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傻儿子上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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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这些日子忙于朝政，没有好生吃饭吧？哀家瞧着怎么瘦了？”
“劳皇额娘记挂，朕很好。”
看着他那副如坐针毡的模样，自然心中了然，将面前的茶点往他那儿推了推。
“这桂花糕是才做的，皇帝且吃点儿垫垫，晚膳便在哀家这儿用了再回去……”
“呃……朕还有折子……”
“用过了膳，沉雁也该熬好补汤了，用了回去也好入眠。”
本就成竹在胸，呷了口茶，抬头一见他虽说面露难色，却也还是点了头。
虽说是唤我过去伺候，却一直让躲在纱帘后不许露面，就那么听着他们二人半天一句问、半晌一句答地聊家常，满桌珍馐，愣是让他们吃的不咸不淡。
四下里不见她人影，福临也是有些坐不住了。
“天色深了，朕还有折子……”
苏茉儿适时地将药碗同盘子一同塞到我手上，见懵然无知如我，顺带推了一把。
“呃……太后吉祥、皇上吉祥？”
捧着药碗也不知要不要跪下，猛地被推出来，也不知哪条腿在前、哪条腿该在后，就那么直直一蹲，行了个诡异无常又尴尬的四不像礼……
“是你！”
太后微微一笑，冲着那惊慌失措的人儿挥了挥手。
“还说呢，准备个补汤这般磨蹭，来，皇帝趁热喝了吧。”
见她亲自取过了碗，也就乖巧地退居她身后。
虽是低着头，却也能感觉到傻儿子肆无忌惮的灼灼目光，真是跟他皇阿玛的一般灼人。
福临接过碗，痛痛快快地喝了下去，苏茉儿端着蜜饯笑着走到他身边。
“咱们爷真是长大了，如今都不用奴才唠叨，就能痛快下咽了爷，来个糖橘还是蜜枣？”
听着这话，心中一暖，忍不住嘴角上扬，不过偷偷望了他一眼，却被他抓了个正着。
与她四目相对的瞬间，不知为何却突然红了脸，福林的目光有些闪烁，不自然地推开了苏茉儿的果盘子。
“这是小孩子吃的，朕不爱吃。”
苏茉儿与太后相视一眼，见他一本正经的模样，只能憋笑正色，一副赞同的模样。
“是是是，奴才糊涂……”
“得了，皇帝也该回了，沉雁，你去送送。”
虽然有些懵圈，也不知她的用意，回头一瞥，不但看到了傻儿子一闪而过的窃喜，更是看见了大琉璃久久不散的不悦。
“奴才遵命。”
见他们一行人离开，琉璃的鼻孔不断放大，满眼哀戚，苏茉儿偷瞥了一眼，见她一副要哭的模样，不由得赶紧脚底抹油，准备溜之大吉。
“太后姑母！您怎么不让奴才去送啊！”
“你脸上那两个红脸蛋子是打算扮作灯笼给皇帝照路？怎让她这副模样就出来见人？”
苏茉儿一脸无奈，两手一摊。
“奴才让格格洗了，格格不听……”
“奴才想着万一皇上爱红妆……”
“赶紧先洗了去，哀家看你这般模样，都有些上头。”
果真夜有些深了，初春时节的夜，还染着冬的寒，那抹身影走在人群的最前头，虽是高却并不壮实，衣着未免也有些单薄了……
正琢磨着如何给他添件儿衣裳，一抬头，却不知他何时来到了面前。
“皇……皇上？”
“那汤是你熬的？”
“啊？是……嗻？”
最怕愣神儿的时候被人逮个正着，脑回路短路的时候，人话都说不囫囵，还怎么斟酌用词……
福临见她一脸慌张，忍不住笑了。
暗夜之中，婆娑的宫灯下，只觉得他的小虎牙笑起来分外可爱，居然有几分像他十四叔。
“好喝。”
“嗻……嗯？还能好喝？”
这傻儿子味觉怕是有点问题，那碗汤因为被我一碗熬成了半碗，本就是些苦药汤子，浓缩成那样入口已算强人所难……
好喝？怕是这其中有什么误会吧……
“是啊，你这般心灵手巧的小奴才，朕身边缺得很，改天向皇额娘讨了你来……”
说着一把攥住了她的手，只觉得那手虽然纤细，却寒凉如冰，不由得有些不忍。
“怎么这般凉？”
妈耶？心灵手巧？
你额娘我可不是傻子，虽然觉得你这圈着转着的撩妹天赋遗传自我，可也不得不承认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这鬼敢去，哪日一高兴，封了老娘妃嫔之位……
老娘就一根绳儿吊死！
猛地将手抽了出来，虽说我这几世活过来，觉得脸皮不怎么重要，可也毕竟装疯卖傻不是特长啊。
本着一招鲜吃遍天的原则，忙跪下，给自己亲儿子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不不不，沉雁哪儿都不去！恭送皇上，皇上走好？对！皇上好好走吧！”
“你……你拒绝朕？还让朕赶紧走？”
就看这小子倒打一耙、反咬一口的本事，果真是我亲儿子没跑，居然还添油加醋，为娘是让你走，何时让你“赶紧”走？
见她就那么跪着俯首，福临也是被她气得莫名奇妙，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索性一甩袖子领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离开。
长顺见他不痛快的模样，又见她跪在地上一动不动，不由得叹了口气儿，上前扶起了她。
“天寒露重，姑娘也别跪了，唉……总觉得姑娘是个机灵人儿，皇上心意怎就不知呢？”
方才跪的猛了些，膝盖生疼，若没这位公公扶起来，还真是得自己爬一会儿才行。
“多谢公公……沉雁庶生贱女，不配得皇上青睐，如今真是天寒露重，公公是皇上身边儿红人，有劳公公为皇上早晚加衣，莫着凉……”
见她方才举动，只怕她母家见了都会后悔生她出来，可如今这话一说，却又不像个没脑子。
长顺点了点头，刚要离开却又折了回来。
“这紫禁城啊，是龙凤便该鸣飞在天，若真如猪似狗，便该有自知之明安稳为奴，鱼目混珠不成，扮猪吃虎更要不得，姑娘是聪明人，再者说皇上的青睐，配不配得，也是他说了算。”
一脸乖巧地送走了这些想一语点醒我的聪明人，不由得一边揉脑门儿，一边儿一瘸一拐地往回走。
啧啧啧，这些道理老娘上辈子就懂，还用你们这些小孙子提点？
“爷这次可是待足了三四个时辰呢，您也是辛苦，喝口参汤早些睡下吧，奴才给您关了窗，省的着凉。”
结果苏茉儿手中的碗，喝了几口便搁置一旁，见窗外月色正浓 ，便摆了摆手。
“总算能堵一阵子那群老家伙的嘴，你说都是群位高权重、年纪大把的爷们儿，整日里盯着我们孤儿寡母不放。”
“唉……皇上大了要亲政，那群人要被限制手脚了，自然有诸多有怨言，娘娘不必放心上……”
“整日里一个个趾高气昂，小皇帝对多尔衮撤王抄家便吓着他们了，要哀家对皇帝多加管束，这又不是他们爱新觉罗的子孙，后宫女人不得干政的时候了，这群老东西的嘴，简直比市井老妇还碎！咳咳……”
见她咳了起来，苏茉儿忙走过去为她轻拍后背顺气儿。
“您也被跟他们动怒，气坏了身子划不来……”
“呵呵，跟他们动怒？动什么怒？不过一个有名无实的小皇帝，都能把他们的胆吓破，当初郑亲王济尔哈朗辅政，被多尔衮挤兑走，如今摄政王一撸到底，自然是那帮老家伙无人再敢惦记辅政一事，不过哀家也喜欢这孩子的胆识，想做就做！”
“可爷毕竟年幼，只怕有心之人徒增暴君之名……”
“若明君之名需向臣下委曲求全，何以为帝！这大清的天下是爱新觉罗一家的，还是他天下人的？”
“娘娘说的是。”
“哀家也知，虽入了爱新觉罗，生下子嗣，却终究不是此中人，这爱新觉罗家，是世间最为薄情寡性的人家……”
“太后！您……今晚吃酒吃多了……”
“苏茉儿，你说，先帝除了对得起姐姐，他还对得起谁？哦不对，他也对不起姐姐……他们俩不过是互相纠缠，至死方休罢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傻儿子上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