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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二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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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那一场看似波澜不惊的爱情
我烦恼地胡乱抓着头发,Lee柔笑着将我凌乱的长发理顺,没有说话,拉着我上了车。
我的心情瞬间跌倒了谷底,卷缩着窝在座椅力,双手抱住头,想起微澜的话,感觉浑身有无数根细针刺入身体,疼痛不已又无处寻觅,
“我是不是太多事了?”
我想向Lee寻求些安慰,她腾出一只手轻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知道你是好心,只是每个人都有自己敏感不愿面对的地方。”
“这就是你看透却从不说破的原因吧!”
“就当做我是个麻木不仁的人吧!”
“确实,我最近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言行,有些感情用事,或许是自己得不到幸福,就渴望着身边的人不要错过幸福,可是,谁又会是按照别人的期待活着呢?”
“对啊!能这样想已经算是进步了!”
“这就是你让我记录这些故事真正的原因吧!让我学会自我宽慰!”
“你也的确帮助了那些人,不是吗?”
“不,我帮不了任何人,我连我自己的感情都控制不了,我谁也帮不了。”
“你有,你有帮助到她们,你知道当我听到沐晴答应老巫婆的条件时有多愤怒吗?可后来细想想,穆青终于还是妥协了,与那个执拗的自己和解了,真正放开心,为自己活了一次,她看上去是走进了束缚,其实是获得了救赎,找回了自己,这是我努力了将尽十年都没有做到的事情,是因为你而改变的,所以这一切都是你的功劳。”
Lee的手机响了,她连着车上的蓝牙,直接接听了电话。
是Rita,她的声音清冽果断,报告着有关瑞士的工作事宜。
Lee安静的听完,开口说,
“让Lily接电话。”
一个柔和的女声,
“董事长有什么吩咐?”
“订明天飞瑞士的机票,把电话还给Rita。”
之后Lee又向Rita交代了些离开后的事宜,交代完毕后,Rita恭敬地挂了电话。
我一直安静的听着,只觉得有些奇怪,又说不上来,想着订张机票只是一句话的事为什么还要转交给其他人做呢?我并没有正式上过班,不太了解这些事情,想来订机票的事情本就不该Rita负责吧。
我没有问出口,Lee直接回答了我的疑问,
“我哥最后一张去瑞士的机票就是Rita定的,因为她没有及时确认好导致回程的机票时间延后了一天,我哥就改变了行程,后来就出了那样的事,她一直很自责,没有人怪她,她也只是逃不出自己的自责,从那以后她便再也不订机票,其实这本该是我们共同的禁忌,可现在却能轻松应对,可能我真的是哥麻木不仁的人吧!”
“不,我知道你不是!”
我心疼地拉住她的手臂,目光坚定。
她回头看了我一眼,轻笑到,
“呵呵~你不会爱上我了吧?我劝你不要,这辈子,我是不会再爱上任何人的!”
我笑着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心疼,
“放心,我应该是不会爱上你的!”
“那就好,与其爱或不爱的,我更愿意和你做朋友,朋友会更长久些,不是吗?”
我们相视而笑。
“你让我听了这么多故事,能给我讲讲你的故事吗?讲讲你心里住着的那个人!”
“哪一个啊?呵呵~~有机会吧!”
我知道,以Lee喝醉时说的话中,我感觉得到她的心中确实住的不知一个儿女,但却有轻重之分,只是她自己一直在自欺欺人,不愿面对!
当天晚上,我连夜将微澜的那本书稿看完,不算长,却值得细细品味。
每一个细节都很有巧思,有很多由内心感悟写出的情节,相信这也是她的一次内心独白,她并没有表面看上去那样冷漠,不通人情。
从篇幅不足以她要用一周的时间来完成,我不知道,她是在什么情境中来完成的。
其实,每一个受过伤的人都会主动选择将真实的自己隐藏起来,只是每个人的方式不同,我们始终没有自己想象的那样坚强,我们都需要寻求一种表达方式让内心平衡。
Lee的坚强潇洒,Chris的玩世不恭,微澜的冷漠以待以及其他人的其他方式,无论是什么样的表达方式都是在保护那个脆弱敏感的自我。
那你呢?古月,你又将以怎样的方式来示人呢?
这样想来我忽然有些害怕,我是否也已成为了你不愿再提及的隐秘的存在了,或者你早已找了另一个人来替代了我的存在,那样,我是否显得自作多情呢?
天已微微亮了,我揉着酸涩的眼睛,走去厨房倒水,水倒了一半忽然停住,回头,望着空荡的客厅,沉寂的卫生间,灯火通明的卧室,泛着微光的阳台,家里曾到处都是你的痕迹,我忽然觉得像木知那样生活在自我幻想的世界也挺好的,至少在感受到爱人存在的大多数时刻的幸福的,而这些幸福足以抵抗除此之外生活中所有的平淡时刻!
这样想来人真正的幸福,不在于外在的任何东西,只在于心底是否存在着令自己感动的某些瞬间,不需要太多,只要每次想到时能不自觉露出真心的笑容即可。
我发了微信约木知下午三点在酒吧见面,照顾了她的时间。
为防止自己睡过头,我定了两个闹钟,才安心睡去。
梦中竟然梦到了很多微澜写到的情节,那真是可以让人入魔的一本书,每个失去了爱人的人都能被戳到痛处。
我没有睡得很好,半梦半醒着回忆了很多我们在一起时的情节,平实平淡的时光却让我恋恋不舍,细细回味,直到闹钟第二次响起我才挣扎着从沉浸地梦境中清醒。
镜子里红肿的双眼,我并未记得自己有哭过,应是睡前的那杯水。
我煮了碗燕麦粥,不知不觉竟将整碗吃光了,我终于习惯了着阿姨给你黏腻的口感,有些时会在不经意间改变,如同我对你思念的方式也是,与其沉浸悲伤,不如勇敢回忆。
有人说过真正忘记一个人是再次想起时心中毫无波澜,我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期待着那一刻的到来。
我收拾了一切,出发去酒吧。
木知准时出现,为显示对我的尊重,她明显在妆发上用了心思,她化了淡妆,浅粉色的唇色,清淡舒适的样子。
我将微澜的书稿递给她,她翻开认真看了起来。
酒吧寂静无人,我安静地等着。
她沉浸于书中的情节,直至手机铃声响起,是接孩子放学的闹钟,才从书中的世界回到现实。
我递过去纸巾让她擦去眼泪。
她不可思议地望着我,哭着笑,笑着哭,激动地讲不出话。
“你要见她吗?”
我问。
木知擦着眼泪摇头,
“我已经见过她了!”
“什么?”
我很是诧异。
木知拿起手中的书稿在我面前晃了晃,
“这就是最好的方式!”
“是啊!这就是最好的见面方式。”
“我可以把这个拿回去吗?”
木知小心地询问。
“当然,她是从你的故事里感到的温暖,这就是她回赠的礼物!”
“不,这不止是我身上的故事,如果可以,我愿意它去温暖更多的人。”
“你会像故事结局中那样勇敢地面对现实生活吗?”
“如果这是她期待的,我想我会努力那样做的。”
木知脸上充满希望和活力的笑容让她身上撒发着不一样的光辉,她会生活得更好。
望着她漫入绚美夕阳的背影,我满心期待。
我知道,我们都要向前生活,不是吗?
“秦作家~!”
我回头,脸上轻快的笑容停止。
姬雨菲,那个温柔可爱的女孩。
夕阳西下,天迅速变得黯淡,昏黄明亮的路灯凉气,人也显得朦胧,她淡淡的笑容,像极了90年代香港电影中的女明星,天真,美艳,温婉,可人。
“里面聊吧!”
她的脸蛋被冻得泛红,我不知道她等了多久了。
“不用了,秦作家,他们说你能找到Chris。”
姬示意是从酒吧里的人那里知道的我。
“你知道她~~~”
对于姬雨菲知道Chris的名字我有些惊讶。
“嗯,其实很早就知道了,没有人会对自己的名字那么不敏感,我只是一直不知道她真实的姓名。”
“那你是这么找到这里来的?”
“有次听她打电话时提到过这里,就来碰碰运气。”
“你要我帮你把她找出来吗?”
姬雨菲明亮的眼睛渐渐黯淡,用力摇头,
“不,她应该不会想见我吧,我知道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之前无论她出于什么样的原因出现在了我的生命中,对我都是一种幸运,有过那段时光,我已经心满意足了,不会再自作多情了。我来是想请您转告她,我非常感谢她在我人生最艰难的时候帮助了我,帮助了我们全家,哥哥也已经懂事了,我们全家会好好工作,努力凑钱还给她。”
“不用还了!”
我也如Lee那样对不知数字的钱表示不在意,因为确信这些钱对于Chris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不,我已经得到了恩惠,不能再得寸进尺了,工作的事我没有办法拒绝,这是现实,但钱我还是必须要还的,这是我最后的尊严。”
“你为什么不自己去告诉她呢?我可以帮你要到电话。”
Chris已经换了新的手机号码,如她所说的,她要与过去的一切告别。
姬雨菲落寞地摇头,
“不,我没有勇气,也~~不想再有期待了,没有任何的联系方式才会更安心的生活。”
我没有再说什么,安静地看着姬雨菲转身离开。
我从Lee那里得知了Chris向Marry吴妥协的条件,她会在半年之内与Marry吴指定某个集团的公子完婚,很讽刺,但很现实,这是她的选择。
我向Lee要了Chris的新手机号码,没有打电话过去,也没有发短信,而是主动加了她的新微信,她知道我是谁,我把选择权交到她的手上。
半小时后,微信功能提醒通过了验证,我发了微信告知了她姬接受了新工作,并且会努力工作还钱的事,她只回答了一个“嗯”字,连标点符号都没有,我连一丝猜测她心静的线索都没有!
我不知道她是否如她所希望的已成功将姬忘记,但是我知道有些人一辈子都忘不了。
灯火闪烁,人潮慢慢涌入,酒吧又开始了新一天的歌舞升平。
我漠然地走出去,离开了那个欢畅淋漓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