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韦恩庄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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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查德失踪的第十天，马戏团大多数人表面上还在寻找他的踪迹，但心里大概都有了底。
这孩子大抵是没了。
虽然难过，但不意外，哥谭就是这样，没消息是最好的消息，也是最坏的消息，小理查德估计是后者。一个几乎对哥谭一无所知的小孩子在泥潭里活不久，他们只能祈祷小孩是被卖到一些无法生育的好人家手里。
虽然远离故地，但至少能活下去，说不定过得比之前还好些。
不过理查德现在的情况倒也差不多。
人在韦恩庄园，坐在很长的餐桌前吃管家先生做的早餐，韦恩先生还没醒。
理查德很好奇，但是问了又会越界，所以他把问题憋在心里，用自以为隐蔽的动作往卧室的方向瞟了好几眼。
“早上好理查德少爷，”阿尔弗雷德微微欠身，“不知道今天的早饭是否合您的口味。”
理查德快速收回目光，抬起脑袋的同时把手中的刀叉放下：“很好吃，谢谢你，潘尼沃斯先生。”
“您可以叫我阿尔弗雷德，”管家说，然后看向托马斯卧室的方向，“托马斯老爷一向不吃早餐，不用担心。”
“哦哦，好的，潘…阿尔弗雷德。”
阿尔弗雷德点了一下头，把理查德的餐具端走走前说：“庄园对您开放，理查德少爷。”意思是理查德可以随便逛。
而理查德等的就是这句话。
蓝色的眼睛眨了眨，他从椅子上滑下去，避开了托马斯的卧室，轻轻敲了一下再隔一间的房门，没有回应。于是理查德小心的压下把手，推开门，那是书房。
理查德见过的没见过的书放满了整整三个大书架，他张着嘴从下往上看，他看到很多非英文的书，或者说，英文的书在这三个书架中占比并不算太大，大部分都是原版书，而非译本。
“对杰森来说，一定是天堂吧……”理查德小声嘟囔着，他有一点想念他的朋友了。
不过他暂时没办法联系庄园外的任何人，他在心里给他们道了歉，发誓等他把那帮人一网打尽就去跟他们重聚。
理查德叹了口气，退出书房把门关好，他经过几个跟他住的房间看起来差不多的门，应该是客房，理查德没进去，锁着门的房间他进不去，这么一看，他能看的地方其实屈指可数。
于是他走出了庄园，门前的杂草生长的很旺盛，但是理查德在庄园里的时候从窗户看到庄园后面有几片没有杂草的空地，空地边上的杂草大多都倒伏了，像是被什么压倒在地。
不过理查德很快就知道了。
＊
哥谭今天的天气还算不错，没有下雨，只是云彩多一些，遮住了阳光，徐徐的凉风扫在身上让人感到舒适。
终极人就是在这时来到韦恩庄园的。
卡尔·莱尔aka终极人，犯罪辛迪加的领袖，发现他们的顾问夜枭又有好几天没来开过会了。
身为领导者，卡尔自认为他应该去关心一下成员的日常生活，顺便问一下他为什么又不来开会。
战后总结夜枭一般不会缺席，虽然平时的日常会议夜枭大概率都不来，但十次至少会来那么三四次。可最近夜枭参加日常会议的频率明显下降了，十次有八次都不来！
那些每天应付一下底层成员的会议不来也就算了，他用来展示自己最近获取的新成就，为了提升士气的重要会议居然也不来。
而且夜枭还不接他通讯！就算接了他也不在场，是他的助手接的，然后告诉他夜枭还在忙。
最近夜枭是不是太放肆了？明明自己才是老大，夜枭只是个顾问，一个军师而已。
他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冒犯。
草草开完日常会议的终极人没等所有人离开基地就往哥谭飞去。
他倒要看看夜枭最近在忙什么。
辛迪加的成员都知道对方面具下的身份，所以终极人直接飞向了韦恩庄园，砰的一声降落在庄园前的杂草上，把门前本来长得还算整齐的杂草整个踏出一个大洞。
其实终极人也有报复夜枭的想法在，毕竟之前就算庄园里一堆杂草，那至少长势都差不多，看多了也就习惯了。但让他这么时不时降落一下，就显得坑坑洼洼的，难看不少。
终极人在心里冷哼一声，抬头看向庄园门口，那里有一个他没听过的心跳声。
黑发蓝眼的十岁小孩，张着嘴巴，看起来很惊讶的样子。
终极人皱了皱眉，目光从男孩脸上掠过看向他身后，本该在卧室里的托马斯如今站在门前，看着这位不速之客。
氪星人面带嘲讽：“你竟然也到了会玩这种过家家游戏的年龄吗，夜枭？”
托马斯只穿了薄薄一层睡衣，睡衣领口大开，露出胸膛上或深或浅的伤疤。这些伤痕在一个普通的富豪身上会显得违和，但托马斯是夜枭。
理查德缓慢的眨了一下眼。
他是知道夜枭这个名号的，所有人都对这个名字讳莫如深，或者眼里露出恐惧的神色。然后理查德就从报纸的角落找到了这个名字的影子。
没有人能确切的说出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等到人们真正的意识到他的存在的时候，夜枭已经开始大刀阔斧的整治这个罪恶之都了。
市长和数个高官被发现死在家中，其中几个人的身边放着被短匕钉在地上的白鸮面具。
有几个老人认出了那个面具，但是他们都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什么。
后来罪犯也被接连杀死，尸体被吊在滴水兽上被绳子穿成几串，随着夜风在空中摇摆。至于第二天会有多少人被吓到，那就不是他需要思考的事了。
夜枭肃清哥谭的第一个月，哥谭贪污高层私底下资助了哥谭反派，试图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明白什么是哥谭。不久后参与者都因为各种意外死亡。
夜枭肃清哥谭的第二个月，没什么实际能力的罪犯被格杀，哥谭高层仅剩下三分之一，他们至少做了表面功夫，夜枭便让他们暂时坐在那个位置上。与此同时，一个名为小丑的罪犯横空出世。
夜枭肃清哥谭的第三个月，白天的哥谭秩序甚至直逼大都会，哥谭的地下势力也安分了不少，猫头鹰法庭几乎被连根拔起，大部分利爪被销毁，剩下的也归于夜枭所有。小丑在月中炸毁了半个黑门监狱，罪犯出逃，一部分跑出哥谭。
夜枭肃清哥谭的第四个月，越狱的罪犯都被重新收容，不愿回去拼死抵抗者，夜枭同样满足了他们的愿望。小丑躲了起来，目前仍未发现其踪迹。
夜枭肃清哥谭的第五个月，他发现了一个男孩。
＊
“那也与你无关，终极人。”托马斯走到理查德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回到屋里去，然后看向面带不满的卡尔，“明天我会去开会，你可以回去了。”
夜枭不想让他待在这里，卡尔偏不，他往庄园的方向迈了几步，抬了抬下巴：“我今天还就要待在这里了。”
托马斯脸色不变，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说了句那你自便，然后转身走进庄园里没再理他。
终极人也不怎么在意托马斯的态度，留下也只是一瞬间的想法而已，但现在既然来都来了，不搞点零食也说不过去。
于是他目标明确的走向猫头鹰的巢穴，也没在意身后跟着的小尾巴。
有人找死他可不会好心拦着，正好让他看看这个小孩跟夜枭是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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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查德知道前方的男人发现他了，但是既然他没有警告他不准跟上来，理查德就干脆继续跟着了。
他看着终极人走进书房，把靠墙的书架上的其中几本书推了进去，大书架从中间分开，露出了书架后的通道。
理查德跟了上去。
他明白他的行为无异于找死，但是理查德同样明白，托马斯作为夜枭，如果真的不想让他探究的话，在他跟上终极人的下一秒就会被拦住，然后打包丢出去。
理查德怎么也是个哥谭人，他对视线的敏感度很高，他能感觉到只要他处于这个庄园里，他的一举一动都会被监视，但习惯了也就那样，再加上理查德确实累了，所以昨晚他才能像平时一样安稳入睡。
而现在，理查德同样感受到自己正被监视着，但是他的行为是被默许的，这次的监视更像是想看看他到底会做什么。
理查德不做什么，他只是对地下巨大的空间感到惊叹，在终极人往更下层走的时候把巢穴里所有的猫头鹰纪念品看了个遍。
最中间的电脑旁边有一个暗金色的面罩，看起来像鸟类的眼睛，中间有一块向下的尖尖，像是鸟喙。理查德拿起那个面罩，问：“这个是，利爪吗？”
“如果你想要，那他就是属于你的，但是……”不知什么时候，托马斯已经站在理查德身后，他把手放在理查德肩上，“戴上了就没有反悔的机会了。”
“是没有反悔的机会，还是不会给我机会呢？”理查德转过头看他，眼底带着兴奋，即使托马斯没有回答也没有对他的情绪产生影响，“看来是后者了。”他说。
“既然这个选择这么重要，”理查德把面具放回到电脑上，“那可以给我考虑的时间吗？”
“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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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嘴上说着考虑一下，但理查德其实也挺想当利爪的。如果他只是理查德格雷森，托马斯大概只会稍微训练一下他，大概能从火拼中跑掉的程度。但如果他成为利爪，他就能得到更好的训练，然后在给夜枭当助手的同时帮一下马戏团的各位。
至少夜枭的利爪这个名头在哥谭还是很能唬人的。
理查德有点遗憾，“罗宾”这个称呼恐怕他以后也用不到了。但他也想试试，万一他可以用罗宾这个代号呢。
但理查德能想这么多的前提是，他在托马斯的身上看到了对自己的纵容。
他现在还没法知道这种纵容从何而来，也不知道纵容的限度在哪里，但至少，能让他在知道托马斯是夜枭的前提下还能考虑是否要当利爪。
但理查德想成为利爪最重要的原因是，他想通过夜枭的情报网找到杀死自己父母的凶手，然后为自己的父母报仇。
他不傻，已经检查过好几次的绳子不可能无缘无故就断掉，那是一场针对他父母的谋杀。
理查德咬了咬嘴唇，跟着托马斯回到地面上，刚从书房走出来就看到老大一个氪星人缩在单人沙发上抱着绿氪啃，手里还拿着本书，理查德仔细看看，大部分的字都被终极人的手挡住了，他只能看到“合集”这个词。
终极人明显上头了，不知道他是看上头了还是嗑上头了，总之，直到托马斯和理查德走到他面前，终极人才勉为其难的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然后又低下头继续看去了。
理查德瞥了好几眼都没看到书名，当终极人终于察觉到理查德的动作的时候，他故意移开手，把书名露了出来。
《辛迪加同人文合集》
理查德：？
不知道同人文为何物的理查德缓缓打出个问号，他把这个名词记进脑子里，准备以后有机会再查一查。
但现在的理查德还是个纯情小孩，他把不认识的词记下来后就去找了托马斯，他们昨天说好了要一起解决马戏团的事。
但理查德全程都有点迷迷糊糊的。
托马斯早就查清了地下势力的变动，如果今天理查德没有发现托马斯是夜枭，那这个行动的进程怕是要慢五倍不止。
但现在不一样了，理查德已经知道了他是夜枭，所以他把早就写好的计划拿了出来，理查德只需要按照他的指示做事就可以。
让理查德感到心惊的是，夜枭能够准确的摸清他的能力极限，甚至连他力气比较大都知道。
然后托马斯就会在他疲惫的时候让他准时休息，即使让他帮忙也更多是托马斯自己也能做的体力活，不需要动一点脑子。
但理查德对此有一点点不满，这让他感觉自己没有一丝用处。
“现在的你确实帮不了我，但利爪可以。”面具下的人勾起嘴角，“所以现在，你想好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3.韦恩庄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