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不可能的人和事》自己如我

10、九

　　九、我一个人是不敢的但有了你我就有了勇气
　　“那天是她的生日，我记得很清楚，11月8号，那天很冷，我去学校接她。她的同学正在向她炫耀男友刚买的宝格丽的羊绒围巾，说的要一万多呢！她表面很淡然，我知道她其实心里是在意的。她不喜欢那些被金钱物质化的女生，但自己也免不了世俗，况且那天是她的生日。果然，那天她的心情很不好，回到我们的出租屋里，停电了，冷气又刚好坏了，阴冷的地下室里如同冰窖一样，一切都好像在和她作对，她发了好一通脾气，我吓得不敢说一句话，只能呆呆的看着她。我知道我给不了她任何安慰，除了安静的陪着她，我什么也做不了。她闹了半天累了，就坐在地上，倔强这不肯起来，蜷曲着瑟瑟发抖，一个人在黑暗中不断的掉眼泪。我脱了外套铺在地上，抱着她坐上，又从衣柜里翻出所有的厚衣服都披在她的身上，还是不放心，最后把被子也盖在了她的身上，跪在地上哈着热气为她搓手。她终于不哭了，也不再发抖了。我也忍着四处袭来的寒气对她笑，她最喜欢看我笑了，她每次生气只要看到我笑就会跟着我笑，那次也一样。我用袖子为她擦去哭花的眼妆，拿出提前买好的蛋糕点上蜡烛，烛光照在她的脸上，她笑起来真好看，她总是那么美。她终于不气了，抽出我的衣服，打去尘土，为我披上，生气地骂着我傻瓜。我们的脸贴得那样近，屋子里很冷，我们能感觉到彼此呼出的热气我们都呆住了，都有些慌乱地躲开。我们就那样各自沉默着，低着头不敢再看对方的眼镜，我是很想吻她的，却不敢，我从不敢奢求能对她做那样的事。为了打破僵局，我开口问出了心中的疑问，问她，‘你既然喜欢那些漂亮的东西为什么不像她们那样接受一个有钱的男朋友呢？’她很生气，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然后甩了一句让我心痛不已的话，她说她有喜欢的人了。我很震惊，更多是惊讶，因为除了同学，她很少和别的人有交际。我心里来回思索着会是谁，难道是学生会的会长吗？又或者是话剧社的社长，又或者就是她们班的同学，只是我没有在意。我强颜欢笑地看着她，她继续说着，‘她很听我的话，我让她往东，她绝不敢向西，我让她做什么她就会立刻去做，从不敢有任何怨言，我喜欢的，不喜欢的，想要的，不想要的，她都知道，无论何时只要我想的她都会立即满足我的要求，她是一个把我宠成公主的人。’她得意地讲述这她和那个人的事情，我心如死灰，努力表现得平淡，对她说，‘那很好的，你不是常常说女人就应该找个真正对自己好的人吗！’她问我会为她感到开心吗，我用力的点头，也告诉自己，不管心里有多么不愿意，只要她能开心，不管是谁给的，我都愿意。她只笑着不再说话了，吹熄了蜡烛，我让她吃蛋糕，她不肯吃，说想吃街角的三明治，我就立刻起身跑出去给她买来了三明治。回来后，她又说冷，想喝奶茶，我就又跑出去，跑了三条街买了她最爱喝的那家店的奶茶，路上怕被风吹凉了就捂在怀里一路，回到家送到她面前的时候还是烫的。她说脚坐麻了，我就喘着粗气急忙跪在地上为她揉脚。她吃了一口三明治，喝了一口奶茶，笑着对我说，‘这就是公主的感觉。’我低头笑她太容易满足，嘴上却说着，‘是，是，我的公主殿下，您想吃什么，想喝什么，尽管吩咐，小的一定立刻满足您的所有要求的。’忽然，我停住了，我不敢相信脑子里的想法，抬头看她，她一副洋洋得意地望着我，然后她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很认真地问我，‘你会一辈子把我宠成公主吗？’我仍不敢相信我耳朵听到的，尴尬地笑了笑，说‘哪轮得到我啊，有的是人愿意排着长队等着伺候你呢！你别拿我打趣了。’她的眼神告诉我她没有在开玩笑，我有些害怕，继续跟她打哈哈，说 ，‘别闹，要不然以后连朋友都没有办法做了。’她说，‘那就不做朋友啊，做恋人啊，难道你不愿意吗？’我整个人惊呆了，朦胧地烛光中看着她，她什么样子我都见过，生气的样子，开心的样子，委屈的样子，埋头痛哭的样子，无理取闹蛮不讲理的样子，我什么样子都见过，可是，唯独没有见过她对我深情款款的样子，我激动地心都要跳出来了。我心中渴望的女神那么美，离我那么近，正深情地对着我，真的，这次真的只有我一个人，现在决定权就在我的手上，我只需要稍微勇敢一点，只要一点点就可以得到她了。但是，我还是不敢，我连这一点勇气都没有。我失落的摇头，说‘还是别闹了，我们这样挺好的，做朋友，再说了就算我肯宠你一辈子，但我竭尽全力也达不到你想要的，你在我心中就是完美的存在，我知道你配得上最好的人，而我不是。’‘什么是最好的人？那些开着跑车随手花几万块钱能给我买名牌的男人吗？你相信他们会真的对我好吗？你会放心把我真的交给他们吗？’我看到了她眼中的失望，可她没有放弃，她举起手上的东西，声音都变得颤抖了。我到现在都还清晰地记得她颤抖着喉头发出的每一个字和她坚定不移的望着我的目光，她说，‘在这寒冷的夜里一个三明治，一杯热奶茶，一个肯跪在这阴冷潮湿的地上为我揉脚的人，我要的就这么多，我知道我们会面对很多困难，还记得高中元旦汇演时我对你说的话吗？原话是这样的，我一个人是不敢的，但如果有你陪着我，我们一起去面对，我就会有勇气，你愿意陪着我吗？你当时并没有回答我，我现在再问你一次，你会愿意陪着我，给我同样的勇气和信心吗？’我感动得几乎快说不出话了。我犹豫了很久，还是不敢下定决心，她配得上世界上最好的人，可以让她轻松度日的人，而不适我，我什么也给不了她，我不愿耽误她。我下定了决心坚持到底，但我抬头看她时她竟然给了我一个吻，吻在我的嘴唇上，稍纵即逝，却余韵悠长。我是真的傻了，我不敢奢求的事情竟然就那样发生了，我完全没有了主意，之前下定的决心瞬间被击碎，我太渴望她了，渴望得到她的一切，不，哪怕只有这一个吻，我都甘愿付出所有。她也有些紧张，见我没有反应，她有些生气，小声说着，‘这时人家的初吻，你什么态度嘛！不愿意就分手。’‘啊？分手？可我们还没有在一起呢！’‘那就是不愿意在一起了。’我连忙否认，我怎么会不愿意呢，连连说着‘愿意，愿意。’她又恢复了往日的神气，趾高气昂地说，‘还不快点抱本公主到床上去，地上很凉的。’我开心地抱起了她。以前很平常的动作，我们倒显得拘谨起来了，又相对笑着对方的紧张。她伸手想我要礼物，我低头说忘了。她指着我的包，说要亲自去拿，我才喏喏地将包里面的礼物拿出来。她打开看到是一条围巾，又看了看盒子上的牌子，问我多少钱，我说三千多，又说我可买不起一万多的名牌。我的声音小到只有我自己能听到，可她还是生气了，生气的理由让我意外，她质问我钱是哪里来的。我们都是穷学生，家里也都不富裕，这笔钱对当时的我来说无疑是很大的负担。我坦白了每天下午去做家教教小孩子吉他挣来的。她更生气了，担心我因为工作影响学习。我知道相对那些外在的虚荣，她还是更在乎我的，但是我还是愿意努力打工赚钱来供养她那点虚荣心，而且我一点也不觉得辛苦。真的，我只要她高兴，只要看到她的笑容，我就能感到莫大的幸福。秦作家，高中三年，大学四年，到现在，我们在一起八年了，外人只看到我为她付出的八年，可是却没人在意她陪伴着我的八年，一个女孩子一辈子最美好的八年。人的一生再也不会有的这八年，所以只要她不放弃，我就愿意一直陪着她，养着她，一辈子把她宠成公主。”
　　小白眼中的坚定让我感动。
　　夜幕降临了，华灯已上，酒吧渐渐变得热闹，小白开始了推荐新品牌的酒，她又开始为心中的女神奋斗的路程。
　　曾记得也有过一个人愿意把我宠成公主的，你还记得吗？古月，那时的你是不是也曾想过要宠我一辈子，并为之付出全部的努力呢？只是我没有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