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安郡王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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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嫡福晋那儿的人来了第三回了，奴才瞅着是想请您过去就寝……”
“今日皇上指派的事一时半会儿还完不了，告诉她先睡吧，不必等我。”
容保见他面上云淡风轻，却是不容置疑的口吻，便点了点头。
“那奴才就去回话了。”
等在门口的倩儿见容保出来，立刻笑着上前。
“不枉奴才门口候着，王爷怎么说？”
见容保摇了摇头，倩儿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又不来？”
“爷事务缠身，近些日子皇上要变法革新，自然是忙碌了些，你且回去好生安慰福晋……”
“还能怎么说，好话奴才都说遍了……爷也是，自从落水后就性情大变，从前与福晋伉俪情深，如今不是借口身子不爽、就是国事缠身，嫡福晋她失了大格格不久，正是心气郁结，若能有爷陪在身边可能还……”
“姑娘这话说得不对，咱们爷虽不去看嫡福晋，却也没去看其他福晋，爷蒙圣上青睐，是大清的中流砥柱，若是日日儿女情长，岂非叫人耻笑八尺男儿只恋温柔乡？”
本只是唠叨几句，见容保改了脸色，倩儿也忙收敛。
“您说的极是，奴才口无遮拦，还望大人见谅……”
“夜深露重，姑娘早回吧。”
见那背影满是失落地远去，容保叹了口气儿，虽说小了安郡王十岁，却也是七岁就跟在他身边儿，如此十年，虽说只是个侍卫，却被他当兄弟般对待。
可近些日子的安郡王，就连容保都有些看不懂了，落水之后，只说头痛乱得很，却没想到的是，乱到连嫡福晋都认不得，连自己是谁，看起来都不记得。
“爷，倩儿被打发走了……”
“今日宫里的小丫头你可还记得？”
“就是今日在爷面前打翻了汤药的那个？”
见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容保立刻开始思索，奈何再怎么想，却也只记得个轮廓。
“嗯……好像是太后那边儿的人，叫什么来着……”
“沉雁……应该是这两个字的同音。”
“若是宁家沉雁，奴才倒是听说过。”
“宁家？”
见安郡王一脸懵然，容貌脑瓜子后面直冒汗。
“爷，奴才说句不要命的话，您是不是失忆了？”
“既知是不要命的话，你还敢说。”
“爷不觉得近些日子少了个人在您眼前晃？”
安郡王嘴巴一抿，根本不想接话。
容保见他那一副装作记得的模样，也不敢揶揄、更不敢戳穿。
“呃……赫舍里家的老四科尔坤，不是之前总缠着您带他一起上战场？”
安郡王鼻翼微张，若无其事地点了点头。
“嗯。”
“这还是听您说的……他看上了汉臣国史院大学士家的庶女，那小子……那位爷是个一根筋的主儿，非那姑娘不娶，您也知道，索尼大人如今不是被抄家那会子了，蒙主隆恩如今是朝中首屈一指的满洲大臣，世袭一等伯，怎会让自己儿子娶个汉臣庶女为嫡福晋……”
“所以，她就进宫了？”
见他问的一本正经，容保鼻孔猛地放大，四下看了看也没人，不由得挠了挠后脑勺。
“这事儿旁人不知，您不该不知啊……还是您给出的主意和银子……”
越听越糊涂，安郡王决定不再轻易放声。
“本王忘了，你说。”
“呃……索尼大人派人到宁大人府上提亲，说是娶他家六小姐为小四爷的媵妾，您也知道满汉大臣之间本来就互不顺眼，这一个媵妾更是让宁大人气得跳脚，连人带礼赶出了宁家……小四爷在家寻死觅活的，您不就给出了主意让他俩……”
容保神秘地做了个跑的动作，安郡王瞪大了眼睛，虽是有些不可置信，但还是自行消化了一会儿，恢复了淡然。
“那会儿是我落水之后？”
“落水之前。”
“不应该啊，脑子进水才会出这种馊主意……也就是说……”
“是听说太后钦点了宁家女入宫伺候，但若是宁沉雁就不可能是了，按正理说他们该快到盛京了……”
“那今日那个女子是……”
“不知啊，您若非因小四爷的关系，怎会认识汉臣家女……”
“你退下吧，本王知道了。”
连饮了三杯茶，岳乐还是心有余悸。
那个眼神，简直是似曾相识……
“说实话，我们以前见过吗？”
“没有……”
……
那个白白瘦瘦的戏精少女，上一秒还是眼中深情得能拧出一桶水地望着自己，下一秒就哭得好像破罐子破摔一般肆无忌惮……
挺像她的。
“姑母我都说了那宁沉雁是个傻子！您还不信，把她当个宝贝似的！”
太后拿着帕子捂着嘴，眉眼间的笑意却是挡不住的，不枉这琉璃大晚上不睡觉，专程跑过来告小状。
“当真又跪下磕了三个响头？”
“比真金还真呢！梆梆倍儿响！您等着看吧，明儿个她那脑门子得肿的像个寿星公，皇上看上她什么，看上她没脑子？”
见她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苏茉儿忙冲琉璃摆手。
“姑娘，快别打扰太后歇息了……”
“无事……哈哈，许是这宫里聪明闺女太多了，皇帝是想换换口味……”
“啊？皇上喜欢没脑子的？那……奴才也没脑子啊……就是没有合适机会见面，不然定是天作之合！”
见太后被她逗得快笑岔气儿，苏茉儿也忍不住背过身笑了起来。
“你呀，就等你妹妹封后，哀家寻思寻思，怎么也得试着给你弄个贵妃，还真说不好，皇帝就喜欢你这样儿的……哈哈哈……”
“奴才谢太后隆恩！”
本是玩笑话，见这傻大姐当了真，苏茉儿忙笑着哄她出去。
“好姑娘快回吧，太后当真要歇着了。”
送走了琉璃，苏茉儿服侍她躺下，刚想离开却被她拉住。
“再陪哀家说会儿话……”
“是。”
“进宫的女子都为了龙恩临幸，你这几十年的老人精了，帮哀家想想，这丫头为何执意不肯？”
苏茉儿被她一拉，坐在床榻上，见四下无人，便笑着为她掖了掖被子。
“要奴才说，要么是以退为进，要么就是有了意中人。”
“那你说这丫头是哪一种？”
“奴才愚笨。”
“你若愚笨，还能想得出这两点？”
玉儿笑出了声儿，躺在床上挪了个舒适的姿势，凤目微闭。
“要哀家说，不像是以退为进，这进退之间的细微差距，可得非一般的道行才能拿捏了，你瞧她那不留余地的傻样，定是小妮子心有所属了。”
“虽说琉璃格格说话夸张了些，可也毕竟无风不起浪，沉雁在安郡王面前失礼也是事实……”
“安郡王？岳乐啊……嗯，这小子自小就护着福临，近些年二人更是打得火热，好得跟亲兄弟似的……”
“话可不是这么说，您看爷跟博果尔虽说感情深厚，可整日里见面就打，一见安郡王却笑眯眯的，不是亲兄弟胜过亲兄弟……”
“唉，他博果尔算什么亲兄弟……不过岳乐那小子近来跟福临胡闹什么变法的，也是个不安分的主儿……近些日子也不见吉雅回话儿啊？”
“嫡福晋失了大格格后，就像大病一般，整日郁郁寡欢，躲在自己的小院子里不肯见人，之前安郡王还日日去看望，听说这些日子也不去了……”
听到这儿，玉儿蓦然睁开了眼，叹了口气儿。
“不中用的东西……白白挂了博尔济吉特氏的名，叫她过几日来见我，若还是这般烂泥扶不上墙，哀家就不得不考虑换个得力的了。”
“是。”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安郡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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