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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18章 捡回来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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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著胸背都有伤,不能躺下,何安就让他坐在床上,靠在木板上休息。木板制作起来也耗时间,两面得慢慢用石刀削平才行。不过何安发现木板和草茎一样,在好多地方都很实用,在平时一闲下来就做来储存着,现在到是有好些。
虽然床很宽,但何安怕他半夜发烧,也担心自己睡着了乱动压着他,就用草席垫在地上,趴在床边休息。他这一天从发现这个土著后就一直忙到半夜,也是累成狗了。
心里记着事的何安睡了一会儿后醒来,发现这人果然发烧了,额头很烫。赶紧打来清水用布料给他冷敷额头,并给他擦拭身体降温。手脚心也照顾到,擦这里降温效果也很好。不过除了右手,何安都把他来回折腾了这么久,这个土著的长矛竟然还攥在手里,何安都猜想着是不是都长他肉里面了,没见过这么执着的。
这样给他反复擦拭冷敷了好久温度才降下来,这时天都已经亮了。何安过了困点反而睡不着了,给人润润干裂的嘴唇后,干脆乘着这人暂时稍好,赶紧跑个来回去弄那只兔子。去到时草袋还在陷进上边好好盖着,把孕兔和路上采的嫩草放进袋里直接拎回来。
何安养兔子的地方,是用儿臂粗的木棍做成的高出地面一截的木围栏,下层用木棍较密的镶好,只留排粪便的缝隙。围栏可以整个移动,方便清理漏在地上的粪便和草屑。
整个围栏还挺大,一米宽高,两米长,为防逃跑上面也做了木栏盖子。何安在做这个可移动围栏时只有一只兔子,不过他打算后面多养些,就做了个大的。
成年兔子主食喂洗净晒干的干草就可以,这几天再去弄些存起来就行。小兔子需要嫩草,不过要清洗得很干净,除去上面的虫卵等东西才行,最好用肥皂水洗一遍。还挺难伺候,不过这里的野兔都长在野外,生命力应该会强些。
已经过了两天了,这个土著还没醒。不过伤口没恶化,何安早晚给他换一次药,伤口有些肿,但不严重。担心他中途饿死,何安中途给他喂了些放凉的开水和少许的肉汤。
即使这样,这人还是眼看着就廋了下来。脸上棱角分明的轮廓更加明显,看着锋利得似乎都能把人削下一块肉来。脏乱的头发在何安之前取来做缝线时被一起割了,只剩下薄薄的狗啃头发茬。
又过了两条这人还是没醒,何安怕他撑不下来,在给他喂肉汤时,还给他喂了些煮得软烂细末的肉糜。
到了第五天,新鲜的马齿苋已经用完了,后面只能把晒干的泡发出来做药。这人一直没醒,也更廋了,两眼睛都有些脱腔。就伤口不再发肿,还稍微好了点,让何安对救活他还有点微末的一样。
何安正在床尾用厚壁的陶罐捣碎用凉开水泡发的马齿苋,这个陶罐是何安这段时间新烧的,专门用来捣药用。忽的他察觉到了什么,回头一看,床上斜靠着木板的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这会儿正看着何安。看着何安回头,两只凹陷的眼珠正视何安,嘴角向上扯,似乎想弄个友好的笑容出来。可惜失败了,配在他这会儿嶙峋的脸上反到显得狰狞。
笑屁!早就从他昏迷的这几天窥到这个土著有着超乎常人的警惕和防备的何安,在心里对他这样想迷惑人的行为表示鄙视。在拉嘴角的时候还用力紧了紧右手的长矛,不要以为他没看见。
何安端着装着碎马齿苋的碗定定的站在床边,不再动作。他在等这个土著的反应,要是这人再不知好歹的有什么异动,他就砸了手里的碗,也不再给他东西吃,等他饿晕了就把人拖出去扔了。
床上的人见何安这副样子,也明白他看出来了,犹豫了一瞬后,干脆的把长矛扔到了何安脚下。他也知道,这人若要他的命,压根就不会把他从河里弄上来。再加上何安才到他肩膀高,明显还是个半大崽子,而他又直觉何安不会害自己,这人就干脆大胆的放开了防备。
何安见这人干脆的把长矛扔过来,脸上的表情稍微好了点。走到床边故意粗手粗脚的把草茎带和包扎的布料给扒下来,再把药糊上去。土著人整个过程却眉头都没有动一下,只盯着何安的动作看。
发现土著人没反应,何安也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幼稚。明明是他有问题,这会儿却搞得像他无理取闹一样,真是奇怪,不过后面的包扎也恢复了正常。
土著人等到何安弄完,没了下一步动作才意犹未尽的收回目光,感情这货刚一直在偷师呢!难怪刚才动都没动一下,何安气急,自从这土著醒来,他就一直在暴走的边缘试探。
这大概就是一种,好不容易遇到个人类,即使仅剩一口气,他也费劲全力把人给救了回来,但这会儿却发现这人心思难测,说不定分分钟就会化身白眼狼的憋屈和亏大了的感觉。
似乎察觉到了何安的情绪,土著人接下来就表现得格外顺从。给水就喝,给肉糜就吃,一点不犹豫。就连长尾巴好奇的拽他腰间何安给他盖的遮羞草围,他也只是忍痛伸手,龇牙咧嘴的拉住草围。还示样摸摸长尾巴的头表示友好,不过长尾巴不配合就是了。
坐在火堆旁的何安看到这儿突然就消了气,算了,何必和一个土著计较。即使提前知道他是这样的性子,何安也不可能见死不救,何况他只是警惕性高些,看着并不像那种恩将仇报的人。后面自己警觉些,要是这人真想对他不利,他也自认倒霉,就当给自己买了教训,躲过去,以后不要多管闲事就好了。
救人只是一时事,后续麻烦的问题才一个个跟着来。秋季还剩最后半个多月,冬天即将来临。首先就是御寒问题,何安和长尾巴各有只有一套冬衣,何安还准备着等后面闲下来后仔细考究,把那块最好的皮毛加工成喜欢的样式。
但是这个土著来时除了下身一条破烂的草裙什么都没有,又受这么重的伤,一时半会儿也走不了。何安总不能给他大冬天围草裙吧,最后这张上好的领羊皮就变成了这个土著人的皮衣,还是何安一针一线给缝的,何安想起来就牙痛。主要是一边缝衣服一边儿心里不甘,自己给咬的。
另外就是吃食问题,何安两次狩猎得到的肉共有大概260斤,足够他和长尾巴吃四个多月。但按这人的体格,每天的食量至少与他和长尾巴俩加起来一样,甚至还很可能不够。这方面何安确信自己一点都没高估他,刚给他吃完肉糜后,何安坐在火堆旁吃烤鱼,那土著看过来的眼神莹莹的发绿光。何安估计要不是他动不了,肯定早就扑过来了。
即使只算土著这样的食量,食物能维持的时间也立马减半,现在才十一月中旬,根本不够度过足足有三个月的冬天。
且不说这人的伤势能不能痊愈,或时间够不够,即使他能在食物吃完前痊愈,到那时天寒地冻的去哪儿捕猎?可是现在兽群肯定已经迁远了,他上哪儿狩猎去。
想到这儿何安只觉得脑仁儿痛,只一个心动就捡回个大麻烦,难搞不说还吃得多,他这会儿真想把人拎起来丢河里冲走。
怨念积深的何安幼稚的伸手对着这人的腿伤用力戳了一指,然后转身大步走出了洞外。留下痛得差点跳起来的土著人一脸错愕的坐在床上,没懂自己都表现得这么顺从,怎么还是被打了。他再聪明也这会儿也没想到,何安的心思转得这么快。
走出洞外的何安在干什么呢?他拿起石斧再次走向了森林,多了一个人,他备份柴也可能不够烧,多砍点总没坏事。反正森林里别的没有,就是树多,也不怕砍秃了。
不过这只是他去森林的一部分需求,正真的原因是他要弄草茎来做木筏。家里的草茎也还有,不过他想留着后面再努力把用来做泥草帘,他还没放弃这个。而室外的草茎现在韧劲正好,等再过一阵到了冬天,地里的草茎就会脆掉,用不了了。至于做木筏的树木,就在洞里拿现成的。枯木的浮力自然更好。
他发神经才想临近冬天弄木筏的吗?自然不是。狩猎没地方去,等天气冷后更没有,秋季野菜也枯了,吃草都不给机会。各种办法都想过了没一个行得通,最后何安又把目光转向了河里。乘天还没彻底冷下来抓紧机会撒几网,就捕鱼坑里隔一天还能进两条鱼的情况看,应该还有点收获。
不过若真能捕到鱼,这样一来陶缸就不够用了,这个就交给那个吃白饭的土著吧。
何安花了一天时间紧锣密鼓的把木筏弄了出来,然后把之前为了弄草袋本来就有雏形的草网延伸拓宽,并把太宽的间隙二次加工,变得只剩茶杯口大小。草网边上穿过一根浸过油更加绵韧的草绳做收网线。为了增加渔网下坠力,不至于漂在水面,何安还在网边坠了些小石子保证重力。
弄好这些,接下来就是去河里试试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