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之心》赵羡

22、班长与最强阵容

　　隔天，维吉尔来上课了，刚走进教室，贺尔就震惊了：“老师，你的头发呢！”
　　维吉尔的金色长发剪短了，从以前的过肩长发变成现在，勉强能扎起一只小揪揪的样子。维吉尔歪歪头，细碎的金发垂下额头，道：“不好看吗？老师觉得挺好看的。”

　　贺尔还要再问，维吉尔却道：“好了，上课。今天我们讲……”

　　清晨的阳光穿越点点云层来到教室，为维吉尔镀上一层金边，贺尔愣愣看着，不知怎么想到卡格拉花，在阳光下绽放着淡金色花瓣，却比阳光还要耀眼。

　　课后，维吉尔直接走了，贺尔焦躁的等到中午，一下课便冲出教室，直奔图书馆。这次推开大门，格斯，赛文，维吉尔都在。
　　三人围坐一桌，桌上摊开的布巾中放着一样暗红色黏糊糊的东西，正在不停蠕动着。
　　贺尔顿时睁大眼睛，叫道：“这、这不是……你们找到了！”

　　赛文“嗯”了一声，看着眼前的东西没说话，桌上被他罩了个半透明的罩子，每当那东西触碰到边缘时，就会迸发出雷电般的纹路，将它阻挡回去。
　　维吉尔习惯性的撩长发，却撩了个空，只好放下手，道：“这究竟是什么呢？”
　　格斯搬着凳子挪到最远处，一脸嫌恶道：“太恶心了，拿走行吗？”

　　贺尔也觉得这东西看多了会吃不下饭，躲到赛文后面，偷偷瞄上几眼，瞥见维吉尔额前垂下的短发，忽然想起要问的话：“为什么突然剪头发了呢？”
　　维吉尔淡淡道：“夏天比较热。”
　　赛文调侃道：“他是觉得这样比较帅。”
　　“是吗？”贺尔歪着脑袋看，评价道，“我觉得长发比较好看。”
　　格斯一旁插话，道：“我也觉得长发好看。”

　　闻言，维吉尔瞪了格斯一眼，愤愤道：“罪魁祸首没有发言权。”
　　格斯无所谓道：“起码的审美观还是有的。”
　　维吉尔眯起眼道：“找打？”
　　格斯握拳，指节啪啪作响，道：“正合我意。”
　　贺尔：“……”
　　贺尔忙站到两人中间，劝道：“不、不要打架……”
　　格斯与维吉尔各自扭头偏向一边，不再说话。

　　罩子上又闪现一道电光，那东西一阵颤抖，换了个方向蠕动过去。贺尔看着两人，想了想，问道：“是之前逃跑的那只吗，在哪里找到的？”
　　赛文与维吉尔对视一眼，正要说话，门口响起脚步声，李白推门进来了。

　　屋内四人齐刷刷看过去，李白难得愣了下，看到贺尔，道：“我……来借本书。”
　　维吉尔“哦”了一声，恢复了图书管理员的本职，道：“什么书，我帮你找。”两人转到书架后面去了。贺尔接着问：“你们怎么找到的，前几天不在就是去找它了吗？”

　　赛文摸摸鼻子，回头看格斯，格斯抬头望天，当没听见。赛文想了想，道：“买的。”
　　“啊？”贺尔又一次得到了意料之外的答案，惊讶的看着赛文。
　　赛文继续道：“黑市上买的，那里什么都有。”
　　贺尔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道：“黑市好厉害哦，能买怪物还能买黏糊糊。”
　　格斯：“……”
　　赛文：“……某种意义上，确实很厉害。”

　　很快李白拿了本书出来了，维吉尔满意道：“我终于借出去一本书了。”
　　贺尔：“……”
　　李白：“……”

　　李白朝众人告别就走了，贺尔待了一会，又表演了稍微有那么一点点长进的信念之力，捏了只爱丽丝给三人看。
　　格斯犹豫道：“这……是松鼠？”
　　赛文扶了扶眼睛，道：“我猜是小狗。”
　　维吉尔仔细观察后，推测道：“应该是个猴。”
　　贺尔：“……”

　　贺尔垂头，道：“真的那么难认吗？是爱丽丝呀。”
　　三人面面相觑，而后纷纷道：“对对对就是爱丽丝，我们眼拙，眼拙……”
　　贺尔深深叹了口气，道：“总有一天，我能变出超级可爱的爱丽丝的！”说完鼓起小胸脯，气势汹汹的走了。

　　大门重新关上，图书馆又一次安静下来。
　　赛文笑道：“这是跟你学的吧，格斯？”
　　格斯点点维吉尔，道：“明明他才是老师。”

　　桌上又一道电光闪过，三人看过去。
　　赛文收起笑容，道：“这里没有工具，我带把它回博物馆看看。”
　　维吉尔也是一脸严肃，道：“不行，你忘了你怎么被抓住的？”
　　赛文辩解道：“都说了是诗了！启城人一打架就念诗，我只是想多听两句……”
　　格斯嘲道：“明明就是被它迷惑了，找什么借口。”

　　赛文怒道：“你！”
　　格斯起身道：“来打！”

　　“都闭嘴！！”
　　维吉尔一声爆喝令两人都安静下来，赛文闭上眼平复内心，格斯粗重的呼吸在安静的室内格外清晰。维吉尔沉声道：“我陪你去。”
　　赛文无力的点了下头，朝格斯道：“抱歉。”
　　格斯回道：“我也有错。”

　　片刻后三人又笑起来，格斯怀念道：“上一次见你动气还是在十年前。”
　　维吉尔调侃道：“那时候可没见你认过错。”说着包起桌上布巾，半透明罩子自动包裹过去，将那团东西困在罩内。
　　赛文接过，忧虑道：“可能没那么顺利，说不定我们还要求助研究所。”
　　格斯无所谓的“哦”了一声，道：“先试试再说。”
　　赛文点头，表情凝重去开门，维吉尔跟在后面，道：“到时候你去求团……前团长？”
　　格斯：“……”
　　格斯梗着脖子道：“你就不能相信赛文吗！”

　　下午上完格斗课，贺尔正倒在地上喘气，亚历克斯却来了，道：“不好意思占用一下大家休息时间，有件小事被我忘了，现在补一下，大家选一下班长吧。”
　　贺尔：“……”

　　贺尔一阵无力，躺在地上想，班长不是开学的时候选的吗，这也忘得太久了吧……李白？不，柯恩好像比较适合……贺尔转过头，发现柯恩还在和莉卡练习，艾萨克跟李白在自己的训练室里忙碌，艾德里安挣扎着爬起来朝亚历克斯问了声好，室内没有人应答，仿佛刚才那句话根本没有出现过。

　　亚历克斯扫视全场，拍板道：“艾德里安有人反对吗？好，没有，就你了艾德里安班长。”
　　贺尔：“……”
　　亚历克斯拍了拍艾德里安的肩膀，差点把人又拍倒下去，随即大踏步走了。临关门前，回头道：“武器指导我已经邀请到一半了，今年绝对是最强阵容，你们可要加油啊！”

　　大门砰的关上，艾德里安恍恍惚惚道：“老师刚刚说了什么？”
　　贺尔重复道：“今年绝对是最强阵容，你们可要加油啊！”
　　艾德里安弱弱道：“前面那句……”
　　贺尔回忆道：“武器指导已经邀请到一半了。”

　　艾德里安捧着大眼镜，一副要哭的样子：“……不是这句。”
　　贺尔一骨碌爬起来，朝艾德里安一指，大声道：“就决定是你啦，艾德里安班长！”
　　其余人纷纷附和。

　　艾萨克：“班长好班长好。”
　　莉卡：“班长。”
　　柯恩：“我觉得很好啊，班长。”
　　李白：“嗯。”
　　艾德里安：“……”

　　贺尔惊讶道：“原来你们都听到啦。”顿时又没人回答了，贺尔安慰的拍拍艾德里安肩膀，进了自己的训练室，只剩下艾德里安一个人，恍恍惚惚的面对着突如其来的班长命运。

　　办公室。
　　亚历克斯将邀请名单一字排开，对着发呆。沙西娅道：“听说你去见校长了？”
　　亚历克斯回神，“嗯”了一声，随手收拾文件。
　　沙西娅从碧桌上小盒里偷偷拿了点茶叶，注入热水，袅袅茶香飘起。沙西娅加了香片，分了亚历克斯一杯，道：“你想让修来教？”
　　亚历克斯点了点头，道：“就长刀而言，他是最佳人选。”
　　沙西娅眨眨眼，道：“可是……”

　　亚历克斯正色道：“没有可是，他不得不教，校长也会同意的，这个理由我来给他。”
　　沙西娅挑眉，道：“真是个好老师啊，我都忍不住感动了。”
　　亚历克斯悠悠吹了口热茶，笑道：“我只是比较喜欢看修罗场。”

　　半个多月后，格斗教学接近尾声，对抗训练却一天比一天激烈。贺尔已经能够控制信念，单纯用身体发力，虽然还不能打败艾萨克，却已经能不被艾萨克打败了。身上的淤青一天天减少，精神也一天天高昂起来，开始期待起亚历克斯说过的“最强阵容”。

　　贺尔拉着椅子坐到艾德里安对面，艾德里安低头藏着课桌后，贺尔学着他的样子，趴在桌上，对上对方躲闪的视线，道：“班长，你知道我们的老师都有谁吗？”
　　艾萨克在一旁附和道：“对啊，班长。”

　　艾德里安缩着脑袋，半晌断断续续道：“老师……会、会宣布的。”
　　贺尔看了会，恍然道：“原来班长也不知道啊。”

　　艾德里安猛点头，大眼镜都快晃掉了，道：“不、不知道。”
　　“哦。”贺尔回到自己座位，开始幻想，要是沃伦能来教自己就好了，那时候两人一同幻化出同样的枪和箭，一定十分拉风……

　　此时，博物馆内。
　　赛文，维吉尔，格斯三人围在一起说小话。

　　维吉尔道：“加油，你可以的，格斯。”
　　赛文道：“所有的秘密都等待你揭开，千万沉住气。”
　　格斯：“……”

　　格斯掀桌，怒道：“为什么！明明你们都跑了，为什么是我去求！”
　　赛文道：“你带的头。”
　　维吉尔道：“前副团长。”
　　格斯：“……”

　　格斯无力地挥挥手，道：“好吧好吧，我就去求求咱们可怜的形单影只的团长大人，让你借用一下他高端的实验室，希望他不要感动到哭出来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