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不可能的人和事》自己如我

8、七

　　七、木知和知木
　　“其实不乏有女生会她有好感，只是碍于世俗，更愿意和她做朋友，她的性格很好，所以有很多女生的朋友，但渐渐地她对我的关心照过了所有人。我们各种安静的感受着这份暧昧，可是那些被忽视又心有不甘的女生选择了些过激的方式，让我们很难堪，所以我们也渐渐变得疏远了。其实主要是我，我开始有意躲着她，她也没有勉强，我们开始惶惶不安的顾忌着周围人的目光。那段日子很痛苦，我也变得越来越不开心，又开始了独自一人的孤独生活，她也是，不再开朗的玩笑了，我们都没有说什么，可是都知道是因为什么。”
　　木知端起已变凉的咖啡喝了一口，我提议换一杯热的，被她拒绝了。
　　“不用，凉了味道更醇厚，就像压抑不住的感情，越想冷却反而更热烈。那天，我一个人在宿舍，听到她开门进来，我紧张地闭上眼镜装睡，听到她爬上了床，辗转反侧，很是烦躁，我继续装作没有听到。后来她终于忍不住了，跳到了我床上，整个人压在我的身上，我紧闭着眼镜侧头躲过，她炙热的呼吸喷在我的脸上。我知道她想做什么，我很害怕，心里却期待着她真的对我做什么，她柔软的嘴唇轻轻触到我的耳朵，我紧张地浑身颤栗，怎么说呢！呵~我看过一个电影，里面说如果你真的喜欢一个人，当她触碰到你的时候，你的小腹会有成千上万只蝴蝶飞出来，而我当时就是那种感觉，她轻声问我会感到恶心吗？我不知道她什么意思，是嘲弄还是试探。总之，那种身体反应把我吓了一跳，我呆呆地看着她，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她又俯下身亲吻我的耳朵，慢慢滑向嘴唇，我们就这样在一起了，不管不顾任何人的看法。她为了照顾我的敏感，在学校附近租了民房，房子很破旧，但离学校很近，我们开始认真地过着属于我们的小世界，她的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就意外去世了，她跟着外婆一起生活，但是她的性格开朗，从小就很坚强独立，不敏感也不矫情，不像我从小被父母宠着，养成了任性散漫的性格。她很包容我，很会照顾我，我们那段时间真的很开心。大四那年，她依着舅舅的关系进了一家大公司，安心做一个上班族，而我就在附近的舞蹈培训机构上班，她每天都会按时接送我上下班，我们过着相当平静的一段日子，我知道她是个很有能力的人，有她自己的创业理想，但是为了我她不能冒险，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就在要在杨城买一套房子，有了经济基础我们就可以向我的父母坦白一切。我母亲身体不好，她不想因为我们的关系让父母生气，所以一直不许我向家里说明，家里有安排相亲，她也都劝我去，我知道她心里难过，可是我们当时也只能忍耐。她很有才华，又依仗着舅舅的关照很快就得到了重视。后来，经过我们的共同的努力，我们很快就攒够了房子的首付。我还记得看房那天，我们真的很开心，她坚持要写我一个人的名字，说要给我一个保障，而我坚持要写两个人的名字，我们这样商量着踏入了售房处，后来我们不知道为什么发生了争执，那是我们第一次发生争吵，吵得不可开交。我承认是我太敏感了，想的太多，也很现实，我知道房子定下来，我就要去面对我的父母了，我不知道他们会有什么反应，我不想离开知木，又害怕伤害了一直疼爱我的父母，最后我们不欢而散。可谁知道那次没有买成，以后便再也没有机会了。那天我自己回家了，没有等她，晚上她回来的很晚，还喝了很多酒，说是同事过生日，我在她衬衣的领口发现了口红印，我不想把事情想得太俗套，我相信我们之间的感情。但渐渐地我发现她开始背着我回短信，我们开始了冷战。”
　　木知低垂下眼眸，仍然显得很忧伤，深吸了口气，让自己镇静些，继续开口，
　　“接下来就是那天~~还记得那天是我的生日，我站在鞋店的橱窗看展台上的高跟鞋，鞋子很漂亮也很贵，漂亮到我每次经过都忍不住偷看，也贵到我每次经过只能偷偷地看看。那天，我又路过了鞋店却在里面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她旁边依着一个漂亮的长发少女，而女生脚上正试着我喜欢了很久的鞋子，知木对她很温柔，轻抚着她的头发，对她温柔的笑。我看着她们提着鞋子出来气到难以呼吸，撑着橱窗的玻璃连躲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她看到我了，有些惊讶，女孩下台阶时不小心扭到脚，她担忧地蹲下来为她检查，看到她的反应，我想我一定是气疯了，才会拼命地跑向马路，不顾一切的想要逃离一切，直到感到被人推倒在地，听到一声刺耳的鸣笛声，失去了意识。当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到了躺在血泊中的知木和那双被血染红了的高跟鞋，鞋码是我的号码，而那个长发女生扑过来歇斯底里的叫着她表姐，我明白了一切，可惜却太晚了！”
　　木知颤抖着双手，用力攥着，桌上的咖啡被震得洒出来，我担忧地看着她，她强忍着眼框中打转的泪水，抬手扶住额头。
　　“我在医院醒来后因为头部受到重创得了选择性失忆，我忘了关于她的一切，我羞愧地不敢面对以前，主动选择了遗忘。之后，我听从了家里人的安排很快就结了婚，跟着丈夫来到了b市，开始了平淡的生活。”
　　木知情绪开始变得平静，讲完了属于她的爱情，刻骨铭心、痛彻心扉的爱情。
　　“你的家人不知道她的存在吗？”
　　木知摇头，
　　“我也不知道，或许知道，或许不知道，结婚后他们很少主动联系我，也不许我回杨城。”
　　“那你是什么时候又想起她的？”
　　“你知道吗，习惯真是个执着的伙伴，它总会在不经意间提醒我们那些我们以为忘记却早已深入骨髓的人和事。那天我整理旧物，在一本书里发现了一张照片，照片上是我们穿着学士服的毕业照，这张照片我没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照片上的我们两个紧紧相拥着，笑得很灿烂，仿佛永远都不会分开那样幸福，我下意识地笑着叫了声，知木，你快来看啊，这张照片在这里呢！可当我欣喜若狂地喊出她的名字时，一切都如同电影画面般在我的脑海中呼啸而过，我想起了她，想起了有关她的所有，她阳光般的笑脸，她温柔的话语，她永远深情的目光还有她的死，可是无论我哭得再怎么撕心裂肺都没有用了，她再也听不到了，她不会心疼的把我抱在怀里，不会为我擦干眼泪，温柔地对我笑着，告诉我一切都会好的，可一切都不会好了！后来，我努力寻找着她的家人，可是无论我怎么苦苦哀求他们都不肯告诉我她的墓地在哪里，他们恨透了我，是我将她害死的，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木知痛苦的紧闭上双眼，泪水不断滑落，她拒绝我递去的纸巾，任由泪水流淌，我知道她在渴求着那个再也不会为她擦干眼泪的人。
　　她忽而她抬起头望向吧台的方向，Lee不知何时出现了，醉意阑珊的俯在吧台上，暮色斜阳中照着她孤寂孑立的身影，木知定了定神看清楚后眼中的光亮渐渐黯淡，失落的开口，
　　“我还以为她真的会来看我呢！”
　　她失神地擦去泪水。
　　“什么？谁？”
　　我有些疑惑，她的神情让我不得不重视。
　　“呵~我本来不想说的，怕会吓到你。”
　　“你是说知木吗？你看到她了？”
　　知木眼中闪烁着幸福的柔情，坚定的笑着，让我震惊。
　　“我知道或许是幻觉，但我更愿意相信那不只是幻觉，因为我日常忘记关的水龙头，开水时忘记关火，丢三落四找不到的东西，总会在某个不经意的时候出现在我认真找过的地方，可如果只是幻觉那些被关上的水龙头和开关该怎么解释呢？她知道我的习惯，也了解我的马虎大意，她像是换了一种形式在保护我，照顾我，我也一直以为这只是我的幻觉，可自从那次想起她，我确信她一直都在，一直都没有离开我。”
　　木知认真的四处寻找着，想要找到些能令我信服的依据。
　　“我相信你，可你说过木知可能是用只有你们懂得的方式来照顾你的，这里人太多了，她是不愿意出来的，对吗？”
　　她急切盼望的情绪几乎到了快要崩溃的地步，我不得不出言安慰。
　　“对，你说得对，这里人太多了。”
　　木知赞同的连连点头，之后神情严肃地对我说，
　　“这是个秘密，我只和你说了过，你可千万别告诉别人。”
　　我郑重地点头承诺。

　　回家后，我的思绪乱极了，我有些后悔我的话会让木知再次深陷一个人的妄想中。
　　深夜面对着空白的电脑屏幕我不知该如何下笔，我甚至不知道Lee到底想让我写些什么，是写木知和知木的悲伤爱情，写木知困顿于空乏生活的无奈，还是她现在神经兮兮的念念不忘。
　　我向她表达了我的困扰，甚至向她提出了罢工，但她似乎没有要停止的意思。

　　古月，在这个寂静的夜里，我想你了，天上的星星如果知道会把这个伤思的夜传递给你吗？
　　我忽然有些庆幸，相对于木知的爱情我们这样的结局算是好的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