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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这糟心的魅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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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娘娘知道自己的皇帝儿子去了晋王府找不自在,多少还是有点养母情分地等在了上安宫的门口,准备等凌圣上回来安慰安慰他。
“皇上驾到!”
“咦?母后?您老打牌辛苦了,不好生休息着,怎么到上安宫门口来了?”凌圣上一眼就看见了他的养母,连声说道。
太后娘娘皱眉了:“你这孩子,哀家听说你去了晋王府,怕你不自在来瞧瞧你,你可倒好,还挖苦哀家!”
凌圣上扶着太后走进寝宫里坐下,笑眯眯地说道:“儿子什么本事,您还不知道,那晋王爷能让我不自在,只怕他更不自在!只是,您老可别再催儿子子嗣的事了!”
太后心知自己把性情温和身家清白的三位妃嫔叫走,只留下俩晋王爷送来的人给皇帝儿子这事做得理亏,但是她也是于心不忍:“原本入宫为妃嫔该是天底下一等的荣耀事,也就凌氏皇族会闹成一出悲剧。”
“皇上。”
母子二人正说着话,向公公来了,对着太后与凌圣上行过礼后,说道:“福贵人知道皇上回宫,特来求见。”
“嘶,你没跟她说母后在吗?叫她回去,朕现在不见她。”
向公公应了一声是,躬身走了出去,不一会儿去而复返道:“皇上,福贵人说今日见不到皇上她就跪在上安宫门口不走了。”
“嗨!”凌圣上不悦地皱起眉,却被太后制止了。
“往日这福贵人虽然跳脱,但也还有个分寸,今天她竟一定要见到皇儿,想必是背后出了什么事。”
凌圣上听进了太后的话,跟向公公说道:“让她进来吧!”
不一会儿,福贵人就进来了,手上还拎着皇帝陛下走时看见的小食盒。
“福贵人,你有何事一直要求见朕?”
福贵人看了看坐在上首的太后娘娘,心里把向公公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这死太监怎么不说太后娘娘也在这里啊?
凌圣上见自己一句问话出去了,跪在地上的女子却一直低着头不吭声,不由得奇怪地说:“你拼死拼活地要见朕,见到了你又一声不吭,怎么,只是为了跪在这上安宫的地板上发呆吗?”
“莫非是哀家在,让你觉得不方便?”太后说道。
福贵人还是没说话,只是攥进了手里提着的小食盒。
这个动作被一直观察着她的凌圣上看见了,皇帝陛下给向公公使了一个眼色,向公公便走了过去,劈手去夺福贵人的食盒。
福贵人挣扎了几下,无奈向公公是帮皇帝陛下搬上百张奏折的人,没一会儿食盒便脱了手。
“皇上,是桂花羹。”
“传太医,验验里面有没有加什么东西。”
福贵人惨白了一张脸。
半晌,陈太医来了,对着一碗桂花羹望闻问切使出了十八般武艺,最后红着一张老脸道:“回禀皇上,这羹,这羹里有,有催情的药物!”
“噗!”喝着茶的皇帝陛下喷了。
陈太医被向公公扶走了,上安宫里只剩下太后皇上加上一脸要死的福贵人。
“好大的胆子!胆敢在宫里对皇帝用催情的药物!”太后指着福贵人怒道。
福贵人嘤嘤哭泣,没了平日里不可一世的样子。
“福贵人,朕知道晋王拿捏住了你,只是被送进来的人也不止你一个,何以你要做出头鸟呢?”
福贵人的脑海里浮现出韫贵人那张不苟言笑的脸,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她之所以不要命的进宫来做凌圣上的妃嫔,确实是因为家人的性命握在了晋王爷的手里。据她所知,韫贵人也是如此,只是那人却从来不着急的样子,难道被晋王府派人威胁催促的人竟只有她一个?
看着陷入了沉默的福贵人,太后娘娘瞧了一眼这个原本醉心与山水,却因为是先帝独生子而被硬推上皇位的皇帝陛下,虽然他曾经口口声声说自己无御臣之术平下之谋,却也在不知不觉中学会了这些个挑拨离间的把戏。
“今天之事,朕不同你计较,只是福贵人,你要记住你自己进宫的本心是为了什么。”
虽然凌圣上很想以为是有人为他的魅力所倾倒,但是他终究得面对现实。晋王用来拿捏福贵人的把柄,如果用不好可能会变成伤害自己的刀刃。
就在凌圣上神伤自己的魅力问题时,还有一个人也在为着自己该死的魅力头疼。
定安侯钟报国一手拿着兵法,一手还点指着自己的闺女:“你说说这可怎办吧!”
钟魁梧皱皱眉:“爹,你书拿反了。”
钟侯爷一愣,看了看文字倒置的书,索性就不装文雅人了,把书一扔,专心唠叨闺女:“钟魁梧啊钟魁梧,老子是真没有想到,你都打遍京中无敌手了,你还能招到桃花!”
“晋王爷那孙砸别不是个傻子吧?他心心念念娶你回家开全武行吗?”
“你到底是怎么俘获这个读书人的芳心的,你好好说说,老子好奇。”
钟魁梧看了看自己喋喋不休的爹爹,再三忍耐终于是没忍住翻了个白眼:“爹,你至于表现得像皇上有了娃一样地惊奇吗?”
钟侯爷脸一白,赶紧冲着皇宫的方向拜了拜,然后一巴掌呼在了自家姑娘的脑门上:“你这个娃子怎么胡说八道!”
“哎,爹,我真是纳了闷了,咱大戉现在哪怕三岁孩童也知道晋王爷比皇上说话还管用,你干嘛还这么忌讳那位?”
“你说的什么蠢话?先皇对你老子有知遇之恩,知遇之恩你懂吗?”钟侯爷就差上手捂闺女嘴了,但终究顾念着父女俩也还是男女有别,就没动手。
“爹,先皇他老人家根本就不记得你!你忘了他管你叫钟精忠的事了吗?当时晋王爷还问你,你到底精的是大戉还是你自己。”
“哼!晋王这个老头子不是好人,先帝爷没熬过他,死在头里了,不过皇上可还年轻着呢!总有一天气死他!”
钟魁梧想了想晋王孙选妃宴上的凌圣上。点了点头:“这个是实话。”
“哎?老子不是跟你说晋王孙提亲的事呢吗?你这娃子这么能岔话?”
钟魁梧这才表现出了一点愁苦的样子:“我是真不知道他抽什么风啊!之前跟他也从来没见过啊!”
想想在选妃宴上,这位晋王孙看似偏袒实则为她招了不少红眼的话,再加上晋王爷要生吃了她的态度,七窍未通情窍的钟魁梧坚信这是晋王府折磨她的一个计谋。
钟侯爷对闺女的猜想深以为然,他跟晋王爷一向不对付,若不是钟报国手里有兵权,晋王爷早把定安侯府拆成灰了。
“侯爷!侯爷!我的个天呐!”
管家钟许一路叫着跑到了父女俩谈话的书房外,也不等钟侯爷问他什么事,自己就呼啦啦说了一通。
“天神爷爷啊!晋王爷跟他孙子来了!无量天尊啊!他们抬着一堆红箱子!阿弥陀佛啊!我都数不清!侯爷小姐啊!这是怎么地啦?”
钟许这一通佛道释杂糅的瞎叫唤,让本来还没怎么样的父女俩头大了。钟侯爷让老管家先去静静,自己和闺女直接到前厅等着了。
晋王爷一开始被自己的嫡孙弄得很烦,他已经暗自发好誓了绝不会要钟魁梧进他晋王府的大门。然而王妃心疼自己苦苦哀求的孙子,说了一句:“王爷不若就答应了楚恒吧,钟家丫头是有些桀骜不驯不识抬举,把她娶进府里好生管教着岂不是也很好?”
晋王爷动心了。
说一不二了大半辈子的晋王爷在他的花甲之年里像个任性的娃子,抬了三十二箱彩礼径直上了定安侯府的门提亲。
“侧妃?”
钟侯爷为人耿直脾气火爆,但他也不是上来就打人的疯子,不过听完晋王爷的话,侯爷手痒痒了:让他的魁梧做正室他都不会同意,这老家伙现在说什么,侧妃?
“老钟啊,你应该是能看得清形势的人,魁梧若是进了晋王府,那可是尊贵无比,再无人敢议论她半句!”
“晋王爷,现在也无人敢议论臣女半句。”毕竟当着她面说三道四的都在医馆里躺着了,背地里随便怎么说,她听得到算她输。
“嗨,你这丫头!我们楚恒喜欢你喜欢得紧呢!倘若你过了门,楚恒必定会善待于你。”
凌楚恒听了自家祖父这话,悄悄看了钟魁梧一眼,有些羞涩地低下头。
假话就是假话!钟魁梧看着凌楚恒的脑瓜顶暗自想着,这货看了她一眼就心虚地低下头,可见晋王爷满嘴胡言,他也是不安好心。
老王爷难得说上这么一堆违心的好话,对面的两父女却都没什么太大的反应,这让他感到很愤怒。
“钟报国,你曾与西罗的征远军交战未损伤过一兵一卒,因此得了个用兵如神的称号,进而封侯。”
钟侯爷不想晋王爷提起来这一事,不由得皱起眉头:“王爷想说啥就直说好了。”
“能让你扬名立万的事儿,本王也能让它将你打入十八层地狱,所以你最好认清楚在大戉谁才是不能得罪的人!”
钟报国:……
钟魁梧:……
正值春秋鼎盛之年的钟侯爷瞧了瞧已经半脑袋白发的王爷,克制了一下,徒手从空椅子上拆下俩椅子腿,并将其中一条递进了王爷的手里。
晋王不明所以地接过了定安侯递过来的东西,祖孙俩懵圈地对视一眼。
钟侯爷以椅子腿当剑,帅气地挽了个剑花,然后用使用砍刀的姿势对着晋王爷手上的椅子腿劈了过去——
“咔嚓!”
晋王爷呆愣愣地看着手里只剩下一半的木块,隐隐感觉到虎口一阵发麻。
“哼!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