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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自己看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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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
最终两人还是没有生米煮熟饭，因为李泓自己看吧渊虽然有几房夫人，但对龙阳之事可谓一窍不通，只能靠自己琢磨研究。而肖尧又因为太过紧张极度不配合，口中还一直喊‘腹中饥饿要去用膳’，是以李泓渊只得作罢。
当房门打开，三儿端着早饭进屋时，便看到了劫后余生地肖尧，和欲求不满得李泓渊。
“王爷，你生气了？”
坐在床前的李泓渊并未答话，自顾自咬牙。
三儿将饭菜放到桌上，对肖尧问道“你惹的？”
肖尧满不在乎的拿起馒头吃，“无事，王爷只是到季节了。”
“怎么又到季节了？到底什么季节？”
“莫问许多了，”李泓渊起身走到桌前坐下，慢慢喝粥，“本王涉猎太少，回府后应多加学习。”
而后又转头看向肖尧，“你与本王一同学习。”
肖尧放下馒头，看着李泓渊轻声道“王爷，你的技术很好的，我特别有感觉。刚才是我太紧张了，以后不会这样了。”
李泓渊笑了笑，“本王知晓，此事慢慢来吧。”
三儿眨眨眼睛，这说的都是什么啊？
吃过早饭后，三人便离开了这个小镇南下去了。此行本是为肖尧治疗受损的记忆，只是如今肖尧能否恢复似乎已经不重要了，甚至已经无人再提及此事。而这趟出行，也已经完全成为了他们的郊游。
李泓渊与肖尧骑马并排而行，三儿一会儿在左边一会儿在右边，却感觉怎么都不合适。脑中只有‘避嫌’二字，索性远远跟在了两人的后面。
肖尧心情颇好的开口说道“王爷，这边的景色真美，有山有水的，太有诗意了。”
“确实如此，”李泓渊也开怀道“前边便是华城，华城亦称作‘花城’，城中繁华不输京城，城中美景比之京城过犹不及。”
肖尧面露揶揄，“王爷，你是特意领我去那个‘花城’游玩么？”
“本王早已去过，”李泓渊不置可否，又补充道“三儿也去过了。”
闻言，肖尧忍不住笑意，心想我家王爷好生傲娇，如此简单的一个‘是’字都不肯讲，偏偏要拐弯抹角。
行经一条河，肖尧停下马，盯着溪水问道“王爷，有鱼么？”
“此事你应当询问河伯。”
“不用问河伯！我看到了！”
肖尧兴高采烈地跳下马，挽起裤腿便下河去摸鱼。
见肖尧好似顽童，李泓渊笑着摇摇头跟着下了马，他自然没有下河，只是站在河边看着肖尧不要滑倒。
此时三儿也追上来了，见肖尧在河中弯腰撅臀的摸东西，下马走到李泓渊身旁问道“王爷，肖尧在洗脚？”
李泓渊眼神跟着肖尧，笑着说：“捉鱼呢。”
“捉鱼？”
闻言，三儿十分惊讶，“捉鱼哪用这么麻烦啊，我随便拿棍子扫一下不就好了。”
说着，三儿便要去找棍子，李泓渊阻拦道“无需，让他玩会儿吧。”
“奥。”
虽然三儿并未听懂李泓渊的话，但是他如今明白了一个道理：关于王爷与肖尧之间的事情不要多问，反正问了他们也不会和自己解释。
肖尧折腾许久都没有捉到一条鱼，转头望见一身黑衣的李泓渊背靠太阳光芒站在岸边，看的他心中又暖又痒。肖尧露出一个坏笑，扬起水花向李泓渊泼去。
李泓渊侧过脸用手抵挡，身体并未移开。
三儿见水溅到了李泓渊身上，急忙帮李泓渊擦拭，“王爷，你怎么不躲啊。”
李泓渊挡开三儿，笑着开口：“无碍。”
“王爷，凉爽否啊？”
肖尧哈哈大笑着，正要继续泼水，突然眼角余光看到自河水上流飘下来一个长形物体，肖尧好奇地转头去看。可是他看清是何物后，当时便吓得险些魂飞魄散。
“啊！死人！”
见到肖尧大喊，李泓渊立即飞身到河面抱起肖尧跃回岸边。
肖尧惊恐地抓住李泓渊双臂，哆哆嗦嗦地说：“死人！王爷！有死人！”
“无事，本王在这。”
李泓渊冷峻的对三儿开口道“去看看。”
“是。”
三儿立刻飞身去上游查看了。
李泓渊将肖尧搂入怀中，擦掉肖尧头上的冷汗，轻声安慰道着：“莫怕，有本王在呢。”
看到尸体那一刻肖尧几乎停止了心跳，他虽然身亡数次，但眼前突然间冒出一个死尸这种事情对他来说太过惊悚。肖尧缩在李泓渊怀里，身体一阵发凉，又被李泓渊胸膛的炙热温暖过来。
片刻后，三儿拎着一具死尸回来了。
见此，肖尧吓得立刻将脸埋在李泓渊怀中。李泓渊轻轻拍了拍肖尧的后背，转头看向尸体。
“王爷，此尸是从上流飘下来的，看腐烂程度应该是死去不久。”
李泓渊点点头，这具尸体衣着褴褛身体瘦弱干瘪，就像是几年前他看到的那些逃荒难民。
难民？李泓渊心下思索道，上流便是繁华富饶的华城，如何会有难民？怪哉，华城以南几十里倒是发生了涝灾，可那已是年初之时的事了，如何到现在还能见到难民的死尸？
此时肖尧也抬起头，缩在李泓渊怀中胆战心惊的看了眼死尸。他战战兢兢地开口问道“王爷，要不要报官啊？”
李泓渊紧了紧搂着肖尧的手臂，“即便报官，也要先去华城再报官。”
闻言，肖尧离开李泓渊怀中，面色激动，“哎呀还去什么华城啊！人命关天啊，等从华城回来这尸体都烂成什么了。”
“王爷的意思是去华城报官，那里最近。”
说着三儿将尸体放在马上，看样子，是要驮着尸体上路了。
肖尧吞了吞口水，心道莫不是要与尸体一路走？
“三儿，你先去华城，我与肖尧随后到。”
“是。”
三儿也不耽搁，上马带着尸体便走了。
“别怕，”李泓渊又安慰道“不过一具死尸。”
肖尧还是止不住的打颤，他努力压下恐惧，对着李泓渊开口道“王爷，我们也去吧。”
“好，你与本王同乘一匹马吧。”
“不要，”肖尧摇摇头，小声嘀咕：“太没颜面了。”
李泓渊笑着揉了揉肖尧的头，“当真不要？那便起来吧。”
说完李泓渊便上了马，肖尧亦步亦趋的跟着坐到李泓渊怀里。
三儿策马还未抵达华城，便看见路边尽是一些衣着破烂之人。到了华城之后更是一派颓然景象。
曾经华城一年四季花开满城，如今就连城门都破烂不堪。三儿骑着马进入城内，一入城便被街上的人围住了，这些人与三儿在路上见到的人如出一辙。
“可是给我们送粮食的大官到了？”“官爷救救我们吧”“你可到了，粮食呢？”……
三儿提着尸体下马，“你们看看，这死尸可是你们城中之人？”
一位老者凄凄惨惨望着，“哎，官爷我们城里死的人多了，他大概也是。”
三儿皱眉问道“华城发生了何事？”
“涝灾，都没粮食吃啦。”
李泓渊与肖尧入城后看到的便是这一番景象。
三儿见他们来了，上前禀告：“王爷，此地发生了涝灾，已有半年了。”
“半年！”
李泓渊震惊不已，望着城中百姓的惨状，低声呢喃：“怎会如此？”
几个看似行将就木的褴褛老人围着李泓渊三人，哀求着：“几位爷，救救我们吧，县老爷说等朝廷送来粮食，可是他早跑啦。”
见此，肖尧急忙将路上买的点心分发给这些灾民。
如此说，南面的涝灾并没有得到控制，反而蔓延到了此处。此次赈灾由户部尚书负责，户部尚书又是太尉的门生。李泓渊心下了然，那救命的赈灾银，怕是还未到受灾地方便已经被官员瓜分了。
此番因果三儿显然已经明了，他面色铁青的沉声唤道“王爷，现下如何？”
“回京。”
回到京城后，李泓渊立即入宫向朝廷汇报赈灾之事，傍晚方归。
肖尧早早等在王府门口，见王府的马车过来，便知晓这是李泓渊回来了。等马车到了王府门口，他急忙凑过去，打开车门，“王爷，回来啦。”
“嗯。”
李泓渊见到肖尧，一扫之前的阴郁，脸上也换上了笑意。他从马车下来后任由肖尧窜到身上，堂而皇之的让肖尧半挂着自己走进王府。
“涝灾的事怎么说？皇上给赈灾银么？”
肖尧双手搂着李泓渊的肩膀，全身的重量压在李泓渊的身上，让李泓渊拉着他走，两条腿装模作样的蹭地。
听见肖尧的话，李泓渊轻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皇上不管？”
“不是，”李泓渊摇摇头，“当然不会不管，只是之前的赈灾银明显是被贪污了，可是父皇看起来却不欲追究，今日只是派了人去华城查看灾情状况。”
肖尧从李泓渊身上下来并排走着，安慰他：“不追究就不追究嘛，你也太铁面无私了。反正不是花你的钱，就不要为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忧心了。”
李泓渊有些苦笑，“贪污赈灾银一事关系到老五，而父皇不愿追究，摆明了是想偏袒老五。而且今日看父皇的意思，此次华城赈灾怕是也要交于老五手中了。”
“嘿，”肖尧嗓音放低，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这皇上也太不是东西了，若是这次赈灾再被贪污，那受灾的百姓岂不是当真没有活路了。”
李泓渊面色沉重，“罢了，无论老五如今在父皇心中是何等地位，明日本王定要将赈灾之事揽过来。你说的对，人命关天，绝不能因为这些人的一己私欲使这么多百姓枉送性命。”
说着，两人走到了饭厅。丫鬟将晚膳摆上盛好了饭，李泓渊见平日吃饭最是积极的三儿居然不在，向肖尧问询：“三儿呢？怎不见他来用膳。”
“他说看到受灾百姓的惨状便恨不得宰了那些贪官，然后就去军营了，估计是操练士兵撒气去了，还叫我们吃饭不用等他。”
肖尧坐在餐桌前，一只手托着腮，无精打采地说：“其实我也没有胃口，那些百姓太可怜了。都是人生父母养的，我们锦衣玉食，他们却食不果腹随时都会饿死。想到这些，什么琼脂玉露摆在面前我都只会觉着反胃了。”
李泓渊端起汤盅喝了一口，而后开始用膳。他眼睛也不抬，“你少食一些也好，感觉你胖了许多。”
“……”
肖尧放下托腮的手臂，瞪大了眼睛望着李泓渊，难以置信又有些委屈，“王爷，你再说一遍！”
李泓渊并没有重复刚才的话，只是抬头对着肖尧淡淡一笑。
“用膳吧。”
肖尧惯性般的咽了咽口水，心道堂堂王爷不去研究权谋，居然只懂得色诱。
肖尧败下阵来，认命的低头开始吃饭。
晚膳过后，肖尧如怀胎妇人般腆着肚子，被李泓渊扶着回了房间。
“你纵是与王府有仇大可以想个别的法子，何必为了吃穷王府让自己受这番罪过。”
李泓渊搀扶着肖尧，嘴角忍不住的上扬。
肖尧瞥了李泓渊一眼，没有说话。心道我以前也不是贪嘴的人啊，怎么现在像个八百辈子没吃过饭的馋猪？一日三餐不提，平时还要食些瓜果零食。再这样下去，自己恐怕真成二师兄了。
回到房中，李泓渊给平躺在床上的肖尧揉着肚子，他见肖尧撑得鼓鼓的肚子有些好笑，又见肖尧面露痛苦有些心疼。“张大夫在熬消食汤了，以后你可不能这么吃了。”
“什么汤我一口都喝不下去了，”肖尧噘着嘴吧，一脸委屈地告状：“就怨管家。”
李泓渊好笑道“与他有何关系？”
肖尧一本正经地说道“他干嘛招做饭这么美味的厨子啊，如果饭难吃些，我就不会吃撑了。”
听着肖尧蛮不讲理的言论，李泓渊一巴掌轻轻拍在肖尧肚皮上，终于再也忍不住地笑了出来。
“这倒是本王治下不严了，还望海涵。”
肖尧绝情的说道“不海涵。”
“那……”李泓渊挑了挑眉，“你待如何？”
“跳段舞给爷瞅瞅，边跳便脱衣那种。”
肖尧一直眼睛闭着，一直眼睛半眯着。如果在太阳穴贴上一块膏药，完全便是旧社会地主的模样。
“呵，肖爷当真有雅致。”
闻言，肖尧睁开眼睛看向李泓渊，入目的是一张眉眼含笑倾城绝色的容颜。
肖尧也冲着李泓渊笑，伸出食指一下下轻轻点着李泓渊的侧脸，一会儿又掐掐另一半侧脸。正玩耍着，张大夫同丫鬟送消食汤来了。
肖尧剑伤期间，这位鬼医张大夫尽心尽力的调养肖尧的身体，肖尧心中很是感激，对他也很客气。见张大夫亲自送药，急忙道“让丫鬟自己送就行了，何劳张大夫跑一趟。”
丫鬟送来我还能耍赖不喝，你来了我怎么好意思再拒绝这汤。
张大夫摆摆手，“无事，老朽来看看肖爷，您受损的记忆可曾有所好转？”
闻听此言，肖尧看着张大夫眨眨眼睛，心道这老爷子真可谓医者父母心啊，他待我怕是比得上王爷了。现如今谁还关心我记忆的事啊，王爷都不问了。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要不说好人不招待见呢。
李泓渊扶肖尧坐起来，接过丫鬟端来的汤喂给肖尧，对张大夫开口道“他这辈子怕是都无法恢复了，张大夫莫要挂心了。”
这话没错，如果恢复就得吃杏仁酥了。肖尧喝着李泓渊喂的汤，想起来剑伤时的情景。那时便是李泓渊喂药，张大夫询问病情，还有三儿在旁边吵吵嚷嚷。
正想着，肖尧感觉似乎少了些什么，至于具体少了何物却不晓得，他嘴里喝着汤眼珠子咕噜咕噜的瞅着屋子。
啊！是少了三儿那个烦人精了。
“王爷！肖尧！”
三儿的声音由远及近传过来，‘尧’字刚落，人已入屋。他走上前，看着李泓渊喂给肖尧喝汤，诧异地问道“肖尧，你又咋啦？肚子这么鼓，莫不是……”
肖尧立刻打断他，“我与你并不相识，请速速离去。”
三儿：“……”
张大夫：“……”
李泓渊轻笑，看肖尧的眼神似是有些责备。
张大夫讪笑，“肖爷的记忆……当真很难恢复啊。”
三儿吸吸鼻子，接着刚才没说完的话：“晚饭吃撑了。”
李泓渊喂肖尧喝完消食汤将碗递给丫鬟，吩咐唤来洗漱的下人后，对着三儿和张大夫下了逐客令：“天色不早，你们早些休息吧。”
两人被服侍着洗漱完后换上亵衣，肖尧看着李泓渊打趣道“王爷为何不回自己院子洗漱，莫不是我这的下人伺候的好？”
李泓渊平静的开口道“哦，今儿人全，本王想起来你中剑伤卧床那会儿了。那时你总缠着本王留下陪你睡，本王习惯的以为还要我住下。”
“即使如此，”李泓渊本是坐在床前，此时站起身对着肖尧开口道“本王便回去了，早些休息吧。”
说着，便要拿起衣服要换上。
“王爷！”
肖尧气的磨牙，心想这王爷当真傲娇的很，自己若是不挽留恐怕他真的就这么回去了。
“月黑风高，我这离你的院子还很远，你一个人走不安全，留下睡吧。”
李泓渊放下衣服，又从善如流的坐回床前点点头，“如此，便叨扰了。”
肖尧无奈，“无需客气。”
是夜，两人赶了一路此时都有些疲惫，因此也不再开口，两人相拥而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