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师父是宰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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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奥尔尼亚都城后，戴达罗斯与亚路比奥尼骑着栗色马，一路晓行夜宿，穿过广袤无垠的平原，翻过一道不算很高的山岭，又乘帆船横渡亚特兰蒂斯海，终于在傍晚到达了安德洛美达封地。
这一趟行程，用了足足三个月。
亚路比奥尼那时刚满六岁，尚不会独自骑马，路上他一直紧闭双眼，死死地搂着马脖子，直到身后戴达罗斯勒住缰绳，才恍惚地睁开双眼。戴达罗斯翻身下马，牵马慢慢地走着，亚路比奥尼也兴致勃勃地左顾右盼。只见眼前街市繁华，土地庙香火不绝、向后看去，城墙巍峨，树木环绕，几乎和自己国家的都城并没有太大的区别。亚路比奥尼不觉心生亲切，紧张的情绪也瞬间烟消云散。
戴达罗斯牵着栗色马走到一座小院前，招呼亚路比奥尼下马，亚路比奥尼扶着马鞍前桥，一只脚踩在一侧马镫上，又俯身抓住马镫，借力跳下马背，这一抓不要紧，差点将马鞍拽脱。
见此情景，戴达罗斯哈哈大笑：“谢谢你帮我卸马鞍①。”随后便让亚路比奥尼进入小院休息，毕竟他这一路走的也很累。看着自家爱徒的身影逐渐进入小院，戴达罗斯便将马牵到马厩拴好，卸下马鞍，解开缰绳，又提着麻袋走到马厩前，将草料和清水倒入食槽让马吃草喝水。
那栗色马本是某一年罗马比武大会的冠军彩头之一，弗雷德里克26岁那年，凭借无人能敌的高强武功，力克五十余名圣斗士候补生和杂兵一举夺魁，它也由此进入宫廷御马苑。即使成了御马，每天都能吃到精心搭配的草料，但它不避粗饲的习性依旧未变。再加上奔跑了一路，腹中饥饿，早已不在乎饲料粗细，只顾埋头大吃。
“真是饿坏你了。”戴达罗斯笑着手抚马头，低声说道。看着栗色马吃饱喝足，戴达罗斯便走进了小院，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戴达罗斯走到卧房门前，轻叩房门，没有反应。他想亚路比奥尼估计早已睡熟了，便径直回到书房，开始规划明天的教学内容。
太阳初升，戴达罗斯睁开双眼，走到亚路比奥尼的卧房，推开房门，但卧房却空无一人。
“这孩子跑哪去了？”戴达罗斯吓出了一身冷汗，转身跑出了小院，一边叫着亚路比奥尼的名字，一边不停地寻找着他的踪迹。
戴达罗斯走到小院后面一处空地，之前能找的地方都找过了，亚路比奥尼对这里不熟，估计不会走得太远。
果不其然，一个金发小男孩正在空地上对着一根木桩打拳，看起来拳法似乎刚刚学过，还有些生疏。戴达罗斯猜测他就是自己的爱徒，便试着叫了他一声。男孩听见戴达罗斯的声音，收回拳循声走过去，戴达罗斯看见男孩的面容，更加确信了自己的判断。
“你这孩子，练武也不跟我说一声，害我找你好久，以为你出去玩了。”戴达罗斯揉了一把亚路比奥尼软软的金发，半嗔半笑地说。
“师父，对不起，您训我一顿吧。”亚路比奥尼脸上满是愧疚。
“没什么，像你这样刻苦的孩子，我夸你还来不及，怎么会训你？对了，刚才你这套拳法是谁教的？”
“父皇教我的，他告诉我若想练好武功，不早起是不行的，所以我看天空泛白，就起来练拳。本想告诉您一声，看您房门关着，我就没进去，直接去后院空地了。”亚路比奥尼一五一十的对戴达罗斯说。
戴达罗斯忽然觉得，弗雷德里克早已为徒儿奠下了良好的家学根基，这让自己省去了不少功夫。但徒儿未来会是个什么样的人，还需要靠自己去慢慢引导。
想到这里，戴达罗斯便将一块石头放在一根稍矮的木桩上，招呼亚路比奥尼到自己身边，说：“给你看个更厉害的。”
说着，戴达罗斯将全部力量集中于右拳，对准那块石头便是一记重拳。亚路比奥尼只听一声巨响，眼前瞬间腾起一阵烟尘，待烟雾散去，那石头早已碎成了一粒粒石子。
“哇哦！师父这就是传说中的‘铁砂掌’吗？”亚路比奥尼不禁发出一声惊呼。
“比铁砂掌更厉害，学起来也更容易②。”戴达罗斯微笑着说。
“那我也能学会吗？”
“你试试。”戴达罗斯说着，又取来一块石头放在木桩上。
亚路比奥尼学着师父的样子向那块石头挥拳，可是戴达罗斯并没有听到声响，石头也完好无损。定睛一看，亚路比奥尼的拳头竟然停在了石头上方，根本没有打到石头。
“怎么了？”戴达罗斯疑惑地问。
“师父，我挥拳的时候，突然感觉体内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燃烧一样......”
“感觉不舒服吗？你可能现在还不适应，这没关系，可以慢慢来，我刚学的时候也有这种感觉，适应几次就好了。”戴达罗斯心里知道徒儿的小宇宙已经开始萌发，却并未明言。
之后将近半个月，亚路比奥尼经过不断的尝试，逐渐适应了这种神秘的感觉，拳头离那石头也越来越近。戴达罗斯能够看到，自家爱徒已经有了进步——哪怕只是一点点。
“喝！”随着一声稚嫩的吼叫，空地上瞬间腾起一阵烟尘，亚路比奥尼面前的石头早已在他的拳下碎成齑粉，石头下的木桩也应声裂成几块散落在地上。
“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③啊！”戴达罗斯心想，他想起自己像徒儿这么大的时候，也只是把石头打成小块而已，现在徒儿就已经可以让石头碎成齑粉，“后生可畏”这个词果然是名副其实。
两个月后，亚路比奥尼已经可以轻易地粉碎很多较大的石头，有一天戴达罗斯看见亚路比奥尼正在练功，便走过去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腕，亚路比奥尼正要打出的拳因为这一握而瞬间停住。
“师父，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但你总是练一个东西有点太枯燥了，我这次教你个有意思的。”
亚路比奥尼跟着戴达罗斯走到一处山崖前，戴达罗斯手抚着山崖平整的崖壁，忽然燃烧起小宇宙，挥手在崖壁上涂抹了一番。等到戴达罗斯收了手，亚路比奥尼定睛一看，崖壁上哪里是什么胡乱的涂抹，分明有山有水、有鸟有树有石，竟是一幅气壮山河的《百鸟归林图》！
亚路比奥尼惊得目瞪口呆，他想不到自己的师父竟然可以在石头上作画，而戴达罗斯似乎早已预料到了徒儿的表情，微笑着说：“这幅画我练了很久才画成，而你还是初学者，大可不必把目标定得太高。”
“但如果想作成这幅画，有什么秘诀吗？”
“控制。”戴达罗斯缓缓地说。
“控制什么？”
“控制你的小宇宙的运行痕迹和燃烧的力度，让小宇宙随着你的心意运行，受到你的支配，而不是让小宇宙去桎梏你；同时也需要控制你的心境，作画时心静如止水，几乎就可以在岩壁上‘作画’了。”
亚路比奥尼点点头，若有所思。
这时，卡洛斯拿着一份公文来到了安德洛美达封地，一看到戴达罗斯，他立刻单膝跪地，双手将公文递给戴达罗斯。
“宰相大人，这里有份重要文件，请大人过目。”
“知道了，你回去吧。”戴达罗斯接过公文。
“是，宰相大人。”卡洛斯起身离开了安德洛美达封地。
这时，一旁的亚路比奥尼悄悄凑到戴达罗斯身边，疑惑地问：“刚才那位哥哥似乎叫错了，他不是应该叫您‘戴达罗斯大人’吗？”
“他没叫错，我确实是圣域的宰相。”
“为什么啊，自神话时代起不都是黄金圣斗士大人担任圣域宰相吗？”
“哼，如果不是那帮黄金圣斗士逼着希欧让我红袍加身④，难道我愿意抛下这么好的地方去当这个宰相吗？”戴达罗斯冷笑一声。
“那......圣域到底发生了什么以至于那些大人把您推上了这个位置？”亚路比奥尼更加疑惑了。
看着徒儿脸上一副急于刨根问底的表情，戴达罗斯“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他拉着亚路比奥尼的手坐到一棵树下，开始慢慢回忆起那段难忘的经历。
“25年前，我还只是一个普通的仙王座白银圣斗士，那时圣域爆发了一场瘟疫，上至黄金圣斗士下至候补生纷纷染病，希欧焦急万分却毫无办法，只能一边采取紧急措施一边不停地在神庙祈祷，希望神灵能帮助他渡过难关。可惜于事无补，染上瘟疫的人越来越多，尸体几乎堆积成山......”说到这里，戴达罗斯几乎哽咽。
“师父，那您当时有没有染上瘟疫？”
“我很幸运，当时我在亚细亚大陆的金帐王庭⑤刚刚完成任务，躲过了这一劫，阿斯特里翁写信告诉我这一消息时，我就向金帐王庭的可汗询问治疗瘟疫的办法，可是可汗无奈地告诉我说，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治疗瘟疫。万幸的是，他告诉我南方的塞里斯帝国⑥那里有药方，于是我便照着阿斯特里翁的书信用塞里斯文誊写了一封书信，带着两封信径直前往洛阳寻药。”
“药拿到了吗？”
“拿到了，我到达洛阳城之后，就入宫向塞里斯皇帝求药，阿斯特里翁的信里把症状写得很明确，所以我并未费太多力气就拿到了药方，配足药后我便回到了圣域熬药。药熬好之后，我在一个染病的候补生身上试了一下，没想到这名候补生竟然痊愈了。此后一传十十传百，候补生、杂兵乃至染病的圣斗士喝了药之后也纷纷痊愈，笼罩圣域的瘟疫阴云也终于散去。之后好几名黄金圣斗士逼着希欧让我当宰相，否则就杀掉他。希欧认为这样做违背神谕，坚决不同意。于是这些黄金圣斗士在我小憩的时候把圣域宰相穿的红袍披在了我身上，让我穿着红袍去见希欧，希欧看到我的装束和我身后杀气腾腾的黄金圣斗士，无奈之下，就破例让我做了圣域的宰相。”
“原来是这样。”亚路比奥尼恍然大悟，“那为什么教皇大人为什么一开始没有想到塞里斯那里有药方呢？”
“他那么相信雅典娜，认为雅典娜可以拯救人类，你觉得他会想到这一层？”戴达罗斯冷哼一声。
“不会！”亚路比奥尼把头摇成了波浪鼓。
“师父，既然圣战只是诸神的游戏，圣斗士参加圣战几乎是必死无疑，那为什么还有那么多哥哥姐姐前赴后继的去参加圣战？”
戴达罗斯叹息一声：“他们都是无依无靠的孤儿，如果不去当圣斗士的话，他们就会陷入十分悲苦的境地，参加圣战，也是身不由己。而你不一样，你有一个很好的依靠，他们有的你有，他们没有的你也有，所以你完全不必去为了那个所谓的雅典娜卖命。”
亚路比奥尼似乎明白了什么，他暗暗下定决心，今后自己绝不会为了那个所谓的雅典娜放弃了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师父是宰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