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不可能的人和事》自己如我

20、十九

　　十九、每次不期而遇都是久别重逢
　　Chris平静地讲述完，拿起筷子开始吃饭，我目瞪口呆地望着她，我承认之前对她的认识太过浅薄，她真的很用心的去了解，要彻底政府一个人就要从她的内心渴求开始，她做得很透彻，而且她言语间的组织绝不在我之下，出于本能，我说，
　　“你有没有想过，把这些事情都记录下来，一定都是很精彩的故事。”
　　Chris摇头拒绝，
　　“我忘都来不及呢，怎么会想记录下来，不过你是在夸奖我，我表示接受，也表示感谢，你很有眼光！”
　　Chris得意的笑着，我微笑以对，
　　“不得不承认，你的文采真的很好，故事讲得很精彩！”
　　Chris没有表示很高兴，反而很平静，
　　“如果你真的用心去了解一个人，深切地体会到她们的内心，你就会知道有些词语要怎么运用了。”
　　我笑而不语，我写东西时大多由感而发，只能承认有些事情是需要天赋的，我又将问题回来现实，
　　“你说过你都是无偿服务，那你这样的生活又什么维持呢？”
　　“我是富二代啊！”
　　Chris随口一句，又窃笑，
　　“服务是无偿的，但这些，房租费用是由人买单的，而且这次的服务不是免费的。”
　　“不免费？你做这些不是不为钱吗？”
　　“有些人你不收他们的钱反而会不放心。”
　　“你是说汪家的人吗？”
　　“嗯！汪舒言的母亲，一个势利现实的中年女人，你不会喜欢的。”
　　Chris的表情显示了她的厌恶，我没有多问，开始安静吃饭。
　　Chris很快就吃饱了，安静地坐着似在等我，我表示疑问，
　　“怎么了？”
　　“没事，我吃饱了。”
　　“哦！所以呢？你在等我吗？”
　　“你不用着急，慢慢吃。”
　　“可你这样我还怎么吃。”
　　她没有盯着我看，也没有表现出不耐烦，但这样已经让我感到莫名。
　　“好，那你慢慢吃，我先去忙了。”
　　Chris起身离开餐桌，又坐回地上的抱枕上，对着电脑开始工作。
　　我吃完饭，收了桌子，在厨房洗了碗碟，擦干放置台子上，等着别人来收。
　　从厨房出来的时候，Chris正凝凝地望着我，对我展开舒心的笑容，又过头将注意力放在电脑上。
　　我走近看到她仍在研究姬悦霏的微薄，我随手翻了本杂志，依在沙发上，不知何时睡着了。
　　阳光照在连山个，梦里也是明亮的色彩，我仍对着电脑忙碌，你突然从背后紧紧抱住我，双手颤抖着完全禁锢着我，整个重心压在我的背上，我不知那是你凝望了我多久之后，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渴望。
　　我知道，你陪着这样单调的我是极无趣的一件事，没有等我反应，你失落地松开我，很丧地躺回床上。
　　我回头看你，你背过身，不愿理我。
　　我起身躺在你的身后，轻拉你的衣服，你转身将我拥在怀里，用你极低的声音说，
　　“我再也不会对任何一个女人有这样的耐心了！”
　　我幸福地笑着，相信你说得每一个字。
　　明亮的光影中都是你的脸，你的笑容，你轻挑的美艳，你嫣红的嘴唇，所有的一切都能轻易勾起我的欲望，让我忍不住想要去触摸。
　　我从虚无中醒来，头顶是漂亮的水晶灯，身处在陌生的环境，我的脸上应该仍是面无表情的，如同我以往对你热爱的隐藏，早已成为了习惯，根深蒂固。
　　身上的被子是温暖的，我侧头，夕阳柔和的光线透过窗户照进客厅，Chris手撑着头，安静的望着我，脸上是柔柔的笑意。
　　我有些紧张，连忙坐起，低下头，我不知她这样看着我多久了。
　　Chris转回身，低头轻笑道，
　　“幸好我在工作，否则我一定会爱上你，不过还好没有，因为我会逼迫自己忘记所有我爱上的人，再无联系，对你，我想我们还是做朋友更好一些。”
　　我安静的听着，没有反应。
　　Chris回头扬着爽朗的笑声，
　　“怎么了？吓到了？呵呵~放心，至少现在我不会爱上你的，你知道吗？你很聪明，漂亮，安静，淡漠，有些脆弱，敏感，又很执着，只要对你好一点，你就会真的记一辈子。不过，我想我还是不会爱上你，你心里已经住了一个人，而且是谁也替代不了的。呵呵~~”
　　Chris笑着起身，倒了杯水。
　　“我有些羡慕那个人，和你生活在一起应该是件幸福的事，你给人一种很安心的感觉，对，安心~！”
　　我漠然地望着光影中盘旋不落的尘粒，在那个暮春的午后，阳光也如今天这般宁静绚丽，你木然地抬头的惊鸿一瞥看到的光景是否在你年少轻狂的心里也感到了一丝所谓的安心呢？才会让你对我有所渴望。
　　古月，在某一刻，我又相信你仍是爱我的，就像阳光永远会给人带来温暖一样。
　　我用力握紧了拳头又缓缓松开，淡然地笑着感受着秋末晚阳仅存的温度，展开努力平淡的笑容。
　　古月，三年了，你还好吗？我已经试着慢慢面对你了，有些痛哭，但我会坚强。
　　Chris的手机响了，她看了来电显示，难掩的激动，兴奋地对我示意，终于，她安定了情绪准备接听。
　　“喂，您好，请问是哪位？”
　　她脸上止不住的笑容表示她一直在等着这个电话。
　　“我是姬悦菲~~
　　什么？快递拿错了吗？我还没来得及看呢，您等一下，我看一下，~~~
　　不好意思，真的是我拿错了，~~~
　　这上面有门牌号，我现在给您送过去吧！~~~
　　什么？您现在就在我家楼下啊！~~~
　　那行，我现在下去拿！~~
　　好，等一下见~！”
　　Chris挂了手机，立刻跳下沙发，跑去卫生间整理了头发，又跑去卧室拿了一件黑色长款风衣和上午穿的皮衣外套，让我帮忙选择。
　　我是喜欢高个子的人穿长款的，Chris依照我的一丝套上了那件长款风衣，拿起鞋架上的马丁靴，想了想有放了下来，回房换了条黑色休闲裤，配上一双黑色浅口皮鞋，装扮完毕一脸自信地问我，
　　“怎么样？”
　　我全程一脸茫然，看了桌上未拆封的快递，收件人果真是“姬悦霏”才恍然Chris为何会拥这个名字，只为了营造这场不期而遇的巧合吗？
　　我笑着点头，对她露出鼓励的表情。
　　Chris安定了激动的情绪，拿起快递出了门。
　　我从厨房窗口看到夕阳下，华灯初上的光晖中两人浅淡地说笑，保持着应有的安全距离，身高差极相称，从Chris的角度看姬的浅笑应是极好看的，一向自信的Chris竟也有些手足无措，两人在欢乐的气氛下道了别。
　　Chris目送姬离开，来回踢着的脚表明了她心底满满的小雀跃，她回头对着窗口的我开心地笑着。
　　Chris上了楼，有些扭捏的姿态，轻笑着仍沉浸在刚才的喜悦中。
　　“她笑起来真好看，比照片上漂亮多了！~~~声音也好听！~~~还有她的手，很的好柔软啊，握着肯定很舒服。”
　　Chris双手捂住脸，竟有些绯红。
　　我一度相信她是真的深情于姬，而且会常情。
　　“你们聊什么呢？”
　　“当然是名字了，她觉得很巧合，而且来b市这么久第一次遇到姬姓，而且我们还同名同姓，特别惊喜，还说以后可以一起出来玩呢！你说她是不是对我也有好感啊？”
　　“你每次都这样吗？”
　　我没有回应她的臆想。
　　“嗯？”
　　“名字。”
　　Chris摇头，仍沉浸在喜悦中，解释道，
　　“因为姬姓很少啊，挺特别的，所以我才用了名字这个梗，秦作家，我是专业的，不会每次都用同样的套路的，你以为我整天对着电脑在研究什么呢？”
　　Chris又沉浸了一会刚才的激动，才收了收心神，
　　“好了，今天的任务完成了，我现在心情很好，说吧，想吃什么？”
　　我们走出小区，看到有兰州拉面，晚风有些凉，我想喝完热汤面，便提议吃拉面。
　　Chris有些不可思议，再次强调了，
　　“我说我个人的名义请你，你不用感到不好意思，日式，海鲜什么都可以的。”
　　我点头表示明白，也表示仍坚持。
　　Chris没有再反对，我点了两份拉面，Chris点着菜，我要求要将数量减半。
　　Chris说，
　　“我点的多不是因为排场，是因为我真的吃得很多，我也知道浪费可耻。”
　　中午时菜肴精致，分量并不多，两个人尽量吃着仍剩了很多，有了中午的经验，我知道Chris并没有自己说的那样，仍坚持数量减半。
　　为避免等一会打断Chris吃饭,我们坐下在等菜的间隙,我便开始了问题,
　　“汪和姬看上去很好,不能只因为家人不同意就故意拆散吧!”
　　Chris轻笑着摇头,
　　“本来我不愿说得太多,但为了不让秦作家对我的职业道德有所疑虑,我简单说些吧.姬的现状维持不来多久了,她的家里已经开始为她物色结婚对象了,汪母亲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而汪呢一个享乐主义的富二代,每天只知道吃喝玩乐,没有一点责任感.”
　　“她不工作吗”
　　“工作如果讨好老妈算是工作的话,那她是挺敬业的,所以如果家里断了经济来源,她们要靠什么生活啊让姬赚钱养着汪吗她也养不起啊!所以,现在分开正是时候,对双方都好,而且~~~”
　　Chris渐渐凝结了脸上的笑容,
　　“你真的以为汪是真心爱她吗呵呵~别太理想化了, 她不过是汪众多玩伴中的一个,只是温顺听话,维持时间久些罢了,在这期间汪曾多次背叛,姬或许是顾念着汪对她的好,还有每月固定的生活费,都选择了原谅,隐忍.习惯有时真的会摧毁一些本以为买好的东西,比如感情,信念,原则还有好的品质。”
　　“你是说姬本性已经不再纯良了？”
　　Chris摇头，
　　“不确定，人性是最难判断的，我可以短时间内让一个人为我动心，但却难洞察本性，所以我才要及时抽身。”
　　Chris自嘲地笑了笑。
　　菜上来了，我不再多问，安静地看Chris吃饭，她是个缺爱又不敢付出真爱的可怜人，她所谓的爱不过是自导自演的一出欢乐闹剧罢了 ，只是渴望着在其中获得自以为的肯定，重视和被爱。
　　菜和面都没有吃完，Chris感谢着我的坚持，将菜数量减半。
　　其实她真正需要的并不及期望中的那么多，就像她总是点着自以为能吃完的菜一样。

　　饭后，我们在小区里散步，Chris在秋千上坐下，抬头望着楼上某处光亮窗口处的人影，痴痴地有些入迷。
　　“今天是早班，六点下班，七点吃过晚饭，饭后一小时练习瑜伽，今天因为拿快递时间推迟了，也推迟了瑜伽练习的时间，明天是晚班，十点钟下班，工作就在两条街的百货商场，汪不会去接她，也可能没有时间，她总是很忙，会错过她的生日，她们的纪念日，她的每一次生理期，她不值得她的温柔以待。哎~~天上没有星星，天气预报明天会下雨，她或许会需要一把雨伞，或者一见足以挡雨的衣服~！”
　　“最好是能遮住两个人的衣服，你那件皮衣有点小。”
　　我揶揄道。
　　Chris笑着白我一眼，
　　“我的套路这么好猜吗？”
　　“其实我道不希望明天下雨，那样你会生病的，没有人照顾你刻怎么办啊？”
　　我的语气故意表现得心疼难过。
　　Chris错愕地望向我，
　　“你可别让我真的爱上你啊，我是不会脚踏两只船的！”
　　我们相视着大笑，我们都是脆弱敏感的孩子，在那一刻似乎找到了足以慰藉对方的方式。
　　Chris开车送我回家，她对我住的地方表示疑惑，保持着表面的礼貌，于我微笑道别。
　　我希望她今夜可以好梦，夕阳下，昏亮路灯下的那张笑脸足以抚慰她 睡得安慰，就如同只要想着能在梦中见到你的笑脸，我便会安然入睡一样，我们都是只需一点点阳光，就会充溢着明媚灿烂的极易满足的人，这样想着，我便迫不及待地安然睡去，期待着与你梦中的相见。

　　我睡到临近中午，醒来，吃了些东西。
　　天空阳光虽不明媚，仍是明朗的。
　　我码字道傍晚，天渐暗了，懒得开灯，便煮了咖啡，坐着阳台，仰望着半阴郁的天空，心情忽然有些低落。
　　天空也压抑得让人不觉紧闭上双眼，渐渐地起风了，凉意四起，风吹凌乱了长发，吹动了架子上的盆栽，吹撒了早已冰凉地满杯咖啡。
　　果真，天下起了雨，我闭眼感受到了硕大的雨滴的坠落，拍打在脸上。
　　我是喜欢这冰凉的，为避免像上次一样生病孤凉无人问津，我不情愿地睁开眼，收拾了阳台，将门紧闭上，将狂风暴雨阻隔在外面的世界，依着门坐着地上，头发上的水滴顺着脸庞流下。
　　我知道我应该去洗个热水澡的，至少该把自己擦干，换上干静的衣服，如果你在一定会这样嘱咐我的，我听话地这样做了。
　　洗完澡，煮了碗燕麦粥，吃了两口便吃不下去了。
　　我依旧不喜欢吃这个味道，黏腻地感觉，怎么嚼都嚼不干净，可还是忍不住要煮来吃。
　　我快撑不住了，古月，你还会回来吗？我可能真的要放弃你了，在认识你之前的27年中，我从未感觉一个人的生活会有多么孤独，可是你短短出现了几个月便让我觉得生活有所期待，也再无所期待！
　　你为什么要出现我的生命中，闯进我的心里，硬挤满我的心之后又狠心地转身消失，为什么要来惊扰我平静的生活？如果没有你，我或许仍安于浑浑噩噩地度日，没有希望，没有失望。
　　可是如果现在的我穿梭回过去，我会选择不遇见你吗？
　　不~！我舍不得！拥有过的东西即使失去了也不会回到从未拥有时那样，对于曾共同经历的所有我们都应该心存感念。
　　所以，即使注定不能在一起，我也想要曾经拥有，会拼尽所有的力气让你知道我对你的爱，没有让你真切的感受到我炙热的爱应是我最难以释怀的遗憾！
　　晚上十一点，Chris来电话问姜汤怎么煮。
　　她果真接了姬回家，用她的短款皮衣。
　　我没有担心Chris是否会生病，因为从那一刻起，她已不再需要我的慰藉了，初相恋是爱情最温暖人心的状态，她正感受着，我也欣慰地感同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