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翠情》渔樵□□

10、凤凰浴火

　　陌桑嫣然一笑。

　　“吃吧，修。”

　　“好。”

　　言、修努力地在自己的世界求得生存。所谓的主宰，只不过是用来征服未教化的蛮荒。

　　他们的生活亦如童话中的王子与公主，过上了幸福的生活。所有的过往，他们遗留在大漠。偃月已经成为了历史。

　　阮铃，夕照本来的名字。奋力攀爬，渴望求得一线生机，终究是功败垂成，她还是无所依赖地下坠。亦如她来到这个世界的荒谬。是的，她的到来只不过是一个荒唐的故事。

　　言舒骏内心愧疚。言修玄与陌桑的死，是他心中永远的痛。那场婚礼，只不过是让陌桑看清楚真心的明证。得不到的，言舒骏选择放弃，只是用了太过激烈的方式。繁华过后，是惨烈的毁灭。

　　也许他们是幸福的，至少，他们知道对方的心意。言舒骏自我安慰地想。

　　月明星稀。言舒骏对月孤酌。花颜伫立一旁，心里有怨，更有痛。眼前的侧影，青色的胡茬爬上了脸庞。是物是人非的苍老。

　　“城主，喝酒伤身。”花颜怜惜。

　　“喝酒伤身。”言舒骏回忆。心中的女子也曾说过的话。“不喝伤心。”也是某个人说过的。

　　“城主，如果陌桑小姐在的话，不会让你如此放纵。”

　　“花颜，桑儿，在你眼里，是个什么样的人？”

　　“城主，陌桑小姐在你的心目中又是怎样的人？”花颜反问，就像某个人的不屈。“城主，逝者已矣。”花颜劝导。

　　“人走了，心未必就能停止了。”言舒骏眼底是无语的伤。陌桑的离开，将他的灵魂带走。

　　“城主，让我陪你喝吧。”既然无法阻止，就陪着一起醉。

　　“好啊。呵呵。”言舒骏落寞的笑，仿佛世界对他来说，已让他无所在意。

　　花颜眼中的男子，让芳心暗动。“陌桑小姐，很倔犟的人，很聪明的人，也是很善良的人。”只是走了，才让人后悔来不及珍惜。

　　酒过三巡。言舒骏醉了，愿意沉醉。

　　眼前人影绰约，是啊，是期待中的女子的回归。言舒骏拥住。花颜身体僵住，却又顺其自然。将自己沉入温柔之乡。她不过是在等待天明时，发现真相的言舒骏将自己排斥。但无怨无悔。

　　阮铃没想到，下降原来是出口。用尽了力气，终究是争不过命运的无常。过往，一直阮铃的梦靥。也许唯一放不下的，是母亲，苦命的母亲。

　　母亲，伟大的词语。给予阮铃生命与生活的女人。

　　阮心莲是懦弱的人，也是个英勇的女人。

　　是的，她爱上了耿昶，却没有与他在一起的勇气，却选择生下阮铃来作为一生的纪念。

　　像所有庸俗却又惨烈的爱情故事。只有没有经历过的人才会撰写浪漫的故事，用抨击的眼光观看那些过往。真正亲历其中的，会把那些最珍贵美丽的记忆珍藏。

　　阮心莲爱上的，是许多人眼中难以企及的明珠。那样浓烈的男子，从来不是阮心莲能掌控的。耿昶的一时迷恋，让阮心莲有机会成为马车中幸福的灰姑娘。命运的水晶鞋被套入脚踝，短暂的时日，却成一生的禁锢。阮铃就是捆绑的绳索。

　　阮心莲最终没有成为梦幻中的公主。繁华褪去，只见华丽下爬行的虫蛭。在生活的灶膛里，阮心莲用一生来回忆如飞蛾扑火般的时光。

　　阮心莲成为了爱情的囚徒，亦成为了生活的傀儡。给了阮铃生命，却无法给予她安定的灵魂。钟镇成为阮心莲的丈夫。俗气的男子，酗酒，吸烟，赌博。阮心莲终究是承受不了生活的流离，却又陷入内心的煎熬。嫁娶，不过是命运给她的坟墓。钟镇贪图的不过是皮像的表面。各取所需。阮铃十岁就成了他人所说的拖油瓶。

　　阮铃的乖巧，掩饰了内心的早熟。她只是聪明地将自己隐藏，在夹缝里求得生存。镜子里的女孩，粉嫩的脸蛋，平淡的服装，还是掩饰不了青春来袭。阮心莲在爱与生活里的周旋，让阮铃过早地看清了命运的真面目。在青春的发育期，阮铃痛恨自己身体的变化。鼓胀的胸部，肢体内部的毛发，突兀的变化，却是不争的事实，无论阮铃怎样避免。

　　是的，有人在觊觎，也在等待阮铃的成长。等待欣赏那张绝美的脸蛋。

　　阮铃宁愿自己没有继承母亲的美貌。别的女孩为了脸上的痘痘而苦恼，阮铃却为自己的脸蛋儿担忧。美丽是竞争的筹码，但又会成为成为别人眼中的靶心。

　　阮铃学会用掩藏作为生存法则。尽力选择平淡的衣服，幼稚的话语，与眼底的那副老成极不相符。平淡的衣服，平淡的发饰。却是非凡的脸蛋。尽力掩埋自己的青春，却愈发凸显。淡漠，亦成为一种风韵。收到了许多情书，以及暧昧。拒绝，筑起了新墙。

　　阮铃的担心，终究还是会来到。阮铃在恐惧，也在等待。风暴来临之前，人们会问，为什么还不来到，让我等了这么久。真正的风暴来临了，方才安心。

　　高考完那天，阮铃想解脱了，终于解脱了，以后终于离开这个令自己压抑了了八年的地方。如果不是母亲让自己挂心，否则阮铃早已经离开。母亲，在自己眼里，一生辛酸。阮铃怨过，但怨在现实里没丝毫作用。面对，才是可行的方法。可毕竟，在这个世界，母亲是唯一的联系。

　　可以走了，眼不见为净。酒吧，阮铃放纵，把浓烈的液体灌入脖颈。酒液，成为逃避的良策。透明的液体。远远望着，那些解脱的男孩和女孩，终于完成了自己人生的仪式，高考，是人生的一种仪式。对阮铃来说，只不过是逃过灾难的场所。

　　凌晨，阮铃缓步回家。开心，真的开心。终于可以脱离。就在明天。明天，是新的开始。阮铃用酒液来完成对过往的祭奠。

　　步入房间，阮铃陷入了床铺。忽视后背，后背是攻击的缺口。阮铃完全没有忘了防备，后背有尾随而至的黑影。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柔嫩的皮肤，肌肤如玉。做妈的虽有张漂亮的脸蛋，可那不过是残花败柳。女儿嘛，当然不一样。

　　手，伸向了熟睡的面庞。衣物褪去，玉色肌肤尽显。

　　“住手，住手……钟镇，你住手。放开铃儿。”阮心莲用力撕扯。

　　“臭娘们，你给我滚开。你以为老子当年娶你还要你带个拖油瓶不要钱呢。这么多年来，这补偿总得给吧。要不是老子等着你拿你用你女儿来偿，我才用不着等这么多年来。这么些年，你防我跟防狼似的，今天这么好的机会我怎么能放过，啊？”龌龊的笑。

　　“要不是想要铃儿有个依靠，我又怎么会让你糟蹋这么多年？想不到我还是没有防止你的狼子野心。”阮心莲绝望。多年的坎坷喷涌而出。

　　阮心莲没有拉扯，她消失在房门，仿佛要放弃，放弃让她支持生命的女儿。绝望了，生命　。

　　“放开她，如果她收到伤害，我和你同归于尽。”阮心莲冷然的眼神。手中的刀紧握。勒得生疼。

　　“臭娘们，你还敢动粗？给我滚远点。”钟镇一脚踹过去，正中腹部。再次俯身，拨弄床上的人。

　　阮铃忍耐，等待时机。暴露，更添危险。

　　阮心莲不再争辩，固执，是人性的弱点。

　　钟镇感到背后的凉意。只是没想到，一向如此懦弱隐忍的人，会有拿刀的勇气。等反过头来刀刃已经刺到颈项。凌厉的刀锋，是失控的母狮。

　　钟镇有了顾忌。反过头，扭住脖子上的刀刃，推远，拳脚相加。血腥弥漫。

　　阮心莲疯狂。眼中的红丝，有喋血的残酷。心底的阴暗，如火山般席卷而来，灼热的岩浆燃烧一切。

　　血，是钟镇的血。阮心莲机械地砍斫。躯体，失去了生命的气息。

　　阮铃呆愣。怎么会？母亲怎么会？脑中短路。

　　“妈，你怎么可以……妈，不要啊，不要……”阮铃惊叫。她意识到母亲的动作。割喉。坚决的动作，心，已没有一丝热度。

　　“妈，不要丢下我，不要啊……”阮铃内心生出从未有过的恐惧。生命就在自己指尖溜走。

　　阮铃不知道自己那天怎样自我救赎。木讷的拨动电话，颤抖的手臂。

　　“妈，你要坚持啊，不要走，不要，你不能。你还没有看到铃儿上大学，你还没有看到铃儿的找到幸福，你还有许多事情没有做，你不能就这么走啊……”阮铃情绪激烈，心里有一把尖刀刺入，听见伤口的开裂，再也无法愈合。

　　不知过了多久，阮铃听到救护车尖锐的叫声。

　　“妈，我知道你恨，你怨……”阮铃哽咽。

　　“不，铃儿，妈，不恨，也不怨。你是妈妈最大的骄傲。爱，就是用余生的苦难也值得。”阮心莲气若游丝。

　　“不，是你可恶的爱情把你毁了啊。而我却把你送入了坟墓。妈，是我的错，对不起，求你，不要走……”

　　“不，妈，很幸福。妈妈有最宝贵的东西。我从来就不后悔。”阮心莲喷涌的血水，是阮铃最大的噩梦。

　　“我诅咒爱情，妈妈你被它毁了，也带上了我。妈，我不会爱。我不会让该死的爱情来左右我的一生。妈，你就是最悲惨的例子。”阮铃没有说话，母亲的鲜血是自己诺言的最佳祭品。

　　母亲，终究还是走了。为自己的童真付出了生命。在这个世界与自己最紧密的联系，还是被生生截断。孑然一身，找不到生活的焦点。

　　血渍已被清理，阮铃仍能闻见空气里的腥味。

　　马路，阮铃看着茫茫的车流，望不见未来的道路。

　　汽车奔驰。阮铃心神分离。

　　飘絮，阮铃飞出，浮萍一缕。

　　转醒，她人已为自己做了嫁衣。夕照，阮铃背负这个名字，一切都重新来过。

　　从地底重生，对阮铃来说，不知是喜是忧。浴火的凤鸟，在等待重新翱翔。

　　重生，给了夕照恢复灵魂的机会。那些事，已经被留在另一个世界。陌桑嫣然一笑。

　　“吃吧，修。”

　　“好。”

　　言、修努力地在自己的世界求得生存。所谓的主宰，只不过是用来征服未教化的蛮荒。

　　他们的生活亦如童话中的王子与公主，过上了幸福的生活。所有的过往，他们遗留在大漠。偃月已经成为了历史。

　　阮铃，夕照本来的名字。奋力攀爬，渴望求得一线生机，终究是功败垂成，她还是无所依赖地下坠。亦如她来到这个世界的荒谬。是的，她的到来只不过是一个荒唐的故事。

　　言舒骏内心愧疚。言修玄与陌桑的死，是他心中永远的痛。那场婚礼，只不过是让陌桑看清楚真心的明证。得不到的，言舒骏选择放弃，只是用了太过激烈的方式。繁华过后，是惨烈的毁灭。

　　也许他们是幸福的，至少，他们知道对方的心意。言舒骏自我安慰地想。

　　月明星稀。言舒骏对月孤酌。花颜伫立一旁，心里有怨，更有痛。眼前的侧影，青色的胡茬爬上了脸庞。是物是人非的苍老。

　　“城主，喝酒伤身。”花颜怜惜。

　　“喝酒伤身。”言舒骏回忆。心中的女子也曾说过的话。“不喝伤心。”也是某个人说过的。

　　“城主，如果陌桑小姐在的话，不会让你如此放纵。”

　　“花颜，桑儿，在你眼里，是个什么样的人？”

　　“城主，陌桑小姐在你的心目中又是怎样的人？”花颜反问，就像某个人的不屈。“城主，逝者已矣。”花颜劝导。

　　“人走了，心未必就能停止了。”言舒骏眼底是无语的伤。陌桑的离开，将他的灵魂带走。

　　“城主，让我陪你喝吧。”既然无法阻止，就陪着一起醉。

　　“好啊。呵呵。”言舒骏落寞的笑，仿佛世界对他来说，已让他无所在意。

　　花颜眼中的男子，让芳心暗动。“陌桑小姐，很倔犟的人，很聪明的人，也是很善良的人。”只是走了，才让人后悔来不及珍惜。

　　酒过三巡。言舒骏醉了，愿意沉醉。

　　眼前人影绰约，是啊，是期待中的女子的回归。言舒骏拥住。花颜身体僵住，却又顺其自然。将自己沉入温柔之乡。她不过是在等待天明时，发现真相的言舒骏将自己排斥。但无怨无悔。

　　阮铃没想到，下降原来是出口。用尽了力气，终究是争不过命运的无常。过往，一直阮铃的梦靥。也许唯一放不下的，是母亲，苦命的母亲。

　　母亲，伟大的词语。给予阮铃生命与生活的女人。

　　阮心莲是懦弱的人，也是个英勇的女人。

　　是的，她爱上了耿昶，却没有与他在一起的勇气，却选择生下阮铃来作为一生的纪念。

　　像所有庸俗却又惨烈的爱情故事。只有没有经历过的人才会撰写浪漫的故事，用抨击的眼光观看那些过往。真正亲历其中的，会把那些最珍贵美丽的记忆珍藏。

　　阮心莲爱上的，是许多人眼中难以企及的明珠。那样浓烈的男子，从来不是阮心莲能掌控的。耿昶的一时迷恋，让阮心莲有机会成为马车中幸福的灰姑娘。命运的水晶鞋被套入脚踝，短暂的时日，却成一生的禁锢。阮铃就是捆绑的绳索。

　　阮心莲最终没有成为梦幻中的公主。繁华褪去，只见华丽下爬行的虫蛭。在生活的灶膛里，阮心莲用一生来回忆如飞蛾扑火般的时光。

　　阮心莲成为了爱情的囚徒，亦成为了生活的傀儡。给了阮铃生命，却无法给予她安定的灵魂。钟镇成为阮心莲的丈夫。俗气的男子，酗酒，吸烟，赌博。阮心莲终究是承受不了生活的流离，却又陷入内心的煎熬。嫁娶，不过是命运给她的坟墓。钟镇贪图的不过是皮像的表面。各取所需。阮铃十岁就成了他人所说的拖油瓶。

　　阮铃的乖巧，掩饰了内心的早熟。她只是聪明地将自己隐藏，在夹缝里求得生存。镜子里的女孩，粉嫩的脸蛋，平淡的服装，还是掩饰不了青春来袭。阮心莲在爱与生活里的周旋，让阮铃过早地看清了命运的真面目。在青春的发育期，阮铃痛恨自己身体的变化。鼓胀的胸部，肢体内部的毛发，突兀的变化，却是不争的事实，无论阮铃怎样避免。

　　是的，有人在觊觎，也在等待阮铃的成长。等待欣赏那张绝美的脸蛋。

　　阮铃宁愿自己没有继承母亲的美貌。别的女孩为了脸上的痘痘而苦恼，阮铃却为自己的脸蛋儿担忧。美丽是竞争的筹码，但又会成为成为别人眼中的靶心。

　　阮铃学会用掩藏作为生存法则。尽力选择平淡的衣服，幼稚的话语，与眼底的那副老成极不相符。平淡的衣服，平淡的发饰。却是非凡的脸蛋。尽力掩埋自己的青春，却愈发凸显。淡漠，亦成为一种风韵。收到了许多情书，以及暧昧。拒绝，筑起了新墙。

　　阮铃的担心，终究还是会来到。阮铃在恐惧，也在等待。风暴来临之前，人们会问，为什么还不来到，让我等了这么久。真正的风暴来临了，方才安心。

　　高考完那天，阮铃想解脱了，终于解脱了，以后终于离开这个令自己压抑了了八年的地方。如果不是母亲让自己挂心，否则阮铃早已经离开。母亲，在自己眼里，一生辛酸。阮铃怨过，但怨在现实里没丝毫作用。面对，才是可行的方法。可毕竟，在这个世界，母亲是唯一的联系。

　　可以走了，眼不见为净。酒吧，阮铃放纵，把浓烈的液体灌入脖颈。酒液，成为逃避的良策。透明的液体。远远望着，那些解脱的男孩和女孩，终于完成了自己人生的仪式，高考，是人生的一种仪式。对阮铃来说，只不过是逃过灾难的场所。

　　凌晨，阮铃缓步回家。开心，真的开心。终于可以脱离。就在明天。明天，是新的开始。阮铃用酒液来完成对过往的祭奠。

　　步入房间，阮铃陷入了床铺。忽视后背，后背是攻击的缺口。阮铃完全没有忘了防备，后背有尾随而至的黑影。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柔嫩的皮肤，肌肤如玉。做妈的虽有张漂亮的脸蛋，可那不过是残花败柳。女儿嘛，当然不一样。

　　手，伸向了熟睡的面庞。衣物褪去，玉色肌肤尽显。

　　“住手，住手……钟镇，你住手。放开铃儿。”阮心莲用力撕扯。

　　“臭娘们，你给我滚开。你以为老子当年娶你还要你带个拖油瓶不要钱呢。这么多年来，这补偿总得给吧。要不是老子等着你拿你用你女儿来偿，我才用不着等这么多年来。这么些年，你防我跟防狼似的，今天这么好的机会我怎么能放过，啊？”龌龊的笑。

　　“要不是想要铃儿有个依靠，我又怎么会让你糟蹋这么多年？想不到我还是没有防止你的狼子野心。”阮心莲绝望。多年的坎坷喷涌而出。

　　阮心莲没有拉扯，她消失在房门，仿佛要放弃，放弃让她支持生命的女儿。绝望了，生命　。

　　“放开她，如果她收到伤害，我和你同归于尽。”阮心莲冷然的眼神。手中的刀紧握。勒得生疼。

　　“臭娘们，你还敢动粗？给我滚远点。”钟镇一脚踹过去，正中腹部。再次俯身，拨弄床上的人。

　　阮铃忍耐，等待时机。暴露，更添危险。

　　阮心莲不再争辩，固执，是人性的弱点。

　　钟镇感到背后的凉意。只是没想到，一向如此懦弱隐忍的人，会有拿刀的勇气。等反过头来刀刃已经刺到颈项。凌厉的刀锋，是失控的母狮。

　　钟镇有了顾忌。反过头，扭住脖子上的刀刃，推远，拳脚相加。血腥弥漫。

　　阮心莲疯狂。眼中的红丝，有喋血的残酷。心底的阴暗，如火山般席卷而来，灼热的岩浆燃烧一切。

　　血，是钟镇的血。阮心莲机械地砍斫。躯体，失去了生命的气息。

　　阮铃呆愣。怎么会？母亲怎么会？脑中短路。

　　“妈，你怎么可以……妈，不要啊，不要……”阮铃惊叫。她意识到母亲的动作。割喉。坚决的动作，心，已没有一丝热度。

　　“妈，不要丢下我，不要啊……”阮铃内心生出从未有过的恐惧。生命就在自己指尖溜走。

　　阮铃不知道自己那天怎样自我救赎。木讷的拨动电话，颤抖的手臂。

　　“妈，你要坚持啊，不要走，不要，你不能。你还没有看到铃儿上大学，你还没有看到铃儿的找到幸福，你还有许多事情没有做，你不能就这么走啊……”阮铃情绪激烈，心里有一把尖刀刺入，听见伤口的开裂，再也无法愈合。

　　不知过了多久，阮铃听到救护车尖锐的叫声。

　　“妈，我知道你恨，你怨……”阮铃哽咽。

　　“不，铃儿，妈，不恨，也不怨。你是妈妈最大的骄傲。爱，就是用余生的苦难也值得。”阮心莲气若游丝。

　　“不，是你可恶的爱情把你毁了啊。而我却把你送入了坟墓。妈，是我的错，对不起，求你，不要走……”

　　“不，妈，很幸福。妈妈有最宝贵的东西。我从来就不后悔。”阮心莲喷涌的血水，是阮铃最大的噩梦。

　　“我诅咒爱情，妈妈你被它毁了，也带上了我。妈，我不会爱。我不会让该死的爱情来左右我的一生。妈，你就是最悲惨的例子。”阮铃没有说话，母亲的鲜血是自己诺言的最佳祭品。

　　母亲，终究还是走了。为自己的童真付出了生命。在这个世界与自己最紧密的联系，还是被生生截断。孑然一身，找不到生活的焦点。

　　血渍已被清理，阮铃仍能闻见空气里的腥味。

　　马路，阮铃看着茫茫的车流，望不见未来的道路。

　　汽车奔驰。阮铃心神分离。

　　飘絮，阮铃飞出，浮萍一缕。

　　转醒，她人已为自己做了嫁衣。夕照，阮铃背负这个名字，一切都重新来过。

　　从地底重生，对阮铃来说，不知是喜是忧。浴火的凤鸟，在等待重新翱翔。

　　重生，给了夕照恢复灵魂的机会。那些事，已经被留在另一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