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之心》赵羡

21、爱丽丝与爱丽丝

　　这天，维吉尔没来上课，修却来了。贺尔一边认真听讲，一边想维吉尔到哪里去了，是有什么新发现吗？
　　今天的课程是学习将信念凝成实体，修说可以按喜欢的来，如果没有喜欢的，就拿出前几天的小球照着捏一个，不要求相似度，只要能幻出实体就可以。于是学生们捏了一堆奇形怪状的东西。
　　贺尔看着眼前看不出是什么动物的爱丽丝，抬手销毁了，一转头看到一柄银光流转的细窄长剑横于半空，羡慕道：“好厉害啊。”
　　李白嘴角翘了下，神思一动，银色光线细密交织，重新拢成一只小猫，简直就是银色的爱丽丝。贺尔惊讶看着，李白手指在它脑袋上一弹，银色小猫跳到贺尔手边，喵喵叫着求抚慰。贺尔觉得可爱极了，朝柯恩献宝，柯恩兴趣缺缺的看了两眼，随意“嗯”了一声。

　　贺尔眨眨眼，道：“你是不是也觉得李白好厉害。”
　　柯恩：“哦。”
　　贺尔小手拍拍柯恩的脑袋……拍不到，退而求其次站起来拍拍肩膀，安慰道：“不要伤心哦，你也很厉害的。”
　　柯恩：“……”
　　柯恩仔细看了那银色小猫两眼，摊开右手，青色光线拢于手心，继而变幻出一个相同的青色小猫，跳下手掌，与银色小猫玩在一处。
　　贺尔：“……”
　　贺尔轻轻拍拍自己脑袋，道：“不要伤心哦，贺尔也很厉害的。”
　　柯恩：“……”
　　李白：“……”

　　虽然做了个猫不像猫狗不像狗连本体都看不出的爱丽丝，但也算是完成了任务，贺尔吃过午饭，将爱丽丝从宿舍偷出来，兴冲冲的直奔图书馆，找格斯表演。
　　推开图书馆大门，没有格斯，赛文也不在。贺尔松开爱丽丝，自己绕着书架走了一圈，半个人也没有，又绕了出来。爱丽丝正蹲在桌上嗅什么东西，打了好几个喷嚏。贺尔凑过去看，是几片纸灰，贺尔左看右看也看不出什么，用手一碰，纸灰便碎成粉末。

　　贺尔心中嘀咕两句，也不敢乱动，生怕是什么有用的东西，遂将窗户关好，抱起爱丽丝，离开图书馆。

　　爱丽丝难得被贺尔抱出来，兴奋的在地上跑来跑去，贺尔也不愿再关着它，想了想，把它带到格斗馆，大门关上，应该不会跑丢了吧。

　　格斗馆里，柯恩、莉卡、艾德里安都在，贺尔一推门吓了一跳，道：“你们都在啊。”脚下爱丽丝已经大摇大摆进来了。

　　莉卡看见爱丽丝愣了一下，差点被柯恩打中。柯恩忙收手，背后有一个东西蹿了上来，警戒状态的他差点将爱丽丝震开，紧接着脖颈上柔软的毛发触感，还有软软的“喵喵”声。柯恩转头，被爱丽丝在脸上蹭来蹭去。
　　柯恩：“……”

　　柯恩伸手将爱丽丝从脸上扒下来，道：“这什么……”
　　贺尔立在柯恩面前，“嗯嗯”点头，道：“上午你捏的就是爱丽丝呀。”柯恩将猫放在地上，一松手就又黏上来，反复几次，柯恩无奈道：“我又不是猫薄荷。”

　　贺尔蹲着看，道：“它喜欢你呀。”
　　柯恩道：“我还要练习呢……莉卡？”莉卡在一旁看着，继而伸出小手，轻轻的拍了下爱丽丝脑袋，爱丽丝回蹭一下，莉卡有点受惊似的将手收回些许，嘴角无意识的上翘些许。
　　贺尔在一旁指导，道：“爱丽丝喜欢被挠下巴和脖子，你不要拍……顺着毛抚摸，没关系可以重一点……”
　　莉卡小心翼翼按照贺尔说的做，爱丽丝舒服的眯起眼睛，莉卡小声道：“好软……原来猫咪是这样的……”
　　“嗯？”贺尔眨眨眼，道，“你喜欢吗，那我经常把爱丽丝带来好不好？”
　　莉卡呆了下，继而轻轻点了点头。
　　柯恩：“……”

　　眼看着搭档沦陷，柯恩只好打开自己的训练室，隔壁艾德里安偷偷看蹲在一起撸猫的莉卡和贺尔，柯恩随口道：“喜欢就去摸摸，它叫爱丽丝。”
　　艾德里安吓了一跳，将脑袋缩回去，半晌闷闷道：“嗯，谢谢。”奈何柯恩已经沉浸在特训当中，并没有听见。

　　过了一会儿，贺尔去训练了，莉卡不舍的抱了又抱爱丽丝，也去训练了。爱丽丝独自蹲在场馆中央舔毛，忽然身边悄无声息冒出个大眼镜的蘑菇头，爱丽丝惊了下，随即被抱住挠了挠下巴，很快就躺倒任抚摸，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贺尔擦了把汗，一转头发现艾德里安在撸猫，高兴道：“太好了，大家都喜欢爱丽丝。”艾德里安扶住大眼镜，点了点头。

　　下午上课的时候，贺尔嘱咐爱丽丝藏好，千万不要出声，也不要乱跑。但是沙西娅一进门就发现了，拎着爱丽丝脖子道：“这是谁的小可爱，站出来。”
　　贺尔垂头出列，道：“是我的，沙西娅老师，对不起。”
　　沙西娅将爱丽丝揽在怀里，煞有介事道：“之前它是你的猫，但现在就是我的了。”
　　贺尔：“……”

　　沙西娅摸了两下耳朵尖，将爱丽丝放下，正色道：“我要提醒一下，作为刚接触信念的你们，会有意无意的将信念之力带入到格斗中，但这是不对的，还很容易误伤同伴。格斗是身体与身体的碰撞，是技巧与力量的搏杀，请暂时忘掉修老师教导你们的一切，专心于自身体质。至于如何将信念之力融于战斗，将来会教给你们的。”
　　贺尔抬头，跟众人一齐喝道：“是！”

　　沙西娅说的没错，这节课下来，除了李白和柯恩，其他人都开始出现这种情况。贺尔想着忘掉修忘掉修忘掉修，动作反而慢了下来，被艾萨克击中。
　　课后，贺尔揉着脑袋往外走，自言自语道：“怎么才能控制住信念，又不会慢下来呢？”
　　李白淡淡道：“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贺尔：“？？？”
　　贺尔满脑袋冒问号，继而大叫一声：“啊！爱丽丝！”贺尔回到格斗馆四下寻找，茶桌下面，没有，软垫下面，没有，药箱里面，没有……艾德里安捧着大眼镜冒出来，道：“……沙西娅老师抱走了。”
　　贺尔：“……”

　　贺尔别过李白，又朝办公室跑去，心下忐忑，在门外听见亚历克斯的声音在说：“拿着它去威胁一下校长怎么样？”
　　贺尔心中一凛，推开办公室大门，喊道：“不要！”

　　亚历克斯一手抓着招财猫摆件的爪子，朝碧招了招，此刻两人一同看向贺尔。

　　亚历克斯慢条斯理道：“贺尔同学，你有什么意见吗？”
　　贺尔：“……”
　　贺尔乱七八糟的解释，道：“不是……没有……那个……沙西娅老师呢！”
　　碧随口道：“好像去校长办公室了吧……”
　　贺尔：“！！！”

　　贺尔脑中警铃大作，撒腿朝校长室跑去。刚巧在门口撞见沙西娅，正抱着爱丽丝一脸满意的在关门。
　　贺尔可怜兮兮道：“沙西娅老师，还给我吧，我错啦，再也不敢带爱丽丝……”
　　沙西娅随手将猫塞给他，拍拍手，道：“多谢多谢，校长的珍藏搞到手了，真好用啊，下次也带来上课吧。”
　　贺尔：“……”

　　沙西娅将一个圆球一样的东西塞到怀里，心花怒放走了。贺尔垂头摸摸爱丽丝，爱丽丝喵喵叫着，屋内却传来校长的声音。
　　“是贺尔吗，进来吧。”

　　贺尔将门推开一条缝，小脑袋探进去，道：“有猫，我还是站门口吧。”
　　克鲁斯特道：“没事，进来吧。”

　　贺尔抱着爱丽丝站的远远的，小声道：“校长，对不起。”
　　克鲁斯特却道：“在这儿上课还习惯吗？学习怎么样？跟同学相处好吗？”
　　贺尔点点小脑袋，道：“很好哦，老师都很认真，我学得不好……但是同学们很好的，他们都很厉害。”

　　克鲁斯特笑了笑，脸上的皱纹变得深刻，道：“都遇到什么困难了，说给我听听？”
　　爱丽丝喵了一声，贺尔忙捂住它的嘴，道：“嘘……”而后又一本正经道：“修说了，自己的问题要学会自己解决，我会努力的。”
　　克鲁斯特欣慰道：“好，那就好。”

　　贺尔“嗯”了一声，不自在的等着校长发话。克鲁斯特看在眼里，笑道：“没事，我就是问问，你先去吧。”
　　贺尔应了，抱着爱丽丝出去，正要关门，门内克鲁斯特随口道：“我听说格斯回来了？”
　　贺尔道：“没有哦，他跟维吉尔不知道去哪里了……”

　　门缓缓关上，门内克鲁斯特的眼镜反射出亮光，灰蓝色的眼睛眯了起来。

　　怎么把爱丽丝不动声色带回宿舍呢？
　　贺尔躲在宿舍门口偷偷看宿管大妈，爱丽丝仰头要叫，又一次被贺尔捂住嘴巴。

　　“你在这儿干什么？”
　　背后突然传来一声，贺尔惊的一跳，回头发现是柯恩，立马将他拉过一边，道：“嘘……我在想怎么在宿管眼皮子底下把爱丽丝带进去。”
　　柯恩道：“我来吧。”说着抱起早就粘过来的爱丽丝，寻到宿舍背后。

　　贺尔数了数窗口，道：“就是那个，七层中间那个。”柯恩眯起眼看了看，道：“那个窗户没开。”
　　贺尔：“……”
　　柯恩想了想，连带着将贺尔拎起，索性一起带到了自己屋里。
　　贺尔：“……你也会飞哦。”

　　柯恩随意“嗯”了声，将人放下，爱丽丝抱着柯恩不撒手，柯恩无奈，只好任由它扒着自己。贺尔打量四周，道：“你自己住啊？”
　　柯恩靠着椅背发呆，没说话。
　　贺尔又道：“我跟李白一起住。”
　　柯恩：“哦。”
　　贺尔：“我可以找你来玩吗？”
　　柯恩：“嗯。”

　　贺尔小心翼翼看了看柯恩，强行将爱丽丝拉下来，道：“你是不是不喜欢爱丽丝？”
　　柯恩道：“没有。”
　　贺尔道：“那你怎么不笑了？”
　　柯恩：“……”

　　柯恩眼睛眯起来，脸上带上笑容，很快又敛起，贺尔想了想，道：“妈妈说，把难过的事情讲出来，重量就会减轻一半。”
　　柯恩看着贺尔认真的小脸，半晌，忽道：“我爸爸很厉害，是个英雄。”
　　贺尔道：“好巧哦，我爸爸也是英雄。”
　　柯恩：“……”

　　贺尔又道：“你爸爸还活着吗？”
　　柯恩不知道该说什么，下意识点了下头。
　　贺尔羡慕道：“真好，我爸爸已经死了，亲爸爸还不知道是谁，虽然也死了……”
　　柯恩：“……”

　　巨大的信息量扑面而来，贺尔仰着笑脸，柯恩却忍不住安慰的揉揉他的脑袋，又听见贺尔说：“贺尔已经不伤心了，柯恩也不要伤心哦。”
　　柯恩这回是真的笑了，他的眼睛弯起来，仿佛两弯新月，笑道：“好。”

作者有话说

　　过渡章与过渡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