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翠情》渔樵□□

9、芙蓉出水

　　“桑儿，你怎么样？”陌桑昏睡，摇晃，转醒，言修玄的担忧舒解。

　　“修，你也没事吧。”身下是黄沙，无损伤。“修，你看，是夕照，她也跟来了。”

　　“桑儿，滴翠，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陌桑叙述前事，她的目光坚定，锁定了目标，那就是焦点。

　　“可是夕照为什么会与滴翠扯上关系，她不是鄯若公主吗？”

　　夕照转醒。“好吧，我告诉你们。”杜、言期待背后的故事。“我其实不是你们所认为的夕照公主，不过也不算不是。你们相信转世吗？这是她的□□，我的灵魂。我来自未来的世界。在某种机缘下，时空穿梭把我带入你们的世界。夕照已经死了，我将我的灵魂附着在她身体上，我们从得以共生。当时，我落在这片大漠，根本毫无出路。我只想回到我的世界。在我将要决定停留于这个世界时，我听到了滴翠镯的故事。那并不是简单的饰物，而是打开时空结界的钥匙。我本打算利用夕照父王道权势，去帝都寻找，没想到你父亲却带着你消失了。后来言舒骏出现，而他也知道关于滴翠的那个美丽的传说。所以我决定和他各取所需。他之所以能在扬州找到你，是因为我锁定了你的位置。我让他将你带来，然后中途派人抢夺滴翠，那个人的死，我很遗憾。我没想到陌桑你居然会蛊术，我更没想到言氏兄弟都败在了你石榴裙下，而你却有一身功力。”陌桑望着眼前的女子，惊讶。一直以为眼前的女子一定是有故事的人，可是，却没想到是这样。

　　“可是，后来我拿滴翠去试验，除非它的力量尚未开启，否则它根本就没有传说中的那种神力。我想这滴翠既然与你有关，也是你父亲的遗物，所以我叫他把滴翠还给你，再重新打算。言修玄也令我出乎意料。他还是将你带走了。”

　　“我很抱歉，让你惊讶。不过，你也让我意想不到。”言修玄理解地笑笑。

　　“陌桑，我想滴翠与你身上的火莲有关。也许那时滴翠的磁场所在。而你与言修玄眼泪中的金属恰好让滴翠内部的电路接通。”

　　“夕照，你说得我一知半解，不过我现在想通了许多我以前无法理解的事情。”陌桑释然。

　　“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摩兰的先祖应该也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他也许与我一样来自未来。他巧妙地利用特殊材料绘出标识，建立磁场。他还编出这么多美丽的故事来掩饰他的身份。可能出于某种原因他回不去，而是让滴翠将后代流传下来。桑儿，你的先辈是不是有许多非正常死亡？”

　　“你怎么知道？”

　　“滴翠的高辐射对人体损害极大。”陌桑差异于夕照的解说。但滴翠的诅咒也许是出于此因。

　　“桑儿，我派鄯若的兵本来是想拦截你，然后让我们坐下来平和地谈判。可是现在我们都被困住了。”

　　“早知道你是出于这个原因，我就不会选择离开。我想我会帮你完成你的心愿。助你早日回去。可是，为何不选择留在这里？”

　　“我只是心有不甘。我不愿我这一生在大漠虚度。我不会再偃月一事无成，女性在你们这个时代只是附属品而已。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有你这么幸运，碰到这么开明的人。陌桑，你也是不屈服于命运的女子，对吗？我只是要改变预设的命格。”凝重的语气，这才是真正的夕照。

　　“我知道，可是现在我的想法突然改变，因为你们。我既然费尽心机地想要改变，只是想找到适合我的生活方式，那我为什么不顺其自然，在我的命运中快乐地生活，我可以试着忘记时空的差别。人生太过短暂，我要做的，就是抓住世间最美丽的东西。”陌桑淡定，让言修玄震撼，那个在痛苦中挣扎的陌桑已经消失不见。是的，那才是真正的陌桑。

　　“陌桑，恭喜你。至少你赢得了真心。我真想羡慕你。有你爱的人陪着你身边，这一生足矣。而我，仍是孑然一身，我还要在这个世界里继续拼搏下去。”夕照似乎明亮。她重新找到了焦点，绝不轻言放弃。

　　“好吧，既然你要做，我会帮你，早日解决你的事，我想我也学会在这个世界学会做自己喜欢的事。毕竟，我是如此喜欢你，这样的女子，被言修玄爱上，不是没有道理的。”

　　击掌，洗尽南国女子铅华，融入大漠女子的豪情。

　　言修玄在专注的同时，余光已将所处环境估摸一遍。女子的谈话，自己不适合打断，但她们停歇过后，是一笑泯恩仇的大气。

　　“我想，我们所在的，这里是祭坛。”

　　“什么？祭坛？”夕照警觉。

　　“很久远的祭坛。”言修玄语气笃定。

　　“看，那是什么？”夕照指向神台。莲花盛开，火焰的红色。

　　“是火莲。”大漠抚住锁骨，那样熟悉的标志，有怎会眼生。

　　“火莲？与摩兰有关，桑儿，那肯定与滴翠有关。”夕照大胆推想。四处探寻。

　　古时的神物，寂静。未来的无法详知，无力掌控。

　　越靠近，越闪亮。彼此的吸引。火莲一瞬有了生命。开落，繁复，而又迅疾。滴翠，亮光也似乎被注入神力，绿光散聚。

　　陌桑走近，触碰，莲花定格，绽放。

　　“日志？”夕照狐疑，纳入手中，浏览。“桑儿，摩兰的祖先叫杜鞠。他将一生精力都放在滴翠的研制上，他自己成为了滴翠的第一个实验者，被滴翠送入了大漠。他值得留恋的故事都被记录在这个本子上了，也让他的后人留下的故事。也许是他的后人把滴翠的故事神化。最后一页，记述了这座城消失的原因。地面突然沉降，火山喷发，一座城被整体掩埋。幸运的是，一座城池的的人，通过滴翠离开。那唯一留下的一个，作为滴翠的护神。我想护神就是你的先祖。他的命真大。”夕照笑着，饱满地吸取故事的精华，“走，去找锁。”

　　“桑儿，夕照，千万要小心行事。”言修玄提醒。滴翠按入火莲的缺口，訇然中开，长远的甬道。墙壁，入口的断点。甬道尽头，只是坚壁，没有预料中的通道。

　　回顾，入口已瞬间关闭。长远的距离来不及阻止。就在闭死的那一刹那，开口，缓缓的。起伏的波浪，一波推一波，以关为开。坚壁只是森林的门禁。巧妙的联动机关。夕照暗叹。

　　“是杜鞠的实验室。”简陋的仪器，木制的齿轮，经年不朽。

　　陌桑叹服，简陋与精巧的完美结合。四处走动，企图将所有器械录入眼底。“啊……”陌桑一脚踢到鞋子。室内顿时放出气体，仿佛漫步云端。

　　夕照操纵，试图寻求答案。然而事情总不称心如意。地面极速下沉。没有对抗的力量。火，蔓延，铺天盖地。火莲的形状。

　　言修玄杜陌桑坦然面对。□□的凤凰，只等待重生。夕照不甘，不愿如此死去。

　　墙，从天而降。阻隔。言修玄，飞身而至，以双臂之力为陌桑撑出一片天空。人力始终有限，打压的力量，汗涔涔，气吁喘。重压，让人窒息。

　　夕照无法冷眼旁观。只能尝试改变。

　　“言修玄，你快带陌桑走吧，我只孤身一人。无所牵挂。可桑儿没有你，她无法坚持。”桑儿的无所扶住，让言修玄无所抉择。墙体逐渐下落。

　　夕照做了决定。她飞身而去，推出言修玄。

　　没有道别的永别。夕照无声息，石壁吞没身躯。闭合的那一刹那，言修玄和杜陌桑被一股力量托起，夕照的下沉，换来了两人的生机。那一刻，夕照看到了牵手的幸福。

　　恍然间她看到了滴翠的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