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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乾坤一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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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自己武功太好吓着杨悦了?玉隐月瞅他此刻被摔在地上觉得自己居高临下站着太没有亲切感,干脆一撩衣袍一屁股坐在了杨悦对面。
黄衣男子嘴角一抽。自己寻个死都要没得选择!
我是什么人?玉隐月托着腮开始认真思考他的问题。
令人闻风丧胆的女魔头伽蓝教教主?说出来可能会吓到他。云雾境的小徒弟?现在的年轻人应是没有听过云雾境。可自己又不能说是千云山庄的二小姐,别说萧铭情认不出她来,她自己还不想承认呢,这个身份可是她这辈子的耻辱啊。
玉隐月对自己的身份陷入了深深的惆怅。
“你想好了吗?”杨悦无语,对面坐着这个白衣女子似乎是想忽悠他,可她认真思虑还有些忧愁的样子似乎又是真的很茫然。
玉隐月一琢磨,乐了:“我是来渡你的人。”她为自己的这个回答拍案叫绝!
“……”
杨悦很想再跳一次。
“你不是玉翎山庄的人吗?”沉默了会杨悦弱弱地问。
“不是。”玉隐月摊手,“他们只是顺道捎上我的。”
“你糊弄我吧?”杨悦不信。
她确实没有糊弄他,本就是她收到云潇宮要在群逸会搞事的消息为了保护梦昙才来的。
“糊弄你我有什么好处吗?你看你没爹没娘没钱的样子玉翎山庄看得上你吗?”玉隐月眯眼,杀人先诛心。
果然杨悦本就不好看的脸色又一白。
看他这样玉隐月又乐了:“但我和玉翎山庄没关系,我看得上你啊!”
杨悦看着她面色古怪,道:“我不喜欢武功比我高的女人。”
“哦?”玉隐月把字拖的很长故意逗他。
“我这么英俊我的梦想是娶个温婉动人宜室宜家的姑娘。”杨悦似乎忘记自己本要自杀的事,嘲讽道,“如果你也算冻人那一定是冰冻的冻。”
你爹没教你不要嘲笑别人的相貌吗?玉隐月腹诽,转念一想,哦对了他也“没”爹。
“你哪只眼睛看出来要你娶我了?”玉隐月勾唇一笑觉得是时候进入正题了,“我是想问你,加入伽蓝教可有兴趣?”
若说云潇宫是武林公敌,那伽蓝教一定就是江湖毒瘤!它收服中原诸多门派荡平南疆,是悬在众多门派头上的一柄随时会对准脑袋掉下来的利剑!
杨悦再次骇然:“你……你你你居然是伽蓝教的?”
玉隐月苦恼地挠了挠头,她现在就像个老鸨正在逼良为娼,仿佛在对他说:公子,做鸭不?
“……我是教主。”
“我不信”
“……”
二人坐在山顶久久对视,最终杨悦败下阵来:“伽蓝教为何会看上我?”
玉隐月志在必得:“你的本事可以为我所用。”
杨悦道:“可你发现我不想活了。”
“去伽蓝教我给你创造活下去的理由。”
用一世换一个活下去的理由。
杨悦最终跟玉隐月走了,他走的无声无息苍龙派上下无人发觉。
临走前再回长安看一眼母亲曾经生活过的杨家老宅。玉隐月这厢跟着他去了长安城。
两人站在一栋巨大的赌坊门口面面相觑。
“你母亲家真富有。”伽蓝教教主点点头十分认真。
杨悦怔了怔,也是,杨家出事十五年老宅早已不在。连带着杨家老宅和附近的一大批庭院都被改造成了赌坊。
“买定离手买定离手啊!”里面热闹非凡。
“进度赌一把?”玉隐月挑眉轻笑。
此刻玉隐月男装扮相红衣靓绝,再加上白皙精致的五官端的是一派俊俏少年郎。
“……”杨悦是真的看不懂这个女人。玉隐月比自己矮了一个头他此时就像一个不学无术带弟弟来赌博的哥哥。
傍晚落日从稀疏的古树树叶间穿透而过,斑驳地照耀在他们脸上。
“你可还记得一直与你和秦铮联系的云潇宫人长什么样?”玉隐月突然严肃起来。
杨悦默然:“那人戴着半张面具,但我能认出来。”
“这赌坊暗中的老板可是云潇宫中人,走吧我们去拆他们台。”方才的严肃仿佛是杨悦的错觉,玉隐月摇了摇折扇依旧笑得灿烂招摇。
敢情你早知道云潇宫的点才愿意陪我来长安城?杨悦内心波涛汹涌。
此时玉隐月来的是长安城最大的赌坊千锦楼,此处汇集了五湖四海的赌徒,其中更是有不远万里从其他国度而来的人,他们身形高大金发碧眼,拿出的赌注更是五花八门闻所未闻。
玉隐月坐在赌桌前,她用手肘支撑的桌子由西域琉璃制成,通体透明没有一丝杂质,在烛光的闪烁下熠熠生辉。
这个赌坊好有钱啊!玉隐月啧啧赞叹。可惜她身上没多少钱了。
从进来到现在一个半时辰过去了,她除了第一把赢过以外,她的赌运可谓是一片惨淡。
她玩的是这千锦楼里最简单的玩法,骰子一扔押大押小的问题。可偏偏是这大小间一半的概率她也赌不中。
果然她这样的人只适合干自己的事业,做贼赌博这种不务正业的事情她是做不来的。
杨悦站在她身后脸色越来越臭也越发沉默。
原以为玉隐月的拆台是来豪赌赢光他们的宝贝,或是拆穿赌坊出千的伎俩让他们再也做不下去生意。
平日里的大侠不都应该是这样的吗?
谁成想这个伽蓝教教主输光了两人身上所有的银两……
此刻暮色四合时间也不早了,两人身无分文莫非要饿着肚子睡长安大街?
玉隐月掏出怀中最后一锭银两“啪”地放在桌上:“买大!”
她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庄家唱盅。
“小!”
庄家抽走利头,玉隐月最后的押金也入了他人口袋。
千锦楼内灯火辉煌赌徒们醉生梦死。
玉隐月输得神清气爽容光焕发。
“这个不好玩。庄家,你们这有没有有趣点的玩法?赌大点儿那种?”玉隐月笑问庄家。
看来这小郎君赌上头了,有钱不赚是傻子。这个庄家谄笑道:“这天底下你听过的赌法我们有,你没听过的我们也有。小郎君今日押的注也有五六百两了,也到了这个有趣玩法的入门金额了。”
等的便是这句话,玉隐月朗声道:“我要这里最好玩的。”
“请小郎君跟在下来吧。”
千锦楼做为一个赌坊规模巨大无比,它不止占地面积大,并且楼层也令人咋舌,最高足有六层。
玉隐月方才所在的一楼不过是最普通的玩法,楼层越往上赌法便越丰富,顶楼更是顶级富豪才去的起的地方。
可这千锦楼最有趣的玩法却不在上面,而是在地下。
楼面上看得见的称为“白”的,而地下看不见带了浓重血色的称为“暗”。
世上总有不少人有些“变态”的癖好,等有了足够资本后便堕落放纵将这些见不得光的癖好发展地淋漓尽致。
不愧是土豪玩的博弈游戏。一路走来通往地下的楼梯和密道均铺了上好的虎皮地毯,这些皮毛油光水滑毛色俱佳。
从密道开始墙面照明的便不再是普通烛火,每个烛台上牢牢镶嵌着鸽子蛋般大小的夜明珠。
密道尽头的大门终于打开。
面前景象再不像地上一般富丽堂皇纸醉金迷。映入玉隐月眼帘的是一个旷阔无比的斗兽场!
斗兽场足能容纳五千人以上,为防止猛兽伤人周围一圈皆被高高筑起,足有四丈高。中间用石筑围栏隔开呈八卦型,只在每一边留有一扇方便人和猛兽进出的角门。
而此时玉隐月正站在斗兽场四丈高的斜上方俯视整片领地。
“小郎君可以选择斗兽的方式。”不知何时身旁原来的庄家已换了人,这人正为玉隐月款款道来,“方式有三种,分别为兽与兽斗,兽与人单打独斗,兽与人群斗。从选的兽数量和人的数量,还是选我们这的奴隶和自带奴隶,这压得注自然就不一样。”
杨悦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他虽是个狠得下心的人但也未曾见过这般血腥残忍的赌法!
他听闻这世上有一种黑色行业便是贩卖奴隶,每年死伤失踪的奴隶数以万计!其中有一些人只怕是流入这些黑色赌坊成为了斗兽场上的冤魂!
“今日斗什么?”玉隐月的声音听不出丝毫情绪。
“斗狮。”接待她的人回答,“今日的狮子是我们的老牌斗兽团杜家班不远万里从伦巴第经丝路运送而来的。”
玉隐月勾唇笑地无声。
杨悦此时似乎捕捉到了一丝她来此地的目的。
不对啊,教主她连输几十把已经身无分文!方才此人说什么?可以自带奴隶?杨悦身体陡然僵住,她该不会想让他下场斗兽吧?
群逸会上那两头雄狮可是集结不少武林人士动用利器才斩杀的!
似乎是感受到了杨悦僵住的身体,玉隐月朝他笑的意味不明,眼神却没有笑意冷若冰霜。
杨悦恶寒:“你该不会想让我下场吧?”
“我们没钱了,你说呢?”玉隐月故意慢吞吞地回答。
“……”杨悦脸色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