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血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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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年前
在星野雪随大蛇丸回到音隐村三日后，药师离回来报告关于藤川一族血液的下落。
“确实是砂忍的暗部所为，”他说道，“我跟踪了他们几日，最后见到这几个暗部回到了砂之国境内，但他们将血液收藏在十分隐秘的地方，设有专人把守，要夺取的话，不那么轻易。”
大蛇丸点头，“嗯，不要打草惊蛇，慢慢部署吧。”
“是。”离应道，“不过我们现在已有了藤川一族的人，这一趟也不算无功而返。”离隐约觉得大蛇丸的眼神带着一丝复杂的意味，“那个带回来的小女孩您怎么安排？”
“留在我身边做侍女。”大蛇丸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已替她改了姓名，叫星野，星野雪。”慢慢念出她的名字时，他冷漠的脸上流过一丝转瞬即逝的温和。
“藤川一族比一般人老化的速度慢两到三倍，根据我的研究，应是他们的血继界限使其细胞分裂的次数多于常人，所以他们衰老的速度也比常人缓慢。通常捕杀藤川族的人都会采集他们的血液用来日后作疗伤用，加速伤口愈合的速度，也因为经常被他族猎取，实际上藤川族很少有长寿者。
“由我的观察看，从他们静脉抽取的血液疗伤效果比较有限，我想应该是其中能使他们身体保持缓慢老化的某种血细胞含量较低，日后如果研究成功，最好是能萃取出这种血细胞，用来培养和繁殖，这样可以使您的身体维持更年轻的状态。”离缓缓叙述着关于藤川一族血继界限的可能性，大蛇丸静静听着，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我打算每七日替她抽一次血，一方面可以储存起来以后给您疗伤用，另外也可以用来进一步作研究。她做您的侍女，这样方便监视于她，日后若要萃炼她的血液，我想还需要她的配合。”
大蛇丸轻点了下头，“莫要伤及她身体，现在，她是最珍贵的药材。”
“我知道。”
离没有想到，若干年后，当他真的要萃炼她的血液时，遇到了比星野的意愿更大阻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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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音隐村的第二天，星野雪从睡梦中被人摇醒。大蛇丸早已不在书房内了。一个略长她几岁的女孩子东山薰告领着她去了侍女们共同居住的杂院里，她的房间是小小的一间，简单干净地摆设着一些生活必需品。
而后薰便拿了一副粗粗的脚镣给她。
“为什么我带上这个？”星野看着并没有带有脚镣的薰问道。
“大蛇丸大的人吩咐，是服侍他晨起的侍女都必须带上脚镣，这双是原先那位侍女的。”
“哦。”雪点点头，“那她现在去做什么了呢？”
“她……”薰顿了下，有些黯然地低下了头，“半个月前的一天早晨她去服侍大人后就没有再回来。”
星野沉默着接过脚镣，细看下脚环处还有着隐约的血迹，她已然明白在等待她的是一份怎样的工作。
永远不会忘记的，是她第一次服侍大蛇丸大人晨起。
深秋的清晨，寒风习习，戴着冰冷的脚镣起身，梳洗完毕后，捧着大人今天要穿的衣服，慢慢往他住的掩体走去。脚环和链子差不多都有她的三根手指那么粗，带着笨重的脚镣，让纤弱的她走路都十分吃力。
拖着缓慢的步子，走过寂静的院落，铁链撞击着地面，不断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惊起了早起觅食的飞鸟。她沿着一处石门走入掩体中，青石铺成的甬道两边挂着昏黄的灯烛，把矮小的她照出斜长的影子。一路走到迷宫的深处，不时从一些石门里传来一阵阵咕哝着的咒骂声，应是那些囚禁着的人被她从梦中搅醒。
终于，她来到了大蛇丸的寝室门口，有些忐忑地轻轻敲了敲门，一会儿，听见他低沉的声音说道“进来。”
推门而入，大蛇丸着一身淡青色的对襟深衣已经站在了床前，下摆微垂在地上，露出里面白色的长衬裤。
“早安，大蛇丸大人。”
“嗯。”他应了声，吩咐道，“过来帮我更衣吧。”
雪走近他的身边，不过他的一半高，让人觉得他的身影格外压迫。她抬起手解开他深衣侧边的丝带，大蛇丸把衣服褪下，站在背后，可以看见他后背上清晰的肌肉线条，取过黑色的紧身忍者服请他穿上，再套上半袖的米白色短袖外罩，而后帮他系好背后的绳结。她个子矮小，系结的时候要高高举起双手，等把绳结端端正正地绑好，直觉得两臂酸麻。
大蛇丸坐下后，星野跪坐在地上帮他一圈一圈仔细绑好小腿上的绷带，而后拿过放在一边的武器包帮他插好。因为父亲是忍者，她以前也曾见过如何穿戴这些忍者的必需品，尽管做起来依然有些陌生，动作谨慎到有些迟慢。
随后，她拿起桌上的木梳帮大人把头发梳理整齐。收拾利落，星野打开门，外面已有其他侍女准备好了热水，她捧着水盆，让大人漱口洗面。而后把水盆拿走，端入一早有人准备好的早膳。
桌上摆着极简单的几样酱菜和米饭，大蛇丸吃了几口，忽然露出不悦的神情。雪不由紧张地握紧了拳头。
“谁做的早饭？”
她没有回答。
大蛇丸说着，从嘴里取出一粒细小的石子。
“对不起，大蛇丸大人。”她低头认错。
他轻哼了一声，石子在指尖被捏成了粉末。
用完早膳后，他拂袖而去。
在外面侍候的东山薰走进来和星野一起收拾碗筷，后背的衣服已被冷汗浸湿，“谢谢你。”她感激地说道。
星野微笑了下，尽管来的日子不多，她也可以猜到，如果刚才说了东山的名字会是怎样的情形。
两人端着碗碟向厨房走去，路上星野问，“大人……很难服侍，是吧？”
薰的脸上露出担忧的神情，“你一切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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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因为大蛇丸大人的阴晴不定，她的工作并不会让人像走在钢丝绳上跳舞。
大人每餐的膳食会由她们这些侍女轮流准备，通常她要做的不过是把东西从厨房端到他的房间里；在他修行完以后端茶倒水；在书房里为他研墨侍读……有时她也会轮到她给大人做菜，或者去远一点的地方打水给大人泡茶，如果不是笨重的脚镣限制了她的行动，让她时常因为走得过急或拌到东西而把双脚磕破，一切都不算太难。
秋去冬来，她要拖着粗重的脚镣在积雪中行走，有时短短的路程也要走上很久，寒风里，冰冷的脚镣开始让她越觉得麻木。
如果做错了事，没有打骂，一个冷冷的眼神就足以让人心凉到极点。
而让她最害怕，并不是这些粗重的杂务。
第一次，她来到药师离的的实验室，四周点着昏黄的蜡烛，摇曳的烛光把一排排架子上的玻璃罐照出诡异的色彩，细看，里面装的是一只只浸泡在溶液里器官，不由让她浑身起鸡皮疙瘩。
“过来，把袖子卷起来。”离吩咐道。
俘虏她的人觊觎的终究是她藤川一族的血液，星野捋起左手的袖子，没有一丝反抗的，抬起手，他用手指在手肘处弹了几下，显出静脉后，一支比缝衣针还粗的针头便插了进去，随着针管的抽移，鲜红的血液慢慢流进针筒，注满像大号的毛笔一样粗粗的一管。
针头慢慢地被抽出，她才松了口气。未及抚下衣袖，就听见离说道，“换右手。”
星野的心振颤了一下，而后没有表情地举起了右手……
离开实验室的时候，她觉得有些晕眩，扶着墙慢慢地往前走，锁链摩擦着石壁发出刺耳的“叮铛”声回荡在长廊内，直到她走回到大蛇丸的书房外静候吩咐。
以后每七日她都被这样抽去两管血液。
没有任何多余的问话，因为她知道，一切都是自己的誓言，她的血，已不属于她自己了。
------------本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血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