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侍读 他告诉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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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音隐村后，星野雪通常要比大蛇丸大人起得更早，而睡得更晚，她期望可以在简单而重复的工作里慢慢遗忘伤痛；但尽管如此她也无法在夜晚安睡，寒夜里，噩梦依然袭来。
做了近一个月的侍女，星野开始慢慢摸索出大人的生活规律，如果没有任务，他通常五更起，梳洗后用一些简单的早餐，而后到练功场进行修行，用过午膳后小憩片刻，在书房处理公务，或者和部下制定作战方案，有时会需要她在旁服侍，有时会吩咐她走开。
用过晚膳后，大人会在书斋研究忍术，他坐在一张偌大的紫檀木制成的书案前，桌上和桌子周围堆垒着数叠卷轴，专注地从浩瀚的古籍中查阅着有用的资料。而星野则跪坐在桌案侧边，她帮着大人研墨，侍候茶点。稍后服侍大人烫脚或沐浴更衣，二更或三更时大人就寝，她才回到侍女们的院子里梳洗睡觉。
日子重复着过去，渐渐的，除了料理大人的起居外，侍读成了她最主要的工作。最初她要做的只是清洗砚台，加水研墨，看着他在灯下翻阅一卷卷的古书，从中寻找着秘术和禁术，直到有一次大人问她，“你认字么？”
雪从小跟着妈妈认过些字，也在村里的学堂跟先生习过书法，便在大人的授意下帮着誊写一些旧的卷轴，或者在他口述的时候做一些笔记。
那些卷轴上所记载的上古年代的忍术心法，比之她在村子里学过的深奥很多，誊写时若遇到不认识的字便只能依样画葫芦，模糊不清的字迹则需慢慢辨认。当大蛇丸看见她提笔久久不能落字，便会不悦地侧过身来给予指点；若是非常模糊不清的字，便先圈出，全部誊写完后，两人再通读揣摩。
渐渐的，雪开始觉得自己对着侍读的工作有着些许的期待，尽管久久跪坐时脚踝被粗糙的脚环磕出了深深的瘀血；她可以忍住不在书写时去抚摸痛处，却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在站起时不因痛到麻木而微微摇晃。大人在书斋里不似平日里阴晴无定，他静默而专注，手不释卷直至深夜，甚至通宵达旦地研究忍术；在品茗小憩时会教她认些字，或是讲解一些忍术和结印方法。
于是，她了解大人的志向在于掌握这世间所有的忍术，尽管强大如斯，仍孜孜不倦地钻研。他告诉她，“术”只有“有用”或“无用”之分，没有“可用”与“不可用”之别。
星野觉得，有时候大蛇丸更像是一位告诉她忍者之道的先生。慢慢的，她也大着胆子问一些关于忍术的问题，大蛇丸不由得发现这个小女孩虽然笔迹稚嫩清秀，对于忍术和禁术却有着异常的敏锐度，常可以从浩繁的卷轴里找出他需要的忍术和查克拉心法。
新年前的那段日子，大蛇丸常在书斋待到黎明，疲倦时便倚在书房的角落里合衣而卧。星野雪亦已慢慢习惯于戴着脚镣的生活，只是有时困倦地不知不觉地蜷在他的脚边。烛灯未灭，阴影摇曳在她熟睡的脸上，让他想起她随他来到音隐村的那几晚，只是不再有噩梦了吧……
当星野醒来时，大人通常已不在屋里，坐起时，厚厚的毛毯从身上滑落下来。细听之下，旁边的练功场里传来了兵刃交戈之声，她梳洗了下，便向练功场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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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蛇丸大人的书房有两间，一间在属于他的地上院落里，宏大的长方形屋宇被分隔成了六间，右边稍大的部分被他用作起居室、书房和卧室，左边较窄的部分则全部用来堆放书籍、杂物和药物。在院落里的假山中有暗门通向掩体的地下部分，经过曲折的甬道和岔路，另一间书房就设置其中。
地上的这一间约有十几个榻榻米大小，除了书柜和书案外，还放置着会客的茶几，一旁还叠着整齐的被褥，地上也堆垒着卷轴，大蛇丸有时在这里小憩，通宵达旦地研究忍术。书房显得有些杂乱，除了打扫外，大人不允许侍女整理卷轴。这间书房毗邻着书库，星野雪永远记得，她第一次走进偌大的书库，对于里面汗牛充栋的藏书时的那份惊讶，直到她了解，大蛇丸大人对于忍术的无尽追求。
时近除夕，但音隐村里并没有将要过年的气氛，忍者们都忙于执行任务，没有人在意对于节日需要添加额外的装饰。比起待在自己的屋子，星野雪越来越多的在书房里侍读，这里早已烧起了炭炉，暖洋洋的火盆让此地比她自己冰冷的小屋舒适许多，有时大人在练功修行，也会吩咐她先去书房整理卷轴。
严冬，地上已起了霜冻，湖面也结了厚厚的一层冰，无论每次被抽血后她觉得身体如何地软弱无力，依旧遵守着每七日被抽去两整管血，不曾间断。
是日午后，大蛇丸吩咐星野到地上的书房去查找几分古卷。傍晚，正在她专心阅读时被药师离叫去抽血。
许是天气异常寒冷的缘故，这次抽过血后她甚至有些发抖，但依旧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书房继续工作，比起头晕目眩，更可怕的是无法完成大人布置的任务而需承受的责备吧。
晚饭后，大蛇丸到书房和她一起参详卷轴上的内容，让她把需要的部分摘录出来。稍顷，药师离来向大蛇丸汇报任务进行的情况，大蛇丸便和他到起居室商谈，留下雪一个人在书房继续工作。
“对水之国吏部尚书的暗杀活动定在十天后。”离阐述着他的计划，“行动的日子定在除夕夜，雾隐的防范会因为准过年而多少有所松懈，新年的爆竹声也会是很好的掩护。”
大蛇丸点点头，对行动的时间没有异议。
漫长的讨论中作战方案中的细节被一一确定，终于两人都有些乏累了，大蛇丸示意今天的商议就此结束。
离转身准备离开，忽然耳边传来大蛇丸低沉的声音，“最近星野的脸色似乎总是很苍白……”
他回过身答道，“嗯，她有些贫血。”
大蛇丸微微眯起了眼，不自觉地蹙起了眉，金色的瞳仁里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会影响试验的效果吗？”
“我想没有大碍,”离无法确认大人的意图，谨慎地回答道，“依然可以从中提取需要的血细胞。”
大蛇丸摆了摆手，离退了出去。
星野有些疲倦地待在书房里誊写卷轴，今天帮大人找到几份写有古代忍术的书籍，纸张已有些残破，所以大人吩咐她誊写一遍，以便保存和研究。过了二更，其他的侍女来给书房的火盆加过炭后都回到自己的院落了，大人依旧在前屋与药师离商议着重要的事，她应等到大人入寝后才能休息，这是她的职责与工作，即便是傍晚时抽血后让她有些头晕，也勉强支撑着，不让自己睡着。
终于，大人回来了，吩咐她准备漱洗。于是雪走到厨房烧了滚热的水，把木盆装得满满的，准备用来和凉水兑用，她捧着水盆向书房走去。在书房坐了太久，人昏沉得让这段不算很短的路走起来有些艰难，脚镣拖过长廊的地面，在寂静的夜里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由远及近，大蛇丸觉得那脚步声并不踏实。
星野端着水走进书房，没有注意到刚才侍女加过炭后，有些余炭放在一边忘记了清理；粗重的脚镣钩到了木炭，让她一个踉跄，“哗”的一声，整盆水翻到她手上，继而洒到了书案上和地面上，她的手瑟缩了一下，眼见滚水把卷轴的墨迹化开，她忙想把水擦干，半跪的时候，腰已被一只大手环柱，抱着她的身子往后连退了几步。
坐定后，她才似乎从惊魂中晃过神来，片刻间被烫到麻木的手开始火辣辣地痛起来，面前是一脸怒气的大蛇丸，“你在做什么！”他大声喝道。
“对不起，大蛇丸大人。我把水……”她看着面前的残局和被弄花的珍贵卷轴不知所措。
大蛇丸一脸愠怒地捋起她的袖子，审视着她通红的手臂，用他的干净的衣袖抹干她手上的水，不过双手从手掌到小臂已然一片通红，幸好外面有已盛了凉水的桶，他立刻把水桶拿进来，让雪把双手浸泡在桶里。
冰凉的水温微微减弱了灼伤的痛楚，但如鲑鱼般地红色并未褪却，过了一会儿，粉红的双臂开始冒出大大小小的水泡，大蛇丸紧紧蹙着眉，不发一言。
渐渐的，她已完全感受不到桶里清水传来的凉意，双手像被燃烧似得疼痛着，弄湿了大人的卷轴更让她无比惶恐，她低下头，想隐藏噙着泪水的双眸，但身体开始抑制不住的颤抖。
疼痛让意识变得模糊，星野觉得自己好像木偶一样被摆弄着，大人把她的袖子卷起，将她的双手轻抬出水桶，用袖子拭干上面的水，平静地说道，“水泡不是起的很多，但为了防止感染，不能再浸泡在水里了。”
他从一旁的柜子里取出一罐米白色的药膏，打开后可以闻到一点腥气和一丝薄荷的味道。大蛇丸右膝点地跪在雪的侧边，让她的手枕在抬起的左膝上，把药膏沿她的手掌轻轻打圈涂抹在被烫伤的地方，耐心地避开一只只水泡；此时，手肘内侧的两三个针//孔在她被烫得粉红的肌肤下显得格外刺目，其中一只的颜色依就鲜红。
“今天抽了多少血？”
“两支针管。”星野依旧颔着头。他抬起她的右手，同样留有显眼的针//孔痕迹，眼神越发的阴郁。
星野紧咬着下唇，强忍着痛楚，连呼吸都变得短促起来，胸膛不断起伏着。但尽管她克制着不让自己发出声音，还是会忍不住呻//吟几声。
大蛇丸在她的右侧，左手环着她固定住她的左手，不让她挣扎，右手继续替她抹上药膏。他的手指沾着药膏微触到她的皮肤时，更让她的双手不住地颤抖，让他无法准确地擦上药膏，大蛇丸不耐烦地命令道，“痛的话，叫出声来。”
耳边传来一声痛楚的“啊……”，她的眼泪也因为不再紧绷的神经夺眶而出。雪疼痛得不由自主地往他的怀里瑟缩，脚上的镣铐也随之发出金属与地面摩挲的声响。大蛇丸厌烦地拿出带在身边的钥匙打开她的脚镣，却让她发出了一声更痛苦的呜咽，戴了多日的脚镣和有些磨损得皮肤已经黏连在一起，被大蛇丸猛得扯下后，顿时鲜血直流。
她的双手慢慢被裹得如粽子一般，脚踝上也缠上了绷带，身体依然瑟瑟发抖，大蛇丸觉得前襟上已是一片湿漉。
药师离刚回到自己的屋子就被守夜的人又叫了回来，而大蛇丸的书房已变得一片狼藉，桌上的书籍散落着，地上有着一滩鲜明的水渍，把榻榻米浸湿了大片。星野半躺着倚移门边，和服的袖子下露出缠满了绷带的双手，脸色看起来比在一旁踱来踱去的大蛇丸更惨白，双目微阖，像是隐忍着极大的痛苦，打开的脚镣被丢在一边。
“她的手烫伤了，用冷水浸泡过，烫红的地方已经涂了蛇油膏，不过有些地方还是起了水泡。”大蛇丸对刚进屋的离说道。
离检查了下已被仔细抱扎过的伤口，不确定还需要自己做些什么，“只要伤口不感染的话不会有大碍的。”
大蛇丸轻吁了口气，“给她开一剂镇定的药。”
离走到大蛇丸的旁边，低声说道，“镇定的药可以暂时减轻她的痛楚，不过要代谢出血液可能需要段时间，会影响……”
话未说完，离已察觉大人的眼神流露出了不悦，他的命令应该不容置疑。“以后她的抽血改为半月一次，每次一针//管。”大蛇丸的话斩钉截铁。
过了一会儿，药童清水端来了由曼陀罗花熬好的药剂，放下药碗后想要打扫乱七八糟的屋子，大蛇丸却挥手让她下去。
他把药碗拿到星野唇边，命令道：“喝下去。”
星野看着碗里褐色的汤药，刚才忍痛的时候把嘴唇都咬破了，喝的时候微烫的药碰到伤口，异常地疼痛，入口亦是苦涩的滋味。大人几乎是拿着药碗灌着，心情似是极度地不悦，她不敢违抗迅速地喝着药。
雪喝到一半时，呛了几口，眼睫间咳出了几分泪水，没有血色的脸上显出一抹嫣红。
她听见大人一声长长的呼吸，语气之中似是有了一丝的怜惜，“喝完它，就不会觉得那么痛了。”忙了整晚，他也疲累了，没有太多的精力生她的气了。
雪点点头，把剩下的药慢慢喝完。
少许，药效渐渐发挥了作用，痛楚变得不那么剧烈，眼皮慢慢变得沉重，雪侧倚在大人的胸前有了睡意。“对不起，大蛇丸大人，那些卷轴……”她担心那些纸张上的字迹现在大概很难辨认了。
“那些……你要全部整理誊写。”他不容置疑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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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侍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