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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20章 不畅的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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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栏里两只灰茸茸的野兔三瓣嘴嚓嚓的忙活,耳朵竖得老高,偶尔不自觉的弯一下,配合着长在脑袋两边的红眼睛随着动作不时警惕的打探四周。像是时刻都在警戒,做好准备一有什么响动就带队躲到角落去。而在它俩的四周,还到处蹦哒着十几只红眼睛毛茸茸。
没错,就是一堆毛茸茸。那只何安专门跑一趟领回来的孕兔在被抓到时肚子已经很大了,刚入冬半个月,它就成功的生下了十多只小兔崽子。这会儿小兔子才生半个月大,天天追着母兔要奶吃。还好何安弄回兔子后储存了许多干净的干草,母兔的营养能跟上。
兔子的咀嚼消化能力还是不错的,干草也是它们的主食。何安有点担心的是再过半个月小兔就断奶了,这大冬天也没处找鲜草,不知道它们能不能吃干草。不过考虑到母兔是自然怀孕的,要是没有何安,这些小兔出生在自己窝里也没有鲜草吃,何安估计它们应该能吃干草的,只是到时候要摘尖上幼嫩的干草剁碎了给它们。
冬天已经过去了一个月,飘雪在何安预计入冬时间的第二天就来了。然后一下就下了五天才停,再出洞外看,除了深色的森林和光滑平静的水面,四周就只剩下白茫茫的一片了。
停雪后就开始滑雪,然后又下雪,反复几次,似乎要攫取尽这片土地上的所有热量才算完。
屋外的何安在寒风中打了个冷战,赶紧把藤筐里的兔粪和草屑倒在沤肥堆里,转身走进洞里。何安太低估了这里的冬天,他身上除了一套羊皮衣裤和内裤,没有再穿任何贴身保暖的东西,每次出来风就顺着衣服的缝隙转进去,那滋味真是酸爽。
在火坑上的陶罐里舀了碗热汤驱散寒气,何安才暖和过来。然后来到床边,开始和这个土著人的每日一交流。
何安之前也不想理这个气势十足又狡猾的人,不过后来想了想,才觉得不对啊,他费力八经的把人救回来,好吃好喝贡着,一点回报都没有怎么行。并且何安也急需了解这个地方到底什么情况,于是就有了这一出。
并且经过一个月的交流,何安已经知道了一些这个土著人语言的简单发音是什么意思,比如火,水,吃,鱼什么的。还有这个土著人的名字,他老指着自己叫“何×”,第一个字倒和何安的姓发音差不多,不知道是不是与何安一个姓,还是叫河什么的。听不懂他叫什么,何安也就干脆的继续叫他土著人,至于这人有没什么意见,他就顾不上了。
不过更多复杂特别是抽象的东西的表达,何安还一点没学会,关于这片大陆的信息自然也没得到。
而赫烜呢,当他明白这个一开始看他不顺眼的矮个子在主动与他交流时,他心里差点乐开花。非常积极的教何安说话,并且也努力理解何安说的话的意思。在何安在地上用字写出他的名字后,赫烜才知道他的名字原来是“何安”这个奇怪的写法,心里还稍微有些惋惜不是与他一个姓。当然他也有写关于自己的姓名,不过他们没有字这种东西,只有图腾,他们的图腾就叫赫,所以他认为“赫”字就是图腾的样子。
何安:……看见一堆的线条组成的画,他过老半天才大概明白土著写得是自己的名字,这个他自然是认不了了。要是何安知道土著人心里在惋惜啥,他肯定要告诉他,你这个姓咱真的姓不了,光数笔画就头晕了。
至于赫烜为何这么兴奋?他当然要积极了,刚来醒来时,赫烜就惊讶这个叫“何安”的矮个青年的富有。他只一个人和一只蠢猴子,就拥有这么多昂贵的盛器,还有白色的盐。
要知道他们部落每年用一整头成年羚羊才只能换到一小袋青泥盐,大家吃东西时都舍不得多放一点儿。这种白色的盐,他们部落只有最年长的祭司在当初去大城时见过,他只听说过有这种东西,可这个何安青年却有一罐(其实只有一小罐)盐。
还有被他叫做陶罐的盛器,一个和他的盐罐一样大小但更粗糙的罐子,就需要一头野牛来换。这种易碎的罐子平时更本不使用,都是族长收存起来。他们部落只在重要祭祀和有贵客上门时,才小心取出来使用。拥有盛器也是众部落富有和实力的象征。
而这个神奇的青年一个人就拥有这么多盛器,有几个还大得出奇。用得也很随意,他们部落珍贵的宝贝在他这儿就吃饭,装鱼,煮食的随便用。最过分的是,他竟然还拿给他解决生理问题,装那些肮脏物。
咳,要不是那会儿躺在床上实在动不了,再不解决就要憋出病了,他绝不会这么做。简直,简直就是暴遣天物。天知道他们在用时,装热汤都怕烫坏了。虽然盛器也并没有那么脆弱,不过架不住贵啊,用时自然都要小心再小心。
在发现这些时赫烜虽然惊讶,但也就这样,最多还带点“仇富”的心情。但是当他亲眼看见何安捏的泥缸,在他守的石房里神奇的变成那么大的盛器后,赫烜的眼睛就再也没办法从何安身上移开了。
“我要这个人。”赫烜此后的心底就只剩下了这一个念头。不过他人心性沉稳啊,尽管心里剧情已经演到了八十集,面上还是云淡风轻,丝毫看不出端倪,只在心里慢慢筹划。
之前因为个性等问题引得何安对他有些反感,现在他不能轻举妄动,要不然把人吓跑了怎么办。不过就在不久后,这人突然主动理他,还要他教他语言,这不是正中下怀。赫烜高兴得都要飞起来了,像是看见了无数的羊牛正向他们部落跑来,自然打起百分一两百的精神来与何安交流。并努力的学何安的语言,希望能在何安日常生活的只言片语中学到个三瓜两枣,肯定也是很有用的。
就这样两人在交流语言上莫名的达成了一致,开始了一段真正有意义的交流。
两人都不是笨的,大家积极配合后,一些身边常见的具象的东西都学会了。不过难就难在大家都不懂对方的语言,没有个中间过度。像笑,愤怒什么的抽象意思,以及大陆这类难以简单表示范围的词两人现在还是没法互相理解,这就导致何安现在对这个世界还是一无所知。
见再次沟通失败后的何安无语的脸朝下趴在床边,只露出个毛茸茸的脑袋,赫烜突然像伸手摸摸,手感一定很好。自从醒来他已经和这个青年相处了一个多月,但越接触,他就越是发现这人身上有着诸多神奇。能储存肉食而不烂,能变出盛器,能用打结的草茎来捕鱼,还养着只会干活儿的蠢猴子。
说到捕鱼,赫烜心思转到这儿停顿下来。何安之前第一次用草茎结网捕鱼时出门和收获回来的间隔并没有多久,赫烜估计了下,这说明何安的住地离河边应该很近。
这就是个很大了问题了,赫烜脸色都沉了下来。如果真是他想的这样,那何安的屋子根本就很不安全,这是这一带人都知道的事,难道青年不是这里人?想到何安身上的种种不同之处,还躺在床上养伤的赫烜思绪也有些乱了。
其实他的伤已经好了许多,这次伤虽然凶险,但无论是被贯穿的胸背,还是穿了个洞的小腿都没有抢到骨头。之所以修养这么久是因为后来落水,在河里泡了好久。胸腔连肺腑,腿直接影响战斗力,这对勇猛的战士来说是致命的,所以都很关键。
这也导致他现在虽然已经能简单活动,也最多在屋内走动,抓抓兔耳朵,逗逗猴子,想去外面就会被何安凶回来。而何安呢,则是希望这人能赶快养好伤,然后肉偿,给他卖力气还债。现在屋外大雪倾盖,寒冷刺骨,并且温度还在不断下降,要是没注意,寒气侵染,弄成个病篓子,导致劳动力下降,那不亏大了吗。
这里的冬季冷得完全不是何安认识中的那个冬天,雪一直下,温度也一直降。又过了半个月,已经到了何安穿着羊皮衣,仍然有寒气往他身上钻的地步。一周前,当必须要出屋时,他还能硬撑着在白天快速跑出去,处理好要弄的东西又赶紧跑回来,躲在火堆旁喝热汤,瑟瑟发抖半天还能缓过来。但接下来,天气就冷得何安白天也出不了门了。
还好这时恢复力变态的赫烜已经能正常的行走,身上穿着何安缝的领羊皮衣,扔垃圾和取雪回来煮水的事就交给了他。不过因为没了料子,他的脚还是光着的。
这样严寒的天赤脚踩在地上,即使这个土著再厉害走一圈回来,双脚也是冻得通红,再说他伤才刚好些。不过这人看着倒像没事一样,可见平时多么好面子,除了自身实力强外,有些时候还喜欢撑着。男人的臭毛病,作为男性,何安表示理解。
何安看了后,把那只雄兔给杀了,兔皮给他赶制了一双皮靴出来,也是绒毛在内。看土著人穿上时舒缓的表情,也是很满意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