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不可能的人和事》自己如我

18、十七

　　十七、有一种缘分叫命中注定
　　“东方古月~！”
　　众人一片哗然，两两面面相嘘，低声议论着，不知所云，只有路雨慕目瞪口单，慌张地推着身旁熟睡的人，低声叫着她，
　　“古月，别睡了，她猜出你的姓了！”
　　你极不耐烦地仍不愿睁开眼，高声呵斥道，
　　“别吵~！”
　　路雨慕便再也不敢叫你了，众人也届时都噤声，不敢再多言一句。
　　“东方古月！”
　　我提高了音量，我是有些得意的。
　　你缓慢地抬起头，很是诧异，看向我，随即舒缓了紧皱着的眉头，使我看清了你的脸。
　　你俊朗的脸棱角分明的线条，高挺地鼻梁使五官更加立体，细长有型的眉眼，自带嫣红的薄唇，半扎着及肩的长发，使你的脸看起来更加明朗，你站起来，清瘦高挑的身形，有些单薄，手插口袋，侧着脸，饶有兴致地看向我，轻挑着长而有型的眉毛，嘴角扬起青涩却极富侵略性的坏笑。
　　你完全颠覆了我对于女生的缘由认知，我被你那一抹浅笑慌乱了心神，心脏狂跳的厉害，用力咬住下嘴唇提醒自己镇静。
　　“请坐下，现在开始上课。”
　　我努力压低着声音不至颤抖，慌张地抓起书，背过身面对黑板，手指颤抖地拿起笔，闭上眼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不敢相信，淡漠处世近三十年的我竟会因为一个青涩少年，不少女的一抹笑容惊慌至如此。
　　回到专业课里，我便恢复了自信，侃侃而谈。
　　你不再睡觉了，直直的看着我，我淡漠以对，除去那一抹慌乱，我仍是那个生性淡然的我。
　　放学后，我从办公室出来走下楼梯，你站在楼梯转角，依着窗户，阳光从你的侧脸轻轻划过，你回头看我，面无表情，没有说话。
　　我下楼，你上楼，走近时，你渐渐靠向我，我紧靠着扶手，侧身躲过，下了楼。
　　东方古月，那时我还不知道你的姓氏是你的禁忌，你一直以古月为名，不前缀东方，后来你告诉我是在学你的姑姑，就是传闻中的那个神秘的东方小姐，她一直以方冠姓，我不明所以，你便向我讲诉了关于b市四大家族的事情，其他姓氏还好，唯独东方最为明显，你姑姑不愿依附家族光环，就改为方姓，而姑姑是你从小到大偶像，便也舍弃了东方的姓氏，你自知没有她那么聪明，但至少也学着她在一定范围内能活得自由些。
　　我也才真正明白文夕为什么要用“东方之既白”讥讽你上课爱睡觉时将你的名字改成了“古月既白”而不是更为明确的“东方既白”，明白当我喊出“东方古月”时同学们的一片哗然，不明所指。

　　我一如往日般不急不躁地走在路上，在等红灯的时，你忽然出现，抓住我的手，与我十指紧扣，我有些愕然，抬起被你紧握着的手，疑惑地看着你。
　　“走吧！秦老师~！”
　　绿灯，你拉着我走到马路中间。
　　“去哪？”
　　“回家！”
　　夕阳西下，映出你欣长的背影，你回头对爽朗地笑着，我没有拒绝，也没有再说话，我一向抗拒与人体的接触，却安静地任由你牵着，走在清风渐起地傍晚，我抬头看夕阳，我喜欢看夕阳，今天的夕阳并没有什么特殊，但跟在你背后，透过你看到的夕阳却让我感到异常的美丽，今生未见过的美丽。
　　我相信有一种缘分是命中注定的，但是不敢确信你就是我的命中注定！
　　走到路口，你放慢了脚步，让我走在前面，你跟着我一路回到家，站在家门口，你仍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我开了们，你走进去，自然地放下书包，换了拖鞋，将外套挂在衣架上，舒服地躺在沙发上打开电视。
　　我走近你，还未开口说出疑问，你先开口，
　　“饿了~秦老师，我要吃饭！”
　　我用中午的剩饭做了炒饭，你吃得津津有味，我知道我的厨艺并不好，你一口气吃完，手指抹着红唇，邪魅地望着我，带着侵略的笑容，我很紧张定定地注视着你，你倏尔低头讪笑，又起身拿起东西离开，没有一句再见。
　　你离开后，望着你用过的空盘子和空荡的房间，我没有心里没有平静，反而空落落的，我没了食欲，双臂抱膝，回忆着你的样子，呆呆傻傻地笑着。
　　我想我一定是疯了，一个孤独地太久了，竟被一个孩子的挑衅便惹得心绪不宁，心花怒放。
　　我想春天真是个万物复苏的季节！

　　文夕儿子的病情未有好转，我又多代了一周的课。
　　之后几节课的上座率明显高了很多，甚至有些超员，你也会准时出现，而且不再趴在桌上睡觉。
　　听课的人多了，我并未感到高兴，从课前女生们聚众的窃窃私语到课间大多数女生的目光都聚集在你的身上，会因着你的某个无意间的小动作就引得一片激动轻呼。
　　到下课时她们对你的团团包围，身为学校风云人物的你，平时并不会经常来学校，而现在却每次都准时出现在我的课堂，引得不同系，不同年级的女生前来围观瞻仰。
　　我知道你是来看我的，而她们是来看你的。
　　古月，你知道吗？我对自己向来没有过自信，但那时，从你坚定的目光里，我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被重视的快乐，甚至有些飘飘然地幸福感。
　　课程结束后，我开始工作，进入了日夜不分，足不出户的日子。
　　你不定时地会上来，经常喝醉，吵着向我要饭吃，我便搜罗着家里的食物，有时是剩菜剩饭，有时煮一碗面。
　　我一个人独居，少有存粮的习惯因你而改变，我开始每日认真地做好饭菜，等着你来敲门，你并不会每日都来，我会失落地将准备好的饭菜倒掉，第二天仍会挤出时间准备，即使知道你或许不会来。
　　很快便要放暑假了，你很久都没有来，我失去了信心，不再傻傻的每日准备饭菜。

　　那天，你来了，喝了很多酒，你没有要吃饭，你疯狂地亲吻我，那样霸道地占领，我吓得不知所措。
　　我对你是有渴望的，你的疯狂让我完全丧失了理智。

　　从那天起，你便住了进来，我们开始了平静幸福的快乐时光。
　　你每日陪在我的身边，我们一起吃饭，一起看夕阳，一起相拥入眠。
　　我枯寂了近三十年的内心开出了前所未有的姹紫嫣红的花朵，为你！

　　可是你终归是年轻，有着年轻应有轻狂和稚气，有你的陪伴，我轻松的完成了青春系列的第一部，剧本通过的那天我想第一个打电话给你，却一直无人接听，我知道今天是你的生日，你与朋友约好了，你出去玩时会将手机调至静音，这是为了对抗你母亲打扰的方式。
　　赵总开车在我的面前停下，叶军也坐在里面，说天晚了要顺路送我回家，我穿着裙子，晚风有些凉。
　　叶军是我的责编，我们相处了很长时间，他的为人我算是了解的，赵总是制作公司的老板，为人儒雅绅士，人品名声都很好，我便放心地上了车。
　　我们一路闲聊着，他是个风趣幽默的人。
　　经过酒吧时，赵总提议去喝一杯为我庆祝剧本顺利通过，我婉言拒绝，他没有勉强。
　　叶军想上厕所，我们便在酒吧下了车，进入酒吧，叶军借用卫生间，我们便坐了下来等叶军，我说我不会喝酒，他没有勉强，为我要了杯低度的果酒。
　　我们简单地聊着天，我并不太投入，不是翻出手机，关心着你是否有来电。
　　一阵欢声喧闹声传来，酒吧里点了礼炮，有人在庆祝着什么，我们将目光转向声音的来源，我看到人群中央的你，你笑得那样欢畅，周边的人将你举得高高的，你开心地环顾着四周，享受着所有人给你的祝福。
　　忽然，你不再笑了，你从半空中跳下来，冲出人群，冲向我。
　　我知道你生气了，那时我从未见过的你的愤怒。
　　你喝了酒，完全不顾及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不愿听任何解释，一味地发泄，
　　“他是谁？我问你他是谁 ？我今天生日，我知道你有工作，不想让你为难，可以你竟然陪着这个男人喝酒，还穿这么露的裙子，打扮地这么漂亮，你骗我~你说有工作其实就是为了甩开我去和他约会对不对？你还让他拉你的手~！”
　　你浑身充满了戾气，让人本能地警惕，张总本想将我拉至身后的手被你奋力打掉。
　　面对那一刻的你，我不知该如何应对，脑子里一片空白，你让我感到陌生。
　　赵总还是站在了我们两人之间，不可理解地问道，
　　“雨柔，这个孩子是谁？”
　　“孩子”赵总的话伤及了你的自尊，让你变得更加疯狂，你大声地咆哮着，
　　“孩子？你他妈才是孩子呢！我告诉你丫的你姑奶奶是谁~！”
　　你拉着我，用力地亲吻我，用行动宣示了主权。
　　我没有反抗，怕更激怒你，可是心却被刺得生疼。
　　你终于满足了放开我，你炫耀着邪魅地笑着将我用力揽入怀里，引得周围人惊呼尖叫，更有几个女生气愤不已。
　　我呆呆地站着，羞愧地低着头不敢面对所有人。
　　叶军从卫生间回来，不明所以地问，
　　“怎么了赵总？雨柔姐？这是招惹谁了？早知道我就不来借厕所了，直接把你送回家了！”
　　你明白了误会，开始变得不好意思。
　　我努力压住心中的怒气，在众目睽睽之下逃离了酒吧。
　　一路狂奔回到了家，你回来，带着醉意在门外叫嚷着开门，直至深夜才被警察拉走。
　　我没有哭，我没有二十岁少女的矫情与脆弱，不会因为一点委屈便要闹得天翻地覆，我只是不知道该怎样面对你，面对我们的关系，今天的你让我彻底从温情的梦境中惊醒。
　　我坐在阳台，吹了半夜的冷风，也没有想清楚该这样面对，只是在半梦半醒时，摸着旁边空空的枕头，分外想你！

　　第三天早晨，门铃响了，是赵总，我有些意外，起身披上外套开门。
　　他来送资料，这本不该他的工作，他是因为关心，我感觉得出来他的好感。
　　我扶着门晕眩着，他拉着去医院，我无力反抗，被拉着下了楼。
　　我被扶着上车，看到了不远处的你，你满眼的怒火，掉头跑走。
　　外面车水马龙，我不知道你会不会做傻事，我害怕极了，跑去追你，模糊地目光望着你的背影，依靠着意识向着你跑去，虚无地喊着你的名字。
　　我真的疲惫极了，可仍不愿放弃，我怕再也见不到你，听不到你撒着孩子气叫我秦老师，怕忙碌时回头再也看不见你抬头给我一个安心的微笑~~~~
　　慢慢的眼前一片黑暗，终于，我看不见你了。
　　我在医院输了一天的液体，赵总陪了我一夜。

　　后来，我试着去找你，怎么也找不见你。
　　路雨慕说，那天你很难过，哭得很伤心，她从未见过你为哪个人如此上心过。
　　她责怪我伤害了你，而我，无言以对！
　　后来，你再次敲门进来，你拆了头发，穿着朴素，没有化妆，没有带美瞳，像极了一个学生该有的样子，问有没有饭，我下了碗面，你望着面，又望着我，起身离开了~！
　　你走了，面坨了，我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