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之心》赵羡

51、巧合与宴会

　　雪依旧下着，王宫却显得十分忙碌。侍女们来来去去，或捧着花朵或挂上装饰。贺尔好奇看着，道：“是有宴会吗？”
　　莉卡晃了晃任务卡，道：“据说是接待一位访客，而我们的任务就是确保来客的安全，从踏进王宫的那一刻，直到他离开王宫大门。”

　　贺尔眨眨眼，道：“王宫没有守卫吗？”刚说完，转角转过一队穿着白色制服的卫队军，腰间挎着长剑，几人排成一排，整齐的经过。
　　洛多目送他们远去，淡淡道：“听说最近王宫不太/安宁，总有人闯进来。”

　　眼看天亮了，李白翻身要走，却被沃伦抬手按住。
　　“别跑啊，听说你是天才？”明明是个疑问句，却被沃伦问的像是挑衅一般。
　　李白抽了几下抽不开手，无奈道：“不是。”
　　“嗯？”沃伦疑惑的看向格斯，道，“你不是说这小子很像我吗，我从来都不会否认自己是天才的。”
　　格斯：“……”
　　李白：“……”

　　沃伦兴致勃勃的幻出长/枪于面前画了个圆，道：“来打呀。”
　　李白望着远处又行来一队守卫，而自己还显眼的站在城墙上，当即转身就走。
　　沃伦三两下追过去，格斯默默捂住脸，自从沃伦回来以后，就经常忘记自己已经是大龄男青年的事实，常顶着一张大叔脸，做出完全少年人的举动。
　　每每此时，格斯只想挖个坑把沃伦埋起来。

　　雪花纷纷扬扬，广场上人却不见少，艾德里安用卖玩偶的钱，买了把大伞撑在赛文与维吉尔头上，站在一旁道：“我们在这里干什么呢？”
　　赛文将手中的玩偶放下，木头青蛙一蹦一跳的转了个圈，维吉尔笑道：“等。”
　　等？
　　艾德里安左右看看，人潮来来去去，不知道赛文到底在等什么。

　　中午时分，宴客厅终于布置完毕，富丽堂皇的大厅拱顶装饰着金银线的花纹，造型复杂的矿石灯垂下，室内光线柔和而明亮，长桌一字型摆开，铺上缀有金线的桌布，桌面上点缀着小瓶鲜花和精巧摆件。墙上俱是精致的浮雕和壁画，厚重的窗帘上满是精巧的花纹，连叠起的褶皱都精确的分毫不差。
　　贺尔勾了勾垂下的流苏，手指上传来柔和的流动感。

　　洛多和莉卡忙着将王宫大致查看一遍，尤其是某些守卫薄弱和死角的地方。贺尔一个人留在大厅等候，待了一会被花香味惹得连打几个喷嚏，只好悻悻出来，立在门口。

　　一个人呆着，贺尔无聊的打了个哈欠，雪花如同鹅毛般洋洋洒洒，贺尔抬手，以信念之力勾来一片，晶莹的雪花舒展的六篇花瓣，真好看啊，贺尔不小心呼了口气，雪花眨眼间消失在手心里，只留下一点带着凉意的水渍。
　　一旁有侍从来铲雪，贺尔眼前一亮，跳起来道：“我来帮你。”

　　半晌，洛多和莉卡回来了，迎接她们的是一排怪模怪样的雪人，不是嘴歪了就是没有鼻子。贺尔红着鼻尖拍拍手下看不出品种的雪人，笑得一脸兴奋。

　　广场上，艾德里安将前几天的事情说了，关于那个叫嚣着不死却最终化作烟灰的老头，和他们至今不知该如何处理的被湖水包裹的血液。
　　赛文笑了下，道：“如果顺利的话，大概今晚就可以知道真相了。”
　　艾德里安困惑的看着他，却顺从的点点头。
　　维吉尔点点艾德里安的脑袋，调侃道：“你听他故弄玄虚，这时候就应该直接问到底，他就会‘啊呀’一声，说‘我还没编好呢！’。”
　　赛文镜片背后的眼睛弯起来，笑道：“确实，我还没想好呢。”
　　艾德里安：“……”

　　“请问是东边来的玩偶师吗？”一声问话传来。
　　艾德里安看过去，发现是个中年侍从，穿着白色制服，肩上绣着金色的六瓣雪花。赛文漫不经心点点头，道：“今天已经卖完了，明天再来吧。”
　　说这话时，地上还摆着木头马车，木头小花，木头小猫等等。艾德里安一头黑线，却听那中年人道：“温莎公主想见您，可否请您到王宫走一趟。”
　　艾德里安蓦的睁大眼，维吉尔却开始收拾东西，一副要走的模样。中年人再三恳求，赛文才松了口，道：“那就走吧。”

　　艾德里安一头雾水的跟着，这就进王宫了？话说进王宫做什么，温莎公主不是那个传言十分暴戾的伊万大帝最宠爱的小女儿吗？
　　侍从在前面带路，艾德里安不好询问，只好把这些疑问憋在心里。

　　“来！”
　　这备受贺尔敬仰的大叔不依不饶的缠着他，不分场合也要上来打一架，李白终于明白贺尔那缠人的功夫到底是跟谁学的，再也受不了了，寻了个僻静地方，当即长剑出鞘，一泓银光掩映着雪花，冷冷刺了过去。

　　沃伦一愣，瞬间兴奋起来，提着长/枪就冲了过去，铛一声枪身与剑刃撞在一处，发出清脆的声响。格斯叹了口气，一个响指展开隔音护罩，喊道：“不准跑远，越线算输啊。”

　　两人充耳不闻，眨眼间换了上百式，白光与蓝光交替闪现，落雪激起如同浪潮撞上堤岸，霎时间一片迷蒙，就在这迷蒙中，两人打得难分难解。

　　远处忽的传来脚步声，李白与沃伦同时收手，跃上屋顶躲起来，格斯以信念之力将雪地抹平，闪身到廊柱后，借巨大的廊柱掩盖自己的身体。
　　格斯小心的随着卫队的前进悄悄移动，前几个人转过转角，格斯随之移动的廊柱的另一面，将自己宽大的后背大大咧咧的暴露在最后一名守卫面前。
　　李白：“……”
　　李白眼疾手快封住守卫即将出口的呼喊，手刀迅速砍上那人后颈，年轻的守卫身体一软就倒在了李白怀里。

　　十分钟后，穿着守卫军制服的李白，沃伦，格斯三人，被护卫队队长当做掉队的小兵，呵斥着让他们归队。

　　“公主殿下。”赛文行了个礼，继而站直身体，表情淡淡的，维吉尔与艾德里安站在他身后，也依次行礼。
　　温莎公主还是个十来岁的小女孩，穿着白色蓬松的裙子，淡金色长发，头上戴着缀有细碎宝石的王冠。她瞥见赛文，眼前一亮，提着裙子跑过来，道：“这个，是你做的吗？”
　　手心里躺着一枚精巧的木头小鸟，鸟眼睛以蓝色画笔点缀，按一下尾巴，就能扇动着翅膀飞起来。

　　赛文点点头，道：“是的。”

　　“我要这个，”温莎小公主握着小鸟，道，“你做给我，现在。”
　　守在外面的中年侍从走进来，提醒道：“公主殿下，晚宴时间到了。”

　　小公主骄矜的望着赛文，赛文淡淡道：“公主殿下，我需要时间。”
　　“多久？”小公主紧追不舍。
　　赛文伸出一根手指，道：“今晚，我们离开之前，一定会做出来的。”
　　“你们要走？！”小公主惊呼一声。
　　维吉尔接口道：“是的，我们马上就要到卡格拉去了。”

　　侍从又提醒了一声，温莎公主犹豫着向门口走了两步，片刻后像是下了决定，道：“你们，跟我来。”

　　宴会快开始了，侍女们依次送上餐具，扭亮餐桌上的小小灯具。客人接连到来，长长的餐桌即将坐满。贺尔挨个观察，却不知道那个才是应该保护的访客，只好站在洛多与莉卡身后，守在主桌后等待着伊万大帝的来临。
　　守卫队列了两排站在门外，伊万大帝终于来了，贺尔好奇朝外张望，发现一个戴着王冠的小个子走了进来，门外的护卫纷纷低头行礼，门内的客人们也随着他的走进，纷纷起身致礼。
　　贺尔眨眨眼，悄悄朝莉卡道：“他就是伊万大帝吗？”
　　莉卡微微侧过头，小声道：“我也没见过，应该吧。”

　　伊万大帝却仿佛听见了，眼神扫过来，如同淬着冰的利剑，贺尔登时僵了下，愣在原地不知所措。洛多身影微动为贺尔挡住伊万的眼神，朝他一亮任务卡，淡淡回视，道：“受雇佣兵。”
　　伊万微不可见点了下头，于主桌落座。

　　“公主呢？”伊万看到右侧的座位还空着，眉头微皱。
　　“来啦来啦！”温莎公主握着玩偶进来，身后跟着侍从和赛文一行人。经过门口两排侍卫时，三人俱是一脸忍笑的表情。踏进厅内，赛文当即恢复面无表情的状态。

　　“这是我找到的玩偶师，可以让他们在这里做玩偶吗？”温莎小公主朝伊万大帝道。
　　“当然。”伊万欣然应允，为赛文三人安排了座位。

　　赛文不着痕迹的朝贺尔眨眨眼睛，贺尔当即瞪大双眼，与莉卡面面相觑，完全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维吉尔小幅度的朝洛多招手，洛多……洛多侧过脸，转身出去了。
　　维吉尔无所谓的耸耸肩，摆开一地木头碎片，开始准备和赛文一起做东西，艾德里安在一旁帮忙，贺尔伸长脖子看着，也想过去凑热闹。

　　温莎小公主发现了，得意道：“有意思吧，是我找到的。”
　　贺尔“嗯嗯”点头，表示强烈赞同，今天确实是很有意思啊。

　　洛多踏出门，深深吸了口气，再回头看赛文与维吉尔，两人正凑在一起低声说这什么。倏地一旁传来两道视线，洛多疑惑看过去，格斯与沃伦齐齐睁大双眼。
　　洛多霎时间就震惊了，脱口而出的话还带着颤抖：“你、你是沃……”
　　沃伦示意她冷静，洛多瞬间反应过来，表情转换，冷冷道：“你是我失散多年的姐妹吗！”
　　沃伦：“……”
　　格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