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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17章 救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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砌完墙后,何安又去森林边把之前砍倒的,现在已经晒干得差不多的柴捆扎好弄回来。耐烧的树干和易燃的绒草被何安放进巨石屋里,其它枝桠树木成捆的紧挨着巨石,堆在离洞口不远,靠森林的那一面,主要是避免遇上大风被刮进河里。
弄好这些已经到了十一月初,天气已经从秋高气爽渐渐显出凉冷之意。何安菜地里的野菜一开始长得还很不错,后来何安忙着采盐、捕猎,仍一有机会就抽空出来浇水。不过长势同样喜人的野草就没时间拔了,后来菜地里就野菜野草交织,看着和外面的野地没什么区别。
这会儿野菜已经割完了最后一茬,中间几次割的一下吃不完,都被何安清洗晒干储存起来。
说到储存,何安现在的陶缸加上那个带游泳圈的一共就两个。后来烧的那个正常的何安用来装水了,之前那个游泳圈被何安用来养鱼了。
河里的鱼现在活跃程度已经越来越低,河岸的捕鱼洞现在一天只能捕到一条,大多的鱼都沉寂在了河里。再过几天,估计一条也抓不到了。
在发现捕到的鱼在减少时何安就知道天气已经在转变了,他想留下两条鱼吃新鲜,就把原本准备用来储存干野菜的陶缸给弄来养鱼。不过这样一来,他就需要再去弄观音土回来烧陶缸了。
这次仍是沿着河岸往上游去,岸边的野草大多都枯黄了,难得遇到一些嫩芽绿草时,何安就及时采下来。到了之前那个看见过野兔,躲过雨的乱石堆,何安把之前挖的洞清理一番,把在一片枯黄中格外显眼的嫩草放在上面,再布置了一次陷阱。这些野兔只要挪窝,定能有收获。
带着长尾巴继续往上走,很快就到了目的地。食完午饭,用新的密集草袋装了一百斤观音土就往回走,何安现在的体能增加了许多,背一百斤土天黑前能回到巨石屋。
路过乱石堆时,长尾巴一步跳到地上率先朝陷阱跑去。这个坑看着和它布置过的捕鱼坑很像,它又看着何安弄过几次,现在基本都知道怎么起作用了。
不过似乎还没什么收获,没听见它见到猎物时就兴奋的“叽叽”叫声,长尾巴很快就跑了回来。何安远远瞄了眼还盖得好好的陷阱,没理它,继续往回走。
第二天早晨何安再路过乱石堆时,陷进就有了变化。走进一看,一只大着肚子野兔正卡在洞底。这会儿看到何安后,两只红眼睛正瞪着他。
看到这未来的一窝野兔,何安乐得裂开了嘴。虽然已经不缺肉了,不过可持续发展永远是更可靠的。家里还养着一只雄兔呢,何安专门弄了个角落来养它,准备等吃腻了腊肉在弄它,不过这会儿看来更发挥更多作用了。等以后兔子长起来了,杀一只放盐和野葱煎一盘,啧啧,那滋味,要是有辣椒就更好了。
何安正美的在那里想未来一大群兔子和兔肉香锅的美景,忽的就被长尾巴急促的叽吱声音给叫醒了。这声音不正常,何安快步靠近石堆,举起手中的长矛做出投掷预备,慢慢向长尾巴所在的河边走去。
何安其实更想直接爬上石头占聚有利位置,但是长尾巴还在那边,他不能丢它一个在那里。不知不觉中,长尾巴已经从慰籍孤独的野猴子变成了他重要的家人。而且长尾巴只是在那边叫,听声音并没有感觉在移动,何安分析应该不是兽袭。
很快何安就来到了离叫声很近的河岸草丛处,长尾巴也发现了何安,指着河冲他叽叽的叫。何安顺着方向看过去,就看到一百米开外的河里漂浮着一个人影,人似乎趴在漂浮物上,背上好像插着什么东西。
愣神这会儿,那人已经随着水流慢慢的向下又漂了一段。何安不再犹豫,放下长矛,解下背上的吃食等物,一个闷子扎进水里,快速朝河中游去。
何安的水性比较好,这点距离不算什么。很快何安就游到了那人身边。这时何安才看清楚,一根儿臂粗的黑亮长矛从这人赤裸的右侧穿胸而过,直直的插在他身上。背上的伤口已经肿胀溃烂,还好现在天气已渐渐下凉,没有什么蚊蝇。他整个人上半身趴在一根圆木上,头发凌乱的盖住了整张脸,胸部泡在水里看不出现在是什么样子。就是手里紧攥着一根长矛,着都晕了不知多久了还牢牢的抓在手里。
这人一看就比何安要壮很多,现在也没有一点儿反应,应该是晕过去了,只靠着木头才顺着河流漂到这里。何安没有动他,而是拽住他压过圆木的手臂往河岸游。
这人不知道有多重,何安拖着这坨死沉的生物在河里游得满身汗,过了好一阵才到达岸边。
费力把人拖上岸后,何安就后悔了。这人胸前的伤口被河水泡得肿胀发白,似乎还被河里的东西啃咬过,碗口大的地方都是一片粉白狰狞。除此外,右腿上还有一个对穿的洞,这会儿四周的肉肿胀挤拢,仍然有一指宽,右腿看着比左腿粗了一倍。整个人呼吸几乎没有,就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现在还有口气。
这模样随时都可能死掉,更本救不活。但救都救上来了,还能在丢回河里?作为一个现代人,何安是做不出来的。那放他在这里自生自灭?
何安正在伤脑筋的时候,旁边那人竟然有了反应。何安转过头去,正对上那人睁眼,那人虚弱得睁眼都有些艰难,但对上何安的眼睛后就再也没有移开。
一双墨黑的眸子里没有恐惧,也没有祈求,就这么毫无表情的直直盯着何安,直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才力竭的闭上眼睛又晕了过去。当然,何安也没有错过他中途攥着长矛试图抬起的右手。
这是一个刚毅坚韧,又充满求生欲望的人。他知道自己的伤势有多严重,但他刚刚看何安的眼神直白而坚定,没有一丝颓丧和犹豫。
就冲这个,何安决定救他。即使死在半路,何安也愿意给他挖个坑。
“回去拿马齿苋,快。”何安冲长尾巴道,并把身上带的马齿苋给一棵给它,然后赶它回去。长尾巴一开始更本不懂,直到何安指着它手里的马齿苋赶了它好几次,长尾巴才叽叽吱吱的跑回去了。
待长尾巴走后,何安径直拔下这人穿胸的长矛,然后嚼碎身上带的所有马齿苋,混些盐直接塞进伤口里。何安也知道这样粗糙,但这人身上的伤口越早处理越好。他身上虽然有些盐、马齿苋和火石这些基本求生的东西,但他没法烧热水来清洗伤口,所以何安得弄他回去才行。
简单用碎马齿苋塞住伤口,何安背起着个2米长,两百斤重的大个子往回走。至于坑里的孕兔子,何安只能把用来装观音土的草袋给他盖上,免得它晚上冻坏了,或者被被什么给叼走。
何安背着人往回走时,感觉到这人之前被泡得有些晾的身体在渐渐的发热,并且很快就超过了正常的体温。他尽量的提升速度,直到往回走了一半路才遇上拖着一个大草袋的长尾巴。何安把人背到它身边放下来,忍不住抱住起长尾巴摸摸它的头抚慰它,真是难为这只小猴子了,那个草袋比它的个头还大许多。
因为分不清马齿苋是哪种野菜,长尾巴干脆把何安放了一些好野菜的袋子给整个拖来了。
何安拿出干马齿苋,在河边清洗下,同时也是为了让它吸些水。然后他放嘴里嚼碎了直接给人喂了下去,这会儿是没条件处理伤口,能吃些退烧药就尽量给他吃。至于口水什么的,小命都快没了,现在就不讲究这些了。
虽然何安早晨出发得早,走得也很快,用了小半天就到了乱石堆。不过天还是在何安快到巨石屋前黑尽了,最后一段何安是凭借平日走得多了,靠着残留的记忆摸索着走完的。
到了巨石屋何安赶快生火烧水,用柔软的草茎给人擦洗干净身体。净身的时候不可避免的到访了下半身某个不可言喻的地方,果然资本雄厚,配这人的体格都有些超标了。咳,不过也就那样,同为雄性的何安死也不承认这评价中包含了嫉妒。
把一把薄片石刀和自己唯剩不多的干净干净布料用自制肥皂洗几遍,再放入沸腾的水里消毒。过一阵捞起来放晾,陶锅中另换干净水,待锅中水烧沸后倒入用沸水烫过的干净陶盆中,盆中提前放了盐,再往烧着的锅里换一锅清水,并把手至手腕反复多次清洗干净。
然后何安开始用消过毒的石刀刮去这个河里漂来的土著人胸前伤口上泡得大白的腐肉,直到刮了两层才看到肉色。毕竟不是个医生,何安强忍着呕吐的欲望继续给他清理,贴着里层的肉有狠心刮了一层。身下的人即使还晕着也痛得抽搐了一下,不过还好没乱动。
刮完最后一层后,何安用消过毒的布料沾着煮沸放凉的盐水给他的伤口消毒。
清洗完正面后,又把人头肩靠在床上的木板上立马处理背后,同样刮腐肉,清洗伤口。
这后面一步才是最痛苦的,长矛把整个胸膛都穿过了,所以中间的伤口也要清理。唯一万幸的是,他的肋骨没有断,否则再添上这么重的伤,门外汉何安连手都不知道怎么下,只能看着他等死。
用手把之前塞的预防感染的马齿苋从胸腔中掏出来,然后把蘸着盐水的布料伸进去把污渍和腐肉弄出来。土著这时全身抖动得非常厉害,看着好像下一刻就要蹿开,但事实上,即使再怎么抽搐他也似乎在自制自己,没有发力反抗。
可能长矛插进去后之前就没有移动,胸腔里面的情况比外面要好很多,用布料擦拭三次后,再取出布料就只见新鲜血液的颜色。
确认完全清理完腐肉和顺着伤口跑进去的脏物后,何安取来他最小的一根鱼骨针,用提前清洗滚烫过的土著的头发作线,把伤口缝合起来。再把乘着刚刚烧水捣碎的生马齿苋给土著敷上,这是从何安前两天最后割的那茬还没来得及晒干的马齿苋中拿来的,也是今年最后一份新鲜的退烧药草药了。
给胸背伤口敷上药用刚刚一起放沸水中消毒,这会儿已经烤干的布料包住,用草茎绳捆上。
处理好最严重的胸背的伤口,再一并把腿上的伤也处理了。说来腿伤并不如胸口致命,但这人可能是为了行动方便,硬是把伤腿的东西,可能是长矛什么的,给拔了,留下一个大洞,又再水里泡了许久,这会儿腿内部的伤口肯定腐化得严重。
何安的猜想没有错,他给这土著清理时,中间腐肉怎么擦都擦不完。最后何安都想下刀子了,才弄干净,留下空空一个对穿过风的洞。他都不敢看下去,赶紧给他缝合上药包扎好。
弄完这些,何安也累得快睁不开眼了。他已经做了他能做到的极限,接下来,就看这人自己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