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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不知道写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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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
“齐王殿下,您怎么在这了?我家王爷在前厅等你呢。”
晋王府的管家瞧见李煜哲站在自家后花园,这位齐王殿下表情看似感伤,管家心中不解,只是这些贵人的事情向来不是他们可以问的。
“知晓了。”
压下心中莫名其妙的情绪,李煜哲转身去了晋王府前厅。
“二皇兄,”李煜哲走进前厅,笑吟吟地对李泓渊打招呼:“弟弟不请自来,二皇兄不要恼弟弟。”
“坐吧,”此时李泓渊正坐在椅子上饮茶,漫不经心地对李煜哲开口道“来本王府中有何事?”
李煜哲在李泓渊右手边位置坐下,直白道“赈灾一事。”
“此事,父皇已经全权交由你来负责了,还与本王说甚?”
李煜哲端起丫鬟刚刚奉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放下茶盏后,“华城以南患了涝灾,此事本已过了半年。当时朝廷拨去了赈灾银,灾情却并未好转反而蔓延愈广,官员贪污昭然若揭。而当时赈灾的户部尚书是皇弟岳父当朝太尉的门生,恐怕二皇兄难免将弟弟联想到一起了。”
“想不想到一起又如何?将此次赈灾之事交于你,那是父皇信任你。至于本王如何想,你又何须在意?”
“皇兄,贪污一事若说没有太尉在背后撑腰谁也不信,他虽说是皇弟的岳父,只是此事皇弟确实丝毫不知晓。此事皇兄信也可不信也可,皇弟来此只是与皇兄说一件事,”李煜哲收起一贯的笑意,严谨地看向李泓渊,开口道“官员贪污,此事古往今来都无法杜绝。只是将百姓的救命钱拿来中饱私囊,实在可恶至极。赈灾银当救民于水火,弟弟前来便是与皇兄讲,此赈灾银定会送到灾民手中。一个铜板都不会少的,送到灾民手中。”
李泓渊并未开口,面无表情地看着李煜哲。
“弟弟告辞了。”
李煜哲站起身向李泓渊低头微微欠身,转身离开晋王府了。
见李煜哲离开,李泓渊心中思忖道,这个老五平日里行事圆滑伶俐,本王倒是没有看出他还是个爱民如子的性子。成就大业之人若真是他,那倒也不失为百姓之福。
想到这里,李泓渊右手拇指感到一阵冰凉。他低头看向手上的扳指,此玉温和,平日里戴着并无凉意,偏偏此时有了蹊跷。
小八,你是在生本王的气么?
李泓渊轻叹口气,对丫鬟吩咐请府中门客前来议事,之后去了书房。
书房之中,李泓渊对着屋中几位门客开口道“华城赈灾一事,你们都知晓了?”
“在下知晓。”
“今日在养心殿议事,父皇以本王忙于军中事务为由,将赈灾一事交于老五。此事,你们如何看?”
一位年迈门客站起身,“之前赈灾便交于户部尚书,此次赈灾于情于理都不应再由齐王去做。而陛下却还是交给了齐王,这……”
又一位年轻门客接话:“齐王本是皇后嫡出,又娶太尉之女。在朝中,算是根深蒂固了。而陛下将此次赈灾交于齐王,如今齐王在陛下心中的地位可见一斑。”
听着他们发表的言论,李泓渊不置可否。
年迈门客又开口道“前些年军队粮饷被贪污,王爷上报朝廷将与贪污有关的官员全部揪出,手段太过铁血,因此而得罪了朝中一大批官员。在下以为,王爷现在应当多笼络些官员。”
年轻门客,“如何笼络?此事不是一朝一夕可做到的,陛下如今又龙体欠安,立储近在眼前,王爷树立威信已经是迫在眉睫了。”
年迈门客目光如炬,“或许成亲,可一劳永逸。”
“成亲?”年轻门客又问道“何出此言?”
年迈门客笑了笑,“听闻丞相千金对王爷颇有好感。”
点到为止,没有继续开口。
半晌后,李泓渊沉声:“本王知晓,你们出去吧。”
门客走后,李泓渊沉思片刻后唤来下人备马,独自一人去了皇陵。
皇陵之中,李泓渊点香祭拜后跪在牌位前久久不语。
整个墓室鸦雀无声,燃着的长明灯光颤颤巍巍,晃的人心生厌烦。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香炉中的香早已燃尽了,李泓渊才终于下定决心般,对着牌位轻声开口:“母妃,您的遗愿,孩儿定当遵守。”
说完,李泓渊便起身离开了。
这几日里肖尧几乎没有见过李泓渊的面,十分纳闷最近王爷为何如此忙碌。晚膳时分,肖尧去饭厅见到三儿在,急忙问道“三儿,你回来了?王爷呢?怎么没有同你一起回来?”
三儿手里捧着一把干果,将其高高扔起又张开嘴巴去接,玩的不亦乐乎。听见肖尧的话,回答道“王爷啊,他回来了啊。”
“回来了?回来为何不见他人?”
“是回来啦,王爷从军营回来换了身衣服,又出去了。”
“又出去了?”肖尧皱眉,低声道“还换了身衣服?”
“是啊。”
“三儿,最近军中可是事务繁忙?王爷为何总不在府中?”
“不忙啊,军营有什么忙的。”三儿大喇喇道“王爷近几日都不怎么去军营了,也不知道他去哪了。”
“王爷这几日不在军营?此事你为何不与我讲!”
三儿被吓了一跳,扔上去的干果也没接住被砸到了脸上。他茫然问:“怎么了?”
有问题!一定有问题!不在王府不去军营,出门前还特意回府换衣服,那莽夫几时如此细心了!
思虑至此,肖尧也不留下吃饭了,转身便要离开。
三儿喊道“你不吃饭啦?”
“吃什么吃!不吃了!”
肖尧头也不回地出了饭厅,向李泓渊院里走去。
到了李泓渊屋中,肖尧气冲冲打开衣橱,想看看李泓渊究竟换了哪件漂亮衣裳出门。只是奈何李泓渊贵为王爷衣服甚多,看来看去肖尧也实在瞧不出少了哪件衣服,只得又泄气的关上了柜子。
白日的京城车水马龙,太阳落山后便是灯火璀璨。不同的景象,同样的热闹非凡。京城南街的灯会每日都有,街道两旁挂满了灯笼,年轻的姑娘与少年最喜欢来这里,期盼能结下一段良缘,或是将心事写在灯笼上,传闻便能送到天上月老那里。
李泓渊与赵婉儿正在这条街上散步赏景。
“之前王爷说军中事务繁忙,婉儿还当是搪塞的借口,本不欲再纠缠王爷。只是王爷天人之姿,婉儿实在不愿错过,索性不要颜面的再一次邀请,真想不到王爷竟赏脸了。”
赵婉儿本就生的明眸皓齿沉鱼落雁,此时脸上带着几分浅浅的笑意,当真是花容月貌人比花娇。
只是这幅如画美景却入不进李泓渊眼中,听见赵婉儿的话,李泓渊只是淡淡说道“小姐错爱了。”
赵婉儿并未看出李泓渊的心不在焉,依然喜悦地说道“前几日爹爹还问我,与王爷如何了,我回他王爷自然是极好的,只是不知王爷对婉儿如何看待?”
说话时,赵婉儿还带着些许姑娘家的娇羞。
“小姐……”不知为何,李泓渊脑中浮现出肖尧还剑伤未愈卧床之时,肖尧对他说的话,不自觉的低声念了出来:“美貌当世无双,便是世间最可遇不可求的伊人了。”
“哎,这些灯笼好漂亮啊。”赵婉儿笑容更深,竟害羞的不知如何了。心下嗔怪李泓渊怎能在人群中说如此让人羞的话,急忙转移话题道“王爷你看,这些人都在灯笼上写字呢,我们也去写一个吧。”
说着赵婉儿便拉起李泓渊的衣袖去街边的摊上买了两个灯笼,赵婉儿将一个递给李泓渊,“王爷,写个愿望。”
看着赵婉儿巧笑嫣兮地将灯笼递过来,李泓渊有些恍惚。
就在不久前,那人将河灯递给本王,也是要本王写愿望。那时,本王对河灯许的是‘愿身旁之人常伴左右’。
若那人知晓本王快要迎娶王妃,定然会痛心吧。本王算是辜负了他么?本王也是……身不由己。
李泓渊接过灯笼,执笔写下‘心悦君兮,愿君知’。
赵婉儿偷偷瞄了一眼李泓渊的灯笼,笑意便止不住地爬上嘴角眉梢。心道,爹爹讲晋王爷如今在朝中屡失人心,娶我是因为爹爹丞相的地位可以帮助他。现下看来,爹爹真是多虑了。
李泓渊将灯笼郑重挂好之后,对赵婉儿开口道“天色已晚,本王送小姐回府吧。”
赵婉儿点点头,“那便有劳王爷了。”
说是李泓渊送赵婉儿回府,实际上是赵婉儿乘坐相府的马车,李泓渊骑马跟着。
“王爷,您与婉儿一同乘车吧,马匹由小厮帮您牵着。”
闻言,李泓渊只是语气平淡地说道“男女有别。”
如此赵婉儿便独自上了马车,她心中嗔怪道,相处几日了还讲究这些,这晋王爷还真是假正经。
去往相府路上,车中之人春心荡漾,骑马之人心怀惆怅。
李泓渊乘马心不在焉地前行,心中盘算道,已有五日了,这五日与赵婉儿用膳逛街,一直未与肖尧碰面。本王从不是胆小鼠辈,面对肖尧却当真是生了胆怯之心。本王怕他问起这几日的行踪,怕自己不愿欺瞒他,更怕他露出难过的情绪。本王曾许诺,但凡他心想之物本王定当不吝给予。如今,却失信了。
到了相府门口,赵丞相早已在等候。见到李泓渊过来,行礼道“臣见过晋王爷。”
李泓渊坐在马上,“丞相不必多礼。”
此时赵婉儿也下了马车,如同新人回门般向着丞相低头道“爹爹。”
“有劳王爷送婉儿回府了,”赵丞相笑道“还请王爷入府,歇息片刻饮杯茶水。”
“不必,天色不早,本王该回府了。”
赵丞相点点头,“那臣便不强留了,让府中下人送王爷回府吧。”
“无需麻烦了,”李泓渊向赵婉儿开口道“小姐早些休息吧,本王走了。”
赵婉儿面带娇羞,“王爷慢走。”
说罢,李泓渊上马回府了。
见李泓渊走远了,赵丞相父女二人才转身进了相府。
赵婉儿便走路边开心地问道“爹爹,你觉得晋王爷如何?”
“若说起来晋王爷,前两年隆宠正盛。如今嘛,齐王倒是后来居上了。何况齐王本就是皇后嫡出,名正言顺。若晋王爷无心大业,只做个闲散王爷倒还不错。只可惜他偏偏胸怀大志,反而有些麻烦。”
赵丞相虽然年过半百,眼中却泛有精光,一副老奸巨猾的模样。
闻听此言,赵婉儿心下不悦,“胸怀大志不是很好么,若他没有那成就大业的心,女儿还看不上他呢,女儿自然要做皇后的。齐王已经娶了那太尉女儿,我怎么可能去给他做偏房呢。”
“嘿嘿,还未过门做了晋王妃,你这胳膊肘便往外拐了。”
赵丞相抚须笑道“为父说的是之前,如今若你与晋王喜结连理,为父自然要鼎力相助的。他手中本就掌握兵权,朝中为父手握乾坤。你这皇后啊,自然是探囊取物了。”
“正是如此,”赵婉儿这才开心道“只待女儿入了晋王府,您可就是未来的国丈爷了。”
李泓渊回到晋王府中,将马交给喂马小厮,对管家问道“肖尧今日如何?”
管家同以往几日一样惯例汇报:“肖爷今日巳时起床,用过早膳后在后花园晒了半个时辰的太阳,之后捉了三只蟋蟀放到水池让它们比赛游泳,未时去厨房吩咐厨子为他烤了几盘点心。”
李泓渊听到‘捉了三只蟋蟀放到水池让它们比赛游泳’时,忍俊不禁,嘴角也不免染了笑意,“嗯,还有呢?”
管家继续道“吃过点心后,申时肖爷午睡了一会儿,至酉时起床去饭厅,但是肖爷没有用晚膳,与三爷交谈了一会儿便去了王爷您的院子。”
“……”
李泓渊忐忑的问:“那他如今在哪?”
“还在王爷院子。”
“……嗯,本王知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