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誊写 星野的思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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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陀罗花的药力开始发作，星野雪觉得自己的意识渐渐变得模糊，耳畔大人的声音越来越遥远，她含糊地朝大蛇丸点点头，慢慢合上了双眼。
呼吸慢慢变得平顺而均匀，大蛇丸知道她已入睡，轻轻挪开她的身子，让她靠在背后的移门上。他环顾书房，已然凌乱不堪，拾起散落的卷轴，把被水渍弄湿的地方用白布轻轻抿干，摊放在案几上。这里没有给侍女休息的地方，他单手将雪抱起，往她居住的侍女的院落走去。
他抱着雪走在寂静的积雪小道上，脚步踩在雪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旁边的灌木早已凋谢了树叶，只胜剩下光秃秃的枝桠被月光投下稀疏的影子，久经征战的他，对冬夜的冷风早已习已为常，但睡梦中的雪早已冷得把娇小的身子蜷缩在他的怀里，双手下意识地环住了他的脖子，头枕在他的肩头，依稀间仿佛回到了父亲的怀抱。甬道的两边点着一盏盏石灯笼，大蛇丸看着投射出的一双影子，不经意地苦笑了下。
走进侍女的院落，他却并不知道哪一间是星野住的屋子，她刚来时，只是吩咐她和侍女们住到一起，也许她和人共住也未定。和星野临屋的东山薰此时却辗转未睡，屋里依然点着灯，她期望着星野可以平安回来，当听见有人进院的脚步声便坐了起来。
大蛇丸见这间屋子的灯亮着便走了过去，正巧薰打开房门，差点撞个满怀。
薰忙退回一步，惊恐地说道：“对不起，大蛇丸大人。”仰头却发现大人的手里抱着星野，不由愣得说不出话。
“她的屋子在哪一间？”他低沉地问道。
“就在旁边。”薰说着把大蛇丸领进星野的房间。
薰推开了星野屋子的门，点上了灯，大蛇丸跟着走进了房间，不大的屋内摆设着简单的桌案、柜子和床褥，除了最基本的生活用品外再无其它。他把雪轻放到床褥上，药力没有完全退却，她微微呻吟着，但没有醒来。大蛇丸替她拉上被子，而后把她裹满纱布的双手放到被子外面。
“你去弄一些大的冰块，再拿几个盆过来。”他站在床边吩咐道，“还有，让人把火盆生起来。”
薰转身出去，叫起其他侍女进屋生火。每个人都因为大人忽然驾临侍女的院落而战战兢兢，端着火盆进屋的侍女玲因为火星溅到了大人的衣角而不停得认错，直到他不耐烦地把她赶了出去。剩下他无聊地环顾四周，书桌上放着一些关于忍术和草药学的书，一些地方已经做上了标记，想来她看得很认真。
药师离给星野用的药并不很重，渐渐地她从深睡中有了淡淡的知觉，迷蒙着感受到了周围的暖意，她还在大人的书房内，是么？今晚，发生了什么？……她在书房侍读，她帮着大人研墨……为什么，为什么手好痛，像有着无数根针扎进来，好痛，“啊……”
她的叫声让大蛇丸回过头来，星野在被窝中辗转呻//吟着，双手下意识地摩挲着被子，鲜血渗出了绷带。他的眉头蹙得愈紧了，双手用力按住她的肩膀，雪似乎无法动弹，只有指尖依然不停地划着被子。
寒冬里，冰块并不难寻，很快薰便用几只水盆装了冰快来。大蛇丸让她把偌大的冰块放入盆内，把盆置放在星野的双手旁。
暖气融化着寒冰，升腾出淡淡的水气，也带出了丝丝寒意，冰块的表面慢慢融化着，水滴慢慢流淌到盆中。星野在渐渐清晰地痛楚中感受到了些些的冰凉，让双手不再灼热难当，她的呼吸再次变得平稳而绵长。
大蛇丸站起身吩咐东山薰，“记得，每隔一个时辰要换上新的冰块。”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回头，“这段日子星野的双手不可以沾水，她的工作交给别人去做吧，让她明天中午到我的书房来。”
他走了，留下屋子里面面相觑的侍女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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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野雪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晒进了屋子，她猛得从床上坐起，意识的清醒，伴随而来的是双手的巨痛。
薰帮着她梳洗穿着后，雪按照要求来到大蛇丸的书房内，地上的水渍已经被清理干净了，桌上清晰地罗列着她昨夜犯下的错误——摊放着的七份卷轴。纸张上墨迹深深浅浅地化开，细看下，其中两份是她已经誊写完毕的，她知道她应将自己记得的部分先写下来。
雪费力地研着墨，许久，都无法让墨色黝黑如常。绷带从手肘开始缠绕至她的手掌，仅有手指是她可以运用的部分，却无法使上力气。提笔落字，纸张上的字迹已然失去了往日的娟秀，随着颤抖的手，笔迹也是歪扭的。
“这样的字，你不如不要写了！”背后传来低沉的嗓音和严厉的指责。
雪惊得抬起头，原本无力的手指更无法再夹住毛笔——笔尖坠地。
“……对不起，大人。”金色的眸中如昨夜时带着愠怒，果然，弄花了大人最珍惜的秘术卷轴是不可饶恕的过错，她觉得内心的忐忑远远超过了肉//体上的痛苦。
大蛇丸合上她正在书写的卷轴，瞥了眼书脊上写的名字——《术》，而后重新拿起一本空白的卷轴，快速地把墨重新研好，看了眼雪，说道：“把你记得的念出来吧。”
“转生技：气起丹田，查克拉自气冲、归来，经天枢、太乙自……将查克拉灌注于傀儡之中，隧使其活动。”雪清晰地背诵着，苍劲有力的字迹随着大人手中的笔竿跃然纸上，他专注地书写着，直到星野因为背诵了良久，喉咙开始干涩，连连咳嗽了起来。
大蛇丸不悦地看了她一眼，更让她紧张地咳个不停。他随手拿起一旁的茶杯倒了杯水，拿到她唇边，“喝下去。”星野的双手扶不稳茶杯，几乎被灌着把水喝下，少许的茶水顺着嘴角滴下来，让他不耐烦地擦去已淌到下巴的水渍，以免弄脏卷轴，渐渐的，她的咳嗽才平息下来。
“转生术只有到这里了吗？”大蛇丸问。
星野点点头，然后小声说道：“后面的一卷防御术……已经……弄花了……我……还没有完全记下来。”
大蛇丸指着桌上一卷尚未完全晾干的蓝金卷轴，“这卷么？”
“嗯。”
他草草看了眼卷轴，写着“防御术罗生门”的字迹，但其中有一段已经几乎无法阅读,深吸了口气，忍住想惩罚身旁的人的念头，一个不能全力工作的侍女已经很麻烦了。“还好只是防御术。”他将卷轴放到一边，又拿起刚才“转生术”的那卷研究起来。
大人的反应不如她预想的那样大光其火，让雪稍稍松了口气，但对于忍术的直觉让她诧异地问，“大人觉得……防御没有进攻来的重要么？”她见过大人练功，通常都是非常凌厉的攻击招术。
“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难道你不知道？”他的回答缓慢而轻蔑。
“可是如果有坚固的防守，在面对非常强大的敌人时，可以保存体力，伺机反击。”她大着胆子说道。
“哼”，大人轻哼了一声，“已经花成了这样，你再说恐也无用。”
雪有些惭愧地低下了头，抿了抿嘴，又不甘心地说道：“我……会想法儿把卷轴修复起来。”她要用事实证明给大人看，坚固的防御一样是忍术中不可缺少的部分。
此时，药童清水走了进来，手中的托盘上放着一碗汤药和一个装有药泥的石钵，“这是离先生给星野开的药，由黄芩、栀子、白芷和银花熬炖而成，有清热解毒，抗菌消炎的作用，另外，她的纱布也要换过。”
“放下吧。”大蛇丸说着，挥手示意她出去，他不喜欢在研究忍术的时候有人打扰。
雪记得关于转生术的古卷上还有着朱批，写有“禁术”的字眼。她便有些忐忑地看着大蛇丸，像个做错事后难以启齿的孩子。
“怎么？”他斜睨了一眼，“去用药吧。”
雪却依然跪坐在原地。“大人……”她吞吞吐吐地说道：“原本的卷轴上，写着……‘禁术’。”
“嗯？那又如何？”他看了她一眼，表情如同刚才谈到防御术那样，嘴角漾着淡淡的讥笑，仿佛雪提到了世上最可笑的事；而后又将目光注视在卷轴上，揣摩着在使用转生术时查克拉应该行走的穴位。
“如果……大人使用了禁术……会有危险吗？”她小心翼翼地问。
大蛇丸不由转过头看着雪，那眼神中的担忧，不知是担心自己使用了禁术后会有危险，还是害怕因提供了危险的忍术而遭惩罚，“你觉得使用转生术会有危险？还是因为它是‘禁术’所以觉得危险？”
雪想了想，答道：“我对忍术的所知甚浅，所以不晓得书中所记载的忍术在使用时会不会出现危险或弱点，比如……遭到反噬？而转生术是唤起已经死去的人，所以……”没有更深入的研究，她脑中的观点依旧是混沌的。
星野的思考让大蛇丸颇感兴趣，一个对忍术有着天赋的小孩比单纯的血继界限对他更有用处。“每一项新的忍术，在执行前都要经过一定的试验和研究，我曾在木叶培养和繁殖过人体细胞，把他和转生术结合起来的话，应该可以衍生出极其强大的忍术。”
雪发现，当大人谈论到新的强大的忍术时，那一向冷静无波的眼神中闪烁着难以抑制的兴奋光芒。
大蛇丸瞥见了刚才清水拿进来的药，吩咐道：“你先把药喝了吧。”
雪走到茶几边，但缠绕着层层纱布的手很难端起药碗，碗还未送到嘴边，就晃悠悠地像要坠落，她正紧张的时候，另一支修长而苍白的手托住了碗底，“你还想再弄脏一次卷轴？”他一面斥责着，一面拿着碗让她把药慢慢喝下。
雪一口一口喝着药，表情却显得为难。
“怎么了？”大蛇丸问。
像是极其难受地咽下最后一口药，雪才答道：“好苦。”
大蛇丸不悦地放下碗，然后拿起她的手，把纱布慢慢地拆下来，被烫破的皮肤黏连在纱布上一起被扯了下来，雪紧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叫出声来。而后药泥被细心地涂抹到手臂上的每一处伤口，干净的纱布重新缠绕好，整个过程里可以他可以感受到雪因为疼痛而颤抖的双手，却不曾听见她“哼”一声。
包扎完毕后，她的额头已布满了细细的汗珠，他随手用袖管拭去。书房的后面便是他的卧室，拉开移门，领着她进去，指了指被褥命令道，“你在这里休息。”
没有她反驳的权利，雪躺进了被窝，大蛇丸替她拉好被子，转身出去的时候回望了眼说，“晚上继续把卷轴誊写出来。”
“是。”
一个下午关于忍术的背诵和研究让雪觉得乏累，被窝里散发出她熟悉的大人的气味，身体被这种气味包覆着，像回到家人的怀抱那样让她感觉到安全，手上的伤也渐渐不那么疼痛，她慢慢放松呼吸进入了梦乡。
------------本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誊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