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他要黑化了》丿阿柠

2、孙儿想要魁梧

　　说起来这些贵族小姐们都是参加这次选妃宴，但是经过晋王爷与晋王妃内心衡量挑选后剩下的人选也不过是那么几位，这样盛大的宴会很大一部分是为了给皇上找不自在，不过宴会还没开始，晋王爷自己就已经被气得不自在了。

　　晋王孙凌楚恒的确是个很出色的男子，再加上晋王爷权倾朝野实权在握，不少在场的闺秀都很动心。有悄悄向凌楚恒暗送秋波的，还有正襟危坐显示自己贵族礼仪想博王爷夫妇欢心的，也有被家里母亲强迫好好表现的，一眼望下来倒让这些容色各异的美人们显得千篇一律了起来。

　　“王爷，这样不好吧？”听了晋王爷耳语的晋王妃一脸忧心忡忡。

　　“本王让她们每个人都吟个诗作个对的有什么不好？有本事的出风头，眼馋眼馋小皇帝，咱们也能好好了解了解这些丫头片子。”

　　晋王妃悄悄看了皇帝一眼，又悄悄看了钟魁梧一眼，有本事的出风头，那没本事的呢？她怎么记得她家王爷不是这么小心眼的人啊？现在居然跟年轻人置气。

　　“祖父，孙儿觉得不妥。”

　　晋王爷没有想到第一个站出来反对他的竟然是自己的嫡孙，有心不让他说话又不好在这种场合给他拆台，只得不情愿地说：“你觉得哪里不妥？”

　　凌楚恒说道：“祖父，各位夫人小姐来我们晋王府乃是为了赴宴，我们身为主人的，哪有让客人操劳之理？”

　　“楚恒此言差矣，晋王爷可是大戉栋梁，看这些人表演个才艺怎么了？”

　　晋王爷点了点头，觉得这话说得深得他意，却被身边的王妃推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这话竟是坐在上座的圣上说的。

　　凌楚恒看了看自己的皇帝哥哥，也没再说什么，到一边坐下了。

　　“哎！这事不对啊！”晋王爷突然低声说了一句，也就身边的王妃听见了。

　　“怎么了王爷？”

　　“小皇帝忒狡猾了，吟诗作对被他说成表演才艺，那定安侯家的丫头岂不是逃过去？”

　　定安侯嫡女在外的名声就是只会舞刀弄枪，不善文墨，因此京中大大小小的宴会她基本上都不去的。

　　王妃本不想难为人家小女孩的，只是她略一想想若是钟家小姐表演个刀枪剑戟地砸了她的小花厅，不由得白了一张脸。

　　本就是一场选妃宴，各位小姐也不客气，诗词书画琴棋歌舞地都表演了起来。

　　毕竟也不是专业的文人舞姬，满满一屋子人能给人留得下印象的也就寥寥四五人。

　　晋王爷满意地点点头，看样子他和老妻眼光还不错，看中的人正在这几人中间。

　　此时场上没表演过的贵族小姐也没剩几人了，钟魁梧自然是在这几人中的，宋国公府的胖小姐也因为不善歌舞诗词没有表演。

　　礼部侍郎家的小姐叫贾钰静，是个十分会看眼色的聪明丫头。从宴会伊始她就看出来晋王爷不待见定安侯嫡女，家世不出众才艺也一般的贾小姐准备剑走偏锋，投晋王爷所好。

　　“臣女献丑了。”

　　晋王妃瞧着这个表演完了还不肯下去的小姑娘，心里有些不喜。

　　“你还有何事？”

　　“臣女有幸得以参加今日盛会，见识了诸位小姐的才华美貌，心中十分欣喜。素闻钟小姐是定安侯唯一的爱女，想必是得天独厚，更胜一筹。”

　　晋王妃一闭眼，怕什么就来什么！

　　晋王爷一咧嘴，瞌睡有人递枕头！

　　钟魁梧诧异地看了贾钰静一眼，确定自己不认得这姑娘，怎么会被她针对呢？

　　其他的贵族小姐也都好整以暇地瞧着这个名声在外的定安侯小姐。

　　“这位小姐说话有失偏颇，既然钟小姐独得家中父亲的宠爱，自然也随心所欲，不必学些寻常玩意儿。”

　　“楚恒！你胡说八道什么？”晋王爷怒了，呵斥自己的孙子道。

　　凌圣上微微吃惊了一下，没想到这个一向翩翩公子的堂弟居然会当众说出这样带有攻击性的话，莫非他是心仪这位定安侯小姐？

　　“祖父，我……”凌楚恒想分辩几句，却被晋王妃抢白道：“你这孩子还是太过年轻，总想着替所有人都解围，却不想会顾此失彼，楚恒，快来陪个不是！”

　　凌楚恒看了看低着头不知道在做什么的钟魁梧，叹了一口气，作揖道：“楚恒失言了。”

　　在场的人哪里有敢明面上跟晋王孙为难的，纷纷大度地表示无事。

　　“文无第一，诗词歌舞全看个人品味，不见得会出现这位小姐所说的谁更胜一筹的局面，不过……”

　　定安侯嫡女中气十足的嗓音在花厅里响起，与一般贵族小姐的娇柔婉转完全不同，一下子就叫厅中所有人都听了个清楚。

　　只见红色的女子身形快成一道残影，往还在厅中呆立着的贾家小姐身边一晃，转瞬间又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武无第二，论身手速度，我必定拔得头筹，不丢我父亲的脸！”

　　礼部侍郎家的小姐方才被晋王孙亲自打脸，又被厅下冷落了一阵儿，正在难堪之际，忽然一阵风诡异地绕着她身上刮了一圈，然后她就披头散发了，不由得委屈异常，开始掉起眼泪来。

　　晋王妃是一个王府的当家主母，耍小心机暗害人的事她熟悉得很，只是轮到她替儿孙背选妻妾的时候她却是一点也不希望有这样的女子进门，因而也就不想替底下的女子出头。

　　“虎父无犬子，钟小姐这一招果真不负定安侯赫赫威名，叫人大开眼界，本……”

　　“只是你当众难为礼部侍郎家的丫头，未免太过放肆！足以见得钟报国对你有失管教！”

　　王妃和稀泥的话被晋王爷截胡了，不由得叹了一口气，不再出声。

　　钟魁梧瞧了瞧在场窃窃私语多为赞同晋王爷话的贵妇小姐们，不由得嗤笑一声：“王爷这话说得让我不懂了。”

　　“臣女敢问圣上一句，意图谋反与已经起兵作乱，哪个有罪呢？”

　　专心致志看戏的凌圣上突然被点名了，他看了看厅下的女子，想了想，笑着说道：“这二者自然都是诛九族的大罪！不过，若是谋反成功，可就谈不到罪或不罪了。”

　　“皇上！”

　　晋王爷高声叫了凌圣上一嗓子，这小皇帝今儿怎么总这种丧气的话？

　　“我不善诗词歌舞，这位小姐却说些捧杀的话意图让我难堪丢脸。而我解了她几件首饰让她散发，同样是想让她丢脸。王爷若觉得我做得不对，想要呵斥惩戒我，那么同样的惩罚，也要对她做一遍才是！”

　　贾钰静看着钟魁梧指向自己的手指，吓得浑身瘫软，不由得一下子跪倒在地上，口里哀求道：“王爷恕罪，臣女没有那个意思，臣女只是，只是以为外面谣传，想着能让钟小姐借着此次机会正名而已。”

　　“原来你竟是对我一腔善意，不存在难为我的心思。”钟魁梧讥讽道，看晋王爷偏帮这贾小姐的态度，她如何还猜不出贾小姐本意是投王爷所好呢？如今她倒是想瞧瞧，讨好王爷和保住自己名声之间，这姑娘选什么！

　　贾钰静默不作声，心中有些后悔，本以为这人被京中贵族圈子所排挤，又只擅长舞枪弄棒，必定是个笨拙的女子，哪想到钟魁梧名粗心细，如此地牙尖嘴利。

　　“愚蠢啊！”

　　坐在一旁的庆国公夫人低声地叹了一句，连坐在她身边的姑娘都没听清楚：“娘亲，您在说什么？”

　　庆国公夫人看了看自己的女儿夏良璇，慈爱地笑了笑，还是低声教导女儿道：“我儿切不可学这个贾小姐，一来偏门心思不可取，二来不知对手实力贸然出击，三来面对危机没有应对方法，不是大家闺秀所为。”

　　夏良璇听了母亲的话，看了看厅下跪着瑟瑟发抖的贾钰静，点了点头。又看见了上座的凌楚恒，不由得羞红了脸。她知道晋王妃与世子夫人前日到访，与她的母亲商量了两家的婚事，这个清秀有礼的男子会成为她的夫君。

　　“好了！”本来不欲再开口的晋王妃，接到了自家王爷的眼神，还是出声打圆场道：“说好了是表演才艺而已，什么样都是博人一笑，哪里就说得上惩罚不惩罚的，碧珠扶这位小姐更衣，碧玉，把我的珍珠头面拾掇一套出来赏给定安侯小姐。”

　　贾钰静被扶下去了，钟魁梧也谢了晋王妃的恩坐下了，这场风波就被晋王妃看似安抚两方的举动平息了。

　　在场的贵妇们内心也都有个衡量，不知晋王爷是年事已高还是别有算计，看着行事倒是没有以往的英明果决。

　　这场宴会散场前，晋王妃命自己的陪嫁嬷嬷为庆国公嫡女送了玉钗，又为户部尚书嫡女同吏部尚书嫡女送了香囊。

　　凌圣上冷眼瞧着晋王府选出来的三位，庆国公是武将，靠战功封侯，户部与吏部又是大戉的钱粮人才所在，老王爷真是一丁点都不掩饰他的野心。

　　“眼看着楚恒都要成婚了，皇上也要尽快开枝散叶才是。”

　　要离开晋王府的皇帝陛下听见了晋王爷这样对他说道，笑了笑说：“无妨，朕十分看得开，若真无后，朕必将皇位传与晋王府这一脉。”

　　晋王爷冷着一张脸看着小皇帝走远，合宗亲之力用了数十年的时间，他们已经将坐在皇位上的那一支凌家人变成了傀儡，而这皇位变得如牢笼一般。现在这小皇帝想试图挣脱这个束缚，恐怕没那么容易！

　　“祖父！祖父！”

　　被自己孙儿拦在了院子门口的晋王爷一脸不悦地吼道：“楚恒，你今日让祖父很失望！”

　　凌楚恒顾不得晋王爷的责备，只想说出自己的心声：“祖父，孙儿不想娶什么庆国公嫡女，孙儿不想娶别人，孙儿只想要魁梧！”

　　晋王爷一瞬间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他瞪大了有些浑浊了的双眼，疑惑道：“你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