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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19章 河中网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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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安滑着木筏来到离岸10米远的地方,这里的水看着还不算深,水中隐约能看到些摇曳的水草,何安决定在这儿先下一网试试。
捏着理顺的草网边缘,何安手臂一挥将草网抡得向四周伸展,张撒进河面,随着小石子的重力很快没进水里。这一手是何安与老家村里的渔农学的,他家好几口鱼塘,何安小时候常坐他的渔船看他撒网捕鱼,自然就学了去。
捕鱼和钓鱼的方式完全不同,除了同样要选好地点和时间,钓鱼主要看耐心,感觉鱼触饵也不能拉杆,要等咬饵沉浮标才行。而捕鱼在出手撒网后,待感觉到网已下到水底就可以马上拉起来。
所以,何安很快就拉线收网。网刚拉到一半何安就感觉到了强力的挣扎,知道有货,何安提高关注力。一边放慢拉线动作,另一只手用撑杆滑着木筏向岸边靠近。待到木筏靠岸,何安下船,双手交替收线拉网。
待线收尽,何安用力把网拉上岸,就见三条鱼在网里用力的扑腾。其中两条大鱼起码有十多斤重,之前何安在岸边的捕鱼坑里也只抓到过一两次。因为这些鱼个头都太大了,岸边水太浅,它们平时都去不了,最多到这些离河岸较近的水草里,这会儿被何安逮个正着。
这样一网下去就得了二十多斤鱼,虽然鱼肉含水量多,不能照羚羊肉算,但这也是肉啊,还来得这么容易。终于找到食物可行来源,何安都有点想抹眼泪。
土著人这几天见何安进进出出的忙碌,又看见他拿野草在那儿弄来弄去,不知道这个有着神奇小块儿皮子和富有这么多珍贵盛器的人在干什么。这会儿见何安刚出去不久就提了几条大鱼回来,即使再怎么心思沉稳也露出惊讶的神色。
把鱼放进游泳圈陶缸里,陶缸直径只有六十厘米左右,高一米。里面本来就有之前捕的十多条鱼,这次塞几条大鱼进入,陶缸一下子就被塞满了,鱼都垒到了缸口,何安赶紧弄来木板盖住,用石头压上,才没让鱼跑出来。
装满了一个缸,何安把用来装水的陶缸也搬了出来。又乘着下午离天黑还远,赶紧又去捕了六七次鱼。这回的收获就没有之前那么好了,有几网都只有水草。到天黑,共网到十条鱼,里面大鱼只有一条,加起来差不多有五十多斤,陶缸装了一大半。
这些鱼看着多,但十斤上的鱼只有一条其它那些正常的鱼只有五斤左右。这相较之前用捕鱼坑抓到的两三斤一条的鱼自然算大个的了。而事实上是河岸边大鱼一般很少去到,而何安的网是用草编的,窟窿较大,小个的鱼根本捞不起来。到这里后,身体机能增加的同时对食物的消耗力也在增强。配上野菜,现在何安和长尾巴一天完全能吃掉六斤鱼,另外再加一个大吃货,份量直接再翻一倍。
也就是说,他们这三儿要是光吃鱼配野菜,一天就能消耗十二斤活鱼。两缸的鱼加起来一百多斤就只够吃八天。离撑过度过冬天的目标还远。
并且,虽然别看今天一天就获得了几天的食物,但天气下降这么快,这几天捕到的鱼也会快速减少。待一周多后冬季来临时,这个办法也不会再有用。
并且还有一个问题,他已经没有多余的陶缸来装鱼了。
于是场景就变成了现在这样,何安三儿晚上吃了顿鱼肉野菜汤后,何安坐在床前磨长矛的带凹槽石头边上砸碾观音土。土著人在一边应付长尾巴的挑衅,实则是逗狗一样逗它玩儿,让它追着自己的尾巴转圈跑。何安也发现了,这只聪明的小猴子一遇到这个土著就犯蠢,真是让身为家长的何安没眼看,知声把它了叫过来。
土著人没了玩头,就正大光明的盯着何安的动作看。何安也不管他,碾碎观音土,用双层草茎帕子过滤,不够细的再碾。因为救土著人,他只去了一次,背回百斤陶土。何安十分细致,观音土一点没浪费,算弄成了泥粉。
然后就是加水,搅拌,静置,反复多次得到陶胚泥。整个过程何安只在等泥水澄净是抓紧时间休息下,那个土著本来也没睡,撑着还虚弱的身体在那儿静静的看着。何安在忙碌间隙抽空回身瞪了他一眼,把中间的草帘“刷”的拉上了,他还期望这个土著养好伤后出力还债呢。
床那边在何安拉上草帘后安静了半天,然后一阵轻微响动后就没了动作,应该是睡了。
将泥揉粘腻程度,何安用来捏好一个陶缸泥胚,剩下的不足以再做一个,何安就捏了个大陶碗,加一个陶盆。
将泥胚放在偏僻通风处静置,周围还用东西栏着时,这会儿天已经微亮了。
何安洗了把脸,烧好水,简单吃点鱼干。并给土著人带些鱼干和热水到床边,向早已警醒的人示意过来换药。不过人并没动,只是两眼瞪着何安,嘴角微微收抿。经过几天的修养,这人的食量也从只能喝汤到慢慢增大,凹陷的眼睛和消瘦脸颊也逐渐恢复正常。
不过这会儿和这些都没什么关系,毕竟身体好坏都得那啥的。咳,何安憋着笑,从屋外拿来一个陶罐递给他。前后就听到身后一阵窸窸窣窣的水入罐的声音,过了好一会儿才结束,明显是憋得太久了。
何安虽然听不懂他说话,但只要他吱一声,何安也不会在这种事上为难他。只是这人估计以前都是龙精虎猛四处彰显,哪里有过像这样躺在床上,连解决生理问题都要别人帮忙的时候。看着就像只落了水还瘸腿的狮子,即使强壮的骨骼还在,自觉仍是有些狼狈无力。
转身接过陶罐,正好对上土著有些羞赧的脸,何安嘴角一扯差点没忍住笑出来。也就这时候,这个任何时候都一副气直坦然的厚脸皮土著人才会露出点不一样的神色来。看在这人取乐了自己的份上,那点让何安伺候的不适感他都不计较了。
给这人换好药,何安抓紧乘着清晨最好的时间去捕鱼。
离开前,何安想了想回头对土著说了见到他后的第二句话,“我叫何安,何安。”念第二遍名字前,间隔更长些,然后就径直走出了巨石屋。
土著人看着何安离开,照着声音模仿,“赫 an”,也是赫吗?这个字和他们的族姓发音很像,是不是一个字?还有“an”是什么意思。
土著人赫烜对这个将他从死神身边拉回来的矮个青年其实是很感激的,只是按他们部落的习俗,非集体狩猎时,独自捕获的猎物只需要上交两层给部落,剩余就是自己的;而独自带回的人,也只要能独自负责这人的吃食,即可拥有这人的所有权。
他只剩一口气被这人救回来,按这算他几乎就是属于这个人的了。不过这人不是他部落的人,不一定要按这个规矩,而等他伤好了,也不需要这人养他,所以从属这件事还要打问号。
再说他横行霸道惯了,从来都是一堆奴隶手边过也看不上几个,哪会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沦落到考虑从属别人的地步。
所以他见何安连这里的话都听不懂,这个从属的念头在他脑中一闪就被扔到不知哪个角落去了。当然了,要是何安真的不顾他的意愿强行控制他,想做他的主人,他会毫不犹豫杀了他,即使这人救了他一命。
而现在的他面对的状况是,何安救了他后,即被捆他,也没像对待奴隶一样虐待他,还给他用神奇的办法治伤,吃的也一样,他不知道何安想干什么。救他也不代表无害,他不会轻易伤害对他有恩的人。但他的警惕性子深入骨髓,也不会轻易放下戒备。
他这次因为部落狩猎底盘被抢而导致食物紧缺难以御冬,而带领族中战士冒险追逐后面跟着大群猎食者的兽群,却在成功捕获猎物回程时被敌对部落偷袭,差点死在鱼腹里。他们这次行动很隐秘,因为一般人更本不会在这个时候与紧急储备脂肪过冬的猛兽抢食,但他们却被逮了个正着。
赫烜想到这儿眼神都暗沉下来,还好其它族人在他的掩护下离开了。只是丢了食物,这个冬天一样过不去,并且他们很有可能会乘机偷袭。赫烜各种思绪在心中轮转,但他现在重伤躺在床上,连生理问题都要别人帮忙解决,想那么多现在也是惘然。
何安换了地方,在刚过弯道的外侧离河岸十多米的地方撒网。这里一带常有被水流冲过来鱼食,鱼也常喜欢来这里。果然,何安一网下去就捕到了二十多斤。不过这里离巨石屋有些距离,家里暂时也没能用的陶缸了。何安就近在河岸找了个地势低下去的地方,挖沟把水引进入,然后把靠河这边的边沿垒高些。将鱼用草茎穿过鳃口栓住套在一起放进去,然后继续去捕鱼。
这一折腾,就错过了好时间,后面连续撒了几网都再没这样的收获。
一直到下午何安再撒了几网后,就带着捕到的六十来斤鱼与来找他的长尾巴划船回去了。给行动不便的土著人帮忙解决完生理上的问题,何安将今天捕的鱼全部处理出来晒鱼干,只是现在的太阳不够烈,晚上还要放在火堆上烘烤才行。
至于陶缸里的鱼,本来是装得慢慢的,无奈这几顿何安天天做鱼吃。三儿加起来食量惊人,缸里的鱼连憋死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明显消耗下来。
这样过了七天,陶缸才终于阴干。这次何安预计失误,天气下晾后陶缸阴干的速度也放慢了,足足多了两天。这几天天气一天比一天凉,何安每天都要往河中间移一段,捕到的鱼还是锐减。到今天,他这七天捕到的鱼加起来还不到三百斤,而之前捕的鱼已经就要吃完了。
算上腊肉,勉强够吃到东末,不过到时就一点吃的都不剩,接下去寻新食物也需要时间,这样明显不行。
所以虽然现在收获已经很少,何安仍然坚持捕鱼。并且为了能留下更多的鲜鱼,他抽空把陶缸烧了出来,至于看火的事就交给土著人。
又经过一周的修养,这人的身体又好了一点,把他背出来放在窑房柴洞边,教他怎么添柴。虽然语言不能交流,不过这人这么聪明,看两眼就会,都不用何安多教。
就这样,伴随着何安最后一捕收网,冬天也真正来临。何安也收获了最后一周努力得到的一百来斤鱼,算是为过冬的食物做了最大的努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