可以，他不由轻笑了下，问道：“谁教的你忍术？”
“父亲。”
无谓嘲笑死者让她伤心，只淡淡告诉她，“有些忍者，在你这样年纪的时候，已经是出色的中忍或暗部了。”而他现在抱着的小丫头，连体术的基本功都不扎实，也许是应该教教她，至少出行的时候不那么麻烦。
几个纵跃之下，他们已到了山脚下的一片银杉林，四季长青的树叶上堆满了的积雪，树稍上晒进了稀疏的阳光，融化的雪水滴滴答答地掉落下来，在地面上形成深深浅浅的水洼。大蛇丸已不再和她说话，雪默然地望着大人的侧脸，他的脚踏上水洼的瞬间，原本和悦的神色倏然紧张了起来，金色双眸眯成一线的同时，利器破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头。”他喝道。
说话的瞬间他已迅速向右侧转过身，十几颗六角菱贴着他的后背划过，雪在他的怀抱里没有被伤到，但最后几支六角菱削落了他的几根发丝。他皱了皱眉，转过身面对着刚才的水洼，右手臂夹着雪，腾出双手迅速结印，已—未—申—亥—午—寅，“豪火球之术”，一团巨大的火球从大蛇丸的喉中喷出，把地上的雪水和薄冰一并烧尽。
乘着火势的阻挡他抱着雪向前跑了几十米，身后一个半脸缠着绷带的男人从水坑中跃出，手持一把裹着绷带的大刀追来。大蛇丸迅速地将雪放到一棵银杉树上坐好，来不及吩咐什么便转身应敌，他尽量忽略耳畔传来的声音——“请您小心。”
战斗，他必须集中全部精力。
“水遁• 水分身”，追向他们的蒙面男子忽然变身为五人将大蛇丸团团围住，手里的大刀从不同角度砍向大蛇丸，大蛇丸冷笑着抛出手里剑，丑－戌－辰－子－戌－亥－巳－寅，迅速完成了“手里剑• 影分身”，顿时原本只有一把的手里剑幻化为无数利刃一一击破了水分身。
被击中的水分身洒到地上变成了一滩滩水渍。
“哼，都是替身”，大蛇丸喘息的瞬间，身后一棵大树上窜出了敌人，大刀砍向他的背部。大蛇丸没有回头，双袖挥舞中十几条毒蛇射向那男子，大刀上的绷带脱落，把毒蛇斩断，男子借势跃到地上，呼呼喘着气。
大蛇丸向后一跃与敌人拉开距离，兴奋地吐出了舌头舔了舔，“报上名来吧，小子！”
“哼，你杀了人，却不知道仇敌是谁？”那男子的眼中满是怒火。
“仇敌？”大蛇丸似是回想着微微眯起了双眼，他接受了水之国大名委托的任务刺杀了吏部尚书桃地满，刚回来，敌人就尾随而来，大概大名是想送上桃地的党羽一网打尽吧。“你是桃地家的小子？”
“正是。”蒙面男子点头，“我是桃地澈，被你杀死的吏部尚书的长子。”说着便挥舞大刀向大蛇丸的双足砍去，大蛇丸手持苦无抵挡着桃地的大刀，他一面躲避他的进攻，一面观察敌人的刀法；雪坐在树上看得真切——大人看起来处于劣势，桃地的刀法看似刚烈却少了细腻与灵动，过多的消耗了查克拉却没有伤到敌人，她平日侍候大人练功，研习忍术，见解远比她的功夫高出许多。
大蛇丸的嘴角始终挂着冷笑，不慌不忙地应对着，桃地的大刀释放着强烈的查克拉，但打击却不够精准，强烈的仇恨下是凌乱的刀法；桃地一鼓作气的强攻，却占不到便宜，查克拉渐渐衰弱下来，两人侧身而过，大蛇丸的苦无架开大刀，冷不防从口中吐出草薙劍刺向桃地的咽喉，桃地堪堪避过了要害，肩头始终无法躲过，被划出深深的一道口子，只得后退到树后，双手迅速结印，“隐”——利用隐身术把自己隐藏了起来。
林中飘起了散淡的雾气，星野既看不见大蛇丸也看不见桃地徹在哪里。
大蛇丸眯起了眼睛，环顾四周，一米之外的物体已被雾气阻挡，只能用鼻子寻找着敌人的踪迹。他立在原地，不知敌人会从何处袭来，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林子里寂静地听不见任何声音，空气仿佛凝结了起来。
突然，大蛇丸背后的土壤松动，他转身之际，一把大刀破土而来，猛然扎进他的身体里，鲜血滴落时，桃地徹跃出地面，尽管被绷带蒙着半脸，依旧可以看见他得意的笑容。
忽然，大蛇丸的脸上也扬起了笑意，“噗”的一声，他的身体变作了一段贴满符咒的木头；桃地脸上的笑容定格的瞬间，四周发出一片爆裂声，一团巨大的火球窜出；迷雾散开，露出桃地徹的身子，除了持刀的右手，身体已然变成一具焦炭。
他用残存的意识愤恨地望着从树后跃出的大蛇丸，用尽全身的力气向他报复——他把手中的大刀掷向坐在树上的星野雪，使出一个忍者最后的一击。
大蛇丸没有料想到他最后的反击不是朝向自己，尽管掷出手中的苦无却已无法打落分量沉重的大刀。星野坐在树上，原本紧张地望着战斗，从她绝望地以为大人被砍中，到桃地的大刀向她飞来不过转瞬间的事，她本能地向后面那棵树跃去，忘记了脚上的链子限制了她的行动，尽管躲过了大刀，却无法准确的落到第二棵树上，身子直直向下坠落，“噗通”一声，却是掉落在大蛇丸的怀里。
雪惊魂未定之际，大蛇丸已然抱着她纵出一步，左手把她的头按在怀中，右手一剑斩向桃地的咽喉。
敌人身首异处，鲜血却溅撒到雪的白衣上，下摆的梅花像凋落了一片猩红的花瓣。她抱着大蛇丸的手猛地一紧，但她知道那个人已经无法再伤害她了。
大蛇丸依旧单手抱着星野雪向村子走去，神色平静地仿佛刚才那场战斗从未发生过；只有她衣服上刺目的鲜血和脖颈处被树枝刮伤的痕迹作了见证，他不由蹙了蹙眉。
“大人？”雪伏在他的肩头唤道。
“嗯？”
“您有没有受伤？”
大蛇丸的脚步像突然沉了下来，顿了顿，轻声道：“没有。”
两人又走了一段路，即将回到大蛇丸的院落里——太阳比刚才升得更高了。
“大蛇丸大人，”雪的眼睛望向大蛇丸，一字一顿地说，“我想成为忍者。”
大蛇丸把目光转向她，脚步却未曾停下。
她的眼神如初见时那般坚定，“做忍者，会很辛苦。”他淡淡地说。
“我可以。”她已经下定决心，不要在大人战斗的时候成为负累。
“做忍者，要杀很多人。”
他的表情异常严峻，他知道，雪的个性不足以成为冷血的忍者。
雪望着他的眼睛，过了一会儿，肯定地说道，“我可以。”
“很多无辜的人。”他的语调比刚才更为缓慢，像是要让星野雪把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印入脑海里。
雪觉得他的话中带着一丝丝悲悯，她抿了抿嘴，柔和而清晰地答道，“我可以。”
她的内心明了，无论将来要做什么，她都失去了后悔的权利。
冬日的阳光不若夏日的灼热，却也慢慢融化了积雪。
两人跨进屋子的时候，雪水已不知不觉沿着瓦片的纹路一滴一滴地从屋檐上流淌下来。
---------------本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忍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