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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猎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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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寄余忙着勾引宋戡时,系统也未闲着,它会一边为苏寄余摇旗呐喊,一边为他汇报战绩。
‘目前参考好感度为30%……’
“……”
‘40%了……’
“……”
‘55%……59%……60%!’
‘宿主威武!’
当系统活蹦乱跳,忙着开庆祝大会的时候,苏寄余正耐心的保养着徐谟家宝贝的小提琴。
背景音则是这几日电视里循环播放的社会新闻:
“警方公布最新消息,认定我市之前发生的四起男性死亡案件是性质极其恶劣的连环杀人案……凶手目前仍未落网,极有可能再次作案,请广大市民朋友回家时务必提高警惕,减少夜间出行频率……警方将尽早破案,保护市民的安全……”
他擦琴的动作顿了一瞬,嘴中喃喃道:
“还是太慢了。”
可这次到了约定时间,宋戡却没有出现。
‘……攻略对象,他为什么不来了。’瞥了一眼神情冷淡,只是默默把小提琴又收回了琴匣的苏寄余,759有些小郁闷。
苏寄余抿了抿唇,没有直接回答系统的疑问,而是闭眸思索,任由墙上时钟的指针一点一点地向前走去。
之后的几天里,宋戡依旧没来。
与系统日渐焦灼的情绪不同,原本还在嫌弃攻略进度太慢的苏寄余反倒越发的淡定从容起来。
他甚至很有闲情逸致的向国内知名的学术杂志投递了多篇论文,如《论智能家居与盲人的生活联系》、《盲人的就业与困难》、《盲人的生活现状和社会问题》等,后来竟也真的通过发表了些。此外,他还积极的向市长邮箱寄信,多次就盲道设计不合理、被占用率高的问题提出建议……
到了第五天的时候,苏·热心市民·寄余好似终于想起了自己身上的任务,久违的又订了之前一直由宋戡专送的那家饭馆。
不出所料,来的人并不是宋戡。
年轻的小提琴家像是全然抛弃了自己以往里的礼仪与矜持,紧抓着那人的手臂焦急问道:“你认识宋戡吗?他在哪?我想见他!”
那人摸了摸鼻子,尴尬的说:“额,您是问宋戡?不清楚,他跟公司请了半个月的病假,人又不在宿舍住,我们也找不到他呀。”
“……这样吗?”忧郁秀美的青年讪讪的收回了手,后知后觉自己的行为而露出几分羞涩和不自知的疏离来:“对不起,冒犯您了。”
他这幅样子任谁都舍不得再责怪他半分,甚至只想千方百计的哄他开心,让这郁郁寡欢的美人能展露笑颜。
生的这么好看,难怪宋哥成天都惦记着,只可惜却是个瞎子。
其实是被宋戡安排来送饭的外卖员咂咂嘴,心中暗忖道。
等那外卖员一走远,原本还一副失魂落魄模样的苏寄余立刻恢复了平日里的冷静淡然,甚至嘴角含着笑意,看起来心情相当不错的样子。
‘宿主,你这是怎么了?’非常关心自己宿主心理健康的759不乏担忧的问道。
苏寄余无奈的扶扶额:‘傻759,等你和我分开以后,就抓紧换份工作吧,爱情攻略真的不适合你。’
不待系统反驳,他一个转身自然的合上房门,单薄的身形穿梭于傍晚的光影间,不疾不徐的说:‘对你而言,只要知道一点就足够了,那就是——’
“宋戡马上就会带着他的心来见我了。”
他的声音轻柔而坚定,宛若一道古老的咒语悄然飘散于空中。
苏寄余那奇妙的、关于爱的咒语的确奏效了。
第二天的清晨,宋戡就出现了。
彼时苏寄余才刚睡醒,就听门铃急促的响了起来。
苏寄余拢了拢身上的睡袍,朝门口走去,因为走的急了些,走过书架时,还碰倒了架子上的立书。
“是谁?”
他眉头一皱,又很快舒展开来,用一种还带着些晨起慵懒的语调朝门外的人问道。
隔着门,那人沉默了片刻,才用他略显嘶哑的声音回答道:“是我。”
苏寄余一下就听出这是宋戡的声音,手指在门把手处犹豫了一瞬,才将门打开。
虽然开了门,他却头也不回的直直朝客厅走去,丝毫不愿理会宋戡。
走廊上刚刚掉落在地上的书籍还未被它的主人捡回,所以它那不能视物的主人一时不察便反被它绊了一下,差点就要摔倒——幸而身后那人上前扶的及时,他才避免了可以预见的皮肉之苦。
那人有力的手臂也顺势附了上来,以守护者的姿态极为强势的半搂住他。
“……”
嗅到男人身上淡淡的烟草味,苏寄余默默的别过头,双手抗拒的推阻着横亘在自己身上、如钢筋铁筑般禁锢着自已的温热手臂。
只可惜他的力度对体格高大健壮的男人来说实在太像是幼童的玩闹撒娇,不仅不会令男人产生威胁感,只会愈发让人心生怜爱,忍不住想要呵护他,甚至蹂躏他。
宋戡此刻的内心也的确心痒的一塌糊涂,压抑不住的感情无处宣泄,只能埋首在青年的发间,在他的发旋上落下一道道的吻,将青年原本整理好的发型重新弄的一团糟。
“你……你不要太过分!”青年难得大声嚷嚷道,而他以往说话从来都是轻声轻气的。
宋戡知道,徐谟家的脾气一向很好,即使是面对他这么愚笨的学生也从不肯说一句重话,哪怕此刻自己真惹他生气了,他也只会红着眼睛,虚张声势的露出爪子,企图用自己的可爱无辜吓跑会吃小动物的冷血野兽。
除了失明,前半生近乎一帆风顺的经历令他干净、文雅、友善,却也同样令他天真、愚蠢、孱弱。
过去,他并不喜欢这样的人。
可现在,宋戡却只想把他从他的家人身边掳走,为他套上邪恶的锁链,听话便用玩具和蜜糖哄着,调皮便用惩戒的皮鞭抽打。
让他余下的人生,只为他而笑,因他给予的痛苦而流泪,成为只为他而存在的、永不背叛的战利品。
终于想通自己想要,宋戡放松的将脸埋在青年的颈窝处,深深的嗅了一口青年刚洗完澡、身上清泠泠的气息,性感磁性的嗓音似叹非叹的在青年早已变红发热的耳廓边说了一句:“对不起。”
对不起,我竟然一时心软真的想过要放弃你……
对不起,不经你允许就擅自把你当做我的所有物……
对不起,请允许我,吞噬你的血肉,污染你的灵魂,占有你的一切……
当然。
这绝不能全怪他。
毕竟是顽皮的你先不知轻重招惹了那只早已挣脱了牢笼的野兽。
……
“你对不起我什么?”
苏寄余显然放弃了他那做做样子的挣扎,安稳的缩在宋戡的怀里,说着那些其实早就想好的小作精台词:“我和你又没什么关系,我们充其量,充其量也就是客人和被雇佣者的关系,连师徒都谈不上!你知道我的联系方式,知道我住在哪,知道我的过往和现在,我却只知道你的名字,其余的,你的相貌,你的过去,你的——”
未尽的话语被尽情淹没在了唇齿交/融之间。
宋戡扳起他的脸,用力堵住他的嘴唇,舌尖灵活地顶开柔软的唇瓣用力吻了上去。火热的舌头长驱直入,将口腔搅拌得啧啧有声,两根湿滑的舌头情/色地缠绕在一起,吸吮着彼此的津液。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
苏寄余先是被压墙上亲了好久,又被宋戡像是抱小娃娃似的从走廊一路抱着亲到了沙发上。
直到他感到嘴中有了血的铁锈味,忍不住用手狠狠揪了揪宋戡的板寸,宋戡才堪堪退了出来,低下头同他额头相抵,喘着粗气道:
“我父母都没了,只有一个姐姐,前些年跟着个老男人跑去深城了,她不喜欢我,我也看不上她,这么多年我们都没联系过,我和孤家寡人也没区别。我一个人住在城南的城中村里,电话是×××。大学上到一半就去做了外卖员,所以我的学历只有高中文凭……”
他慢慢的说着,时不时在苏寄余的脸上落下点点碎吻,动情的嗓音性感的不可救药:“还有什么想问的,趁现在都说出来。”
“我——”
徐谟家刚说一个字,马上想到了什么,忙用手捂住自己已经被亲肿的嘴唇,口齿不是很清楚的说:“我说了,你不许再亲我!”
宋戡好笑的看着他,喑哑着嗓子道:“我尽量。”
徐谟家轻哼了一声,如蚊蝇般的音量小声的说:“我想摸摸你的脸。”
一开始宋戡还没太反应过来:“什么?”
以为他没听见,徐谟家气红了脸,刻意用放大几倍的声量在他耳边喊道:“我想摸你的脸,不,我还想摸你的手,你的身体,你整个人,我想知道你的样子!”
徐谟家看不到宋戡因为他的话一瞬间变了脸色,盯着他的目光也由方才的宠溺温柔刹那间变得危险起来。
“你,你怎么了。”敏锐感知到抱着自己的情人情绪变化后,徐谟家试探性的问道。
宋戡摇摇头,想起他看不见,便又盯着他那双无神的眼眸意味深长的问道:“没事,你这么想知道我长什么样,我又怎么会拒绝你?来,我带着你摸。”
说着,他竟真的牵起苏寄余的左手,引导着他抚上自己的脸。
和苏寄余想象中的一样,这张脸坚毅有型,五官生的极为端正,可以想见它的主人拥有着怎样的风采。
“你的额头很阔,眼窝很深,嗯……鼻子又长又挺,皮肤也很好……你——”
苏寄余的手指忽地停在男人唇边,语带好奇的问道:“你在笑吗?”
宋戡扯着嘴皮,右手覆上苏寄余的手指,将他宛若艺术品般精致的手指放在唇上亲了亲,深深的望着他道:“当然,相信我,我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