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小乞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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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李泓渊去宫中继续商讨赈灾一事。肖尧起床后用过早饭，闲来无事在王府各处转了一圈，瞧见阳光明媚便喊三儿搬了个摇椅放在后花园，自己倚着晒太阳。心中琢磨若此时旁边再来个唱小曲的倌儿，那可真是神仙不换啊。只是不能被王爷瞧见，不然要吃醋的。想到此处，肖尧不由地笑了起来。
“肖尧，心情不错？”
闻言，肖尧坐起身望去。说话之人一身白衣如谪仙，正是李煜哲。
他怎么来了？
“见过齐王殿下。”
因为李泓渊的关系，肖尧对李煜哲无半点好感，站起身敷衍地行了个礼。
李煜哲点点头，“在二皇兄府中过得可好？”
“谢齐王挂念了，自然过得好。”
说话时肖尧也未看李煜哲，而是抬头眯着眼睛看太阳。
对于肖尧的无理李煜哲并不在意，笑着开口：“既然你在这里过得好，不知何时将肖尧还给本王？”
闻听此言，肖尧面无表情，“不知齐王殿下此话何意。”
“你不是肖尧，”李煜哲斩钉截铁地说道“入宫那次，本王便看出来你并非是肖尧。”
肖尧并未开口，如今他已经不在意身份暴露之事。换句话说，自肖尧与李泓渊互通心意之后，他便再无惧怕之事。大概是，背靠大树好乘凉吧。
见肖尧不开口，李煜哲继续说道“只是本王不知，你是如何能冒充此等相像的？”
李煜哲用力抓起肖尧手腕，目光审视，“你是如何做到的？”
说话时李煜哲手上的力气愈发收紧，肖尧被捏的疼痛，他皱眉挣扎着手腕，“松手齐王殿下，你弄疼我了。”
“疼了？”李煜哲放开肖尧，恢复笑容，可是笑意未达眼底：“那你可知他伪造这块胎记，抹药烧肤时有多疼？”
“皮肉之痛，怎比得上齐王殿下心硬如石？”
想起那张遗书的内容，肖尧替那位可怜人不值，冷冷说道“三年未曾召回，身份暴露之时更是想方设法杀人灭口。如此做事，齐王殿下当真是雄才大略，当真绝情寡义。”
“有二皇兄庇佑，你便如此猖狂么？”
李煜哲陡然厉色，冷声道“本王若取你性命，不会比碾死一只蝼蚁复杂。”
闻言，肖尧心道你可装吧，你碾蝼蚁需要派杀手么，需要放狗咬么，需要找皇上借刀杀人么。你且对我抖威风，若当真伤我，那你与你二哥之间便多一条血海深仇！你母后害死王爷的母亲和弟弟，你还要伤害王爷的伴侣，你们娘俩儿没一个好东西！
李煜哲继续开口问道“肖尧呢？你又是何人？”
“他死了，那个因一块桂花酥便可为齐王殿下赴汤蹈火的肖尧已经死了。”
肖尧平静地开口道“如今你眼前的肖尧，生、死、喜、哀只为晋王爷一人所因。”
说完，肖尧也不再管李煜哲如何，自顾自转身离开了。
肖尧走后，后花园只剩下李煜哲一个人。他皱着眉头，低声默默念着：“生、死、喜、哀只为晋王爷一人所因。”
李煜哲似是不敢置信一般，眼睛布了满红血丝，他声音有些发颤，不知是在对谁发问：“那个因一块桂花酥便可为本王赴汤蹈火的肖尧，已经死了？”
李煜哲蓦然想起那个风雪夜，那时的他还未册封齐王，外出回宫时，看见路边的树下蜷缩着一个乞丐，这么冷的天气那个小乞丐穿着却是衣不蔽体。
李煜哲坐在马车中撩开帘子看向小乞丐，这使他想到了儿时养的一只小狗。李煜哲心想这小乞丐多像那只狗死之前样子啊，他也快死了吧。罢了，冲着狗的面子，本殿下便救你一命吧。
李煜哲感慨自己真是活菩萨，下了马车走到小乞丐跟前喂给他了一块酥糕。李煜哲见小乞丐狼吞虎咽地吃酥糕，还眼眶含泪地望着他，李煜哲觉着小乞丐更像那条小狗了。
小乞丐吃完后，对着李煜哲开口道“公子之恩，粉身碎骨也定将报答。”
此话半点不虚，李煜哲从小乞丐眼神中便能知晓。向李煜哲说奉承话的人不计其数，肯为他‘粉身碎骨’的也不在少数，只是李煜哲从未见过因为一块酥糕便要将性命交付到别人手中的人。
还不如一条狗的命值钱，李煜哲好笑的想。
之后，李煜哲便将小乞丐领回了宫中，其实他不需要小乞丐为他做什么，李煜哲手下死士众多，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乞丐在他眼中只是一条不会汪汪叫讨好主人的狗。
可是李煜哲想试试小乞丐是否真如口中所说的‘粉身碎骨’也要报答他，李煜哲想逗他玩玩。
有了这个想法后，李煜哲常在小乞丐面前提及晋王与他针锋相对，还貌似惆怅的感慨若是能在晋王那里安插一个自己信得过的人便好了。小乞丐果然对李煜哲表示他可以去做细作，自己绝对可以让李煜哲信得过，小乞丐甚至提前涂药烧伤皮肤伪造胎记。对此，李煜哲心中很满意。
李煜哲觉着游戏可以到此为止了，既然小乞丐证明了衷心，那么他也没必要再让小乞丐去冒险了。
李煜哲心想，毕竟陪伴本王多年光景，如今本王刚刚封王建府，留他做个管家也不错。而且小乞丐也太没有自知之明了，就你那个傻了吧唧的脑子，居然还想去当细作，肯定还没有动作便被自己那二哥给做掉了。
让李煜哲没有想到的是，自跟随他之后从未离开过殿中的小乞丐，他这次居然固执己见的一定要去。劝解几次后，李煜哲没有耐心的随小乞丐去了，并且给小乞丐一颗可以让人毫无痛苦便能死去的毒药，告诉小乞丐如果身份败露不要拖累他。
小乞丐将毒药收好后，开心的对李煜哲说道“殿下，我终于能为你做一件事了。”
闻言李煜哲心道，并不能，你只是去徒送性命罢了。
小乞丐向李煜哲提出想再吃一次杏仁酥，李煜哲欣然应允了。
李煜哲寻思着，帮小乞丐伪造一个合适些的出场方式吧，否则以他的蠢样子，任谁都能从他脸上读出来‘我是细作’四字。
李泓渊过几日要去外地办个案子，李煜哲将小乞丐安排在了当地的一个戏班子。实际上李泓渊并不爱看戏，只是不知为何李泓渊那日偏偏去看戏了，也偏偏去了小乞丐在的戏班子。
台上老班主殴打扮演丑角的小乞丐，许是小乞丐交代的，站在后台的李煜哲总觉着老班主下手太重了。
果然，小乞丐故意露出胎记时，李泓渊立刻将小乞丐带走了。
小乞丐随李泓渊走后，李煜哲觉着很像当初他带小乞丐走时的场景。心道，这蠢货因为一块酥糕便以命相交，若二皇兄待他好些，那他岂非要为二皇兄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李煜哲非常恼怒，恼小乞丐自作主张，更恼老班主难道不知小乞丐是本王的人？本王养了许多年还未曾动手打过他，你这草民胆敢如此欺负他！
思虑至此，李煜哲看着老班主便心生怒火，让属下给了些银两打发走，嘱咐永远不要出现在他眼前，否则便要了老班主的命。
再以后三年，小乞丐从未传递给李煜哲任何消息，反而李煜哲听闻小乞丐在晋王府过得很是滋润。甚至有几次远远看见小乞丐在晋王府门口与李泓渊边走边说笑，李泓渊并不怎么开口，而是小乞丐滔滔不绝地讲着。
在本王这里嘴笨如同哑巴，去了别人那里倒是能言善辩的很，会讨人喜欢的很。
哼！果然是条狗，给块骨头便摇尾晃脑的随人跑了。此等叛徒留之无用！
此时李煜哲已经忘掉当初是他主动提及细作一事了，他满腔是被小乞丐背叛的愤怒，李煜哲咬牙盘算着要除掉这个叛徒。
不过一棋子，自他身份暴露之时本王便安排了众多手段要置他于死地，如今他死了倒省的本王麻烦了。
只是本王府中又新做了那么多的桂花酥，可给谁吃呢？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