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之心》赵羡

20、编故事与地图

　　赛文当天下午就收拾东西，悄无声息离开卡格拉，只身前往启城。几天后，格斯回来了。
　　贺尔刚走到门口，就听见格斯的大嗓门，当即兴奋的撞开大门，大声叫道：“大叔！”

　　格斯的声音戛然而止，片刻后怒道：“谁打你了！老子揍死他！”
　　维吉尔掏掏耳朵，懒得理这笨蛋，朝李白招手，让他过来坐。贺尔兴奋的围着格斯转，道：“艾萨……不对，是上课啦，格斗课程受伤不是很正常吗？”
　　格斯拉着贺尔的小身板仔细看了看，都是皮肉伤，这才冷静下来，道：“老师没教你反击应对吗？”
　　贺尔小脑袋垂了下来，小声说：“教了哦，但是我……胳膊太短了，够不到。”
　　格斯：“……”

　　格斯安慰的拍拍贺尔脑袋，道：“其实你也长高啦，不要灰心，每天锻炼肯定能长得很快的。”
　　贺尔垂下的脑袋悄悄抬起一点，道：“我能像你一样高吗？”
　　维吉尔扑哧一笑，道：“干嘛要像格斯一样，像我一样不好吗？”
　　贺尔来者不拒道：“都好啊，现在真是太小了，艾萨克好大一只，我都打不到。”贺尔伸圆小胳膊小腿，给格斯比划了一个大大的圆。
　　格斯坐下，想了想，道：“有个方法，能让你少吃点苦头，想听吗？”

　　“想！”贺尔不假思索道，片刻后又摇摇头，说，“不要……我要自己打败他，不能总靠你们帮助。”
　　格斯意外的挑了挑眉，看向维吉尔，道：“你教的？”
　　维吉尔谦虚道：“当然。”
　　贺尔却在一旁说：“不是哦，是修老师，他说内心的疑惑要靠自己解答，不能投机取巧。”
　　维吉尔：“……”

　　格斯要笑不笑的看着维吉尔，嘲意尽显。
　　维吉尔咳了一声，道：“有时候，朋友的帮助也是必不可少的。”
　　“嗯……”贺尔想了想，一本正经，道，“等我需要帮助的时候，会向你们求助的。”

　　格斯双臂枕在脑后，欣慰道：“孩子长大了啊……”
　　贺尔有点害羞，不好意思的看了眼格斯，又听格斯继续说：“这位小同学不介绍一下吗？”

　　李白抬起头，淡淡道：“李白。”随即又低下头在纸上写写画画。
　　格斯：“……”
　　格斯顿时有种不上不下憋闷感，憋了半天，最后道：“维吉尔，出去打一架。”
　　维吉尔：“……”
　　贺尔：“……”

　　维吉尔道：“前几天还没打够吗？”
　　格斯嘲道：“加起来都不够我一只手的，打不打？”
　　维吉尔将手里的书翻过一页，道：“不打。”

　　贺尔插话：“大叔，有没有查到什么？”
　　格斯随口道：“当然有，那个行政官……”
　　“那个行政官虽然死了，”维吉尔打断道，“但是经过格斯大叔严密的排查，还是从他的侍从手里得到了线索，那些黑色怪物是行政官大人自己供养的，具体来源是哪里，他们也不清楚。所以说，线索到这里又断了。”
　　“那……那该怎么办呀？”贺尔问道。

　　维吉尔朝格斯使眼色，格斯领悟，开始继续往下编：“这个很简单，只要有人，就会有痕迹存在，黑色怪物就是最大的线索，我们可以到北边最繁华的地下市场去打听打听，说不定会有人知道消息的。”
　　贺尔在一旁撑着小脑袋，开始顺着思考。

　　格斯瞪眼，骗人不找我串话，每次临场编瞎话都死了多少脑细胞了。
　　维吉尔耸肩，你人笨怪我咯。

　　维吉尔低头翻书，李白写写画画，贺尔发呆，格斯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也仰着头发呆，室内安静下来。

　　半晌，李白画完了，将那张纸塞给维吉尔，上面画着启城王宫的简易地图，兵力布防却都标记得清清楚楚。维吉尔瞥了一眼，当即皱眉。李白却淡淡的摇摇头，示意无妨。

　　维吉尔想了想，将那张纸内容朝下放好，低声道：“贺尔，你想睡觉了吗？”那声音既温且柔，如同春风轻抚，又像冬日暖阳，贺尔迷迷糊糊的“嗯”了一声，觉得全身暖洋洋的只想睡觉。
　　格斯回神，不明所以，李白淡淡看着，没有说话。
　　贺尔小脑袋一点一点，随即咕咚一声栽倒在桌上，格斯忙伸手垫在桌上，贺尔的小脑袋倒在格斯手上，继而被格斯抱起，放到旁边的沙发上。

　　格斯皱眉道：“你搞什么？”
　　维吉尔没有理他，将纸重新翻过来，严肃道：“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李白点头，道：“阅后即焚，我相信你。”

　　维吉尔气息一窒，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格斯一头雾水凑过去看，道：“画这个干什么？”
　　“救人。”李白黑白分明的眼睛看过来，道，“我算过了，以赛文的能力，当天就能赶到启城，一来一回不过半天。再说王宫，一旦不能速战速决，那必然深陷其中。现在已经过去五天了，不是身陷诡计，便是已经被囚，我们可以准备救援了。”

　　维吉尔纠正道：“不是我们，是我和赛文，没有你。”
　　李白“哦”了一声，起身背起贺尔，将他双手环绕着自己脖颈，一手握住，一手朝后托着熟睡的贺尔，道：“所以我画了图，不打扰你们了。”

　　李白走了两步，又停下，道：“那是几年前的，我凭记忆画的，可能不太准确，你们参考一下，不能全信。”

　　李白走出门外，图书馆门缓缓合上，格斯叹道：“这孩子怎么跟沃伦刚进团一个样，好想揍他啊。”
　　维吉尔道：“……”

　　“对了，这是什么东西？赛文呢？”格斯将那张纸翻过来翻过去，道，“赛文有危险？”
　　维吉尔：“……”

　　维吉尔嘲道：“满脑子就知道打架。”
　　格斯怒道：“我刚回来好吗！你又没有跟我交换情报，你也不知道那该死的行政官说了什么吧？”
　　维吉尔面无表情道：“怪物是从北边黑市买的。”
　　格斯：“……”
　　格斯震惊：“你怎么知道？！”
　　维吉尔无聊道：“你自己说的好吗，你从来都没有编故事的天赋，除了是真的还能是什么？”

　　格斯坐在一旁反省自己，是不是真的没有天赋，维吉尔将地图铺开，简短道：“五天前，李白告诉我曾在启城王宫深处看见过你说的那种生物，当天下午赛文就去了，我本来想让他等你回来，但是他说自己能搞定……”

　　格斯低头认真看，忽道：“你有没有想过另一种可能。”
　　维吉尔道：“我觉得不是，你觉得呢？”
　　格斯与维吉尔对视，道：“无论陷阱与否，如今都只能去一趟了。”

　　李白一路背着贺尔回到宿舍，或许是这几天太累了，贺尔睡得像小猪一样，还流了口水。李白将他放在床上，爱丽丝凑过去喵喵蹭着，贺尔转了个身，继续睡。
　　李白笑了下，换了衣服，朝爱丽丝招手，爱丽丝跳过来，卧在李白腿上。李白摸摸它的耳朵，继而凝神，合上双眼。

　　直到傍晚，贺尔才悠悠醒来，睁眼看到宿舍的屋顶，还有点恍惚，猛然起身，叫道：“糟啦！又要迟到啦李白！”
　　李白：“……”

　　李白咳了一声，道：“过来吃饭。”
　　“嗯？”贺尔拉开窗帘，发现天幕西边满是赤红的云霞，如同燃烧的火焰一般。贺尔恍然大悟：“原来是下午啦。”

　　贺尔坐到桌边，掀开李白给他带的饭盒，不好意思道：“我怎么睡着了，格斯他们没有笑我吧？”
　　李白淡淡道：“没有。”
　　贺尔睡了沉沉一觉，精力又充沛起来，忽道：“爱丽丝你好久没见格斯了吧，明天带你去见格斯怎么样？”
　　爱丽丝喵喵叫了几声，贺尔又嘀嘀咕咕说了一堆，一人一猫，一个问一个答，默契十足。

　　李白随手取下床头宝剑，于膝上擦拭。那剑通体银白，剑鞘上有凹凸不同的繁复花纹，剑柄处镶着一颗光华流转的宝石。贺尔好奇看着，十分想摸一摸。

　　李白嘴角翘了下，将剑放在桌上，道：“你看。”继而双手微一使力，拔剑出鞘，细窄剑身如一泓秋水，映出贺尔好奇的眼神。
　　贺尔吸了口气，道：“有点凉凉的感觉……”想伸手去摸。李白忙将剑拿开，道：“危险。”
　　贺尔想起格斯的大剑，道：“格斯大叔的剑很重，你的看起来很轻。”李白不语，双手合握剑柄，宝石受力向里挤压，只听“咔”一声轻响，长剑刹那间一分为二，李白双手交握，横在身前。

　　贺尔蓦的睁大双眼，惊讶道：“还能变魔术！”
　　李白：“……算是吧。”继而双手一合，双剑合二为一，重新成为一体。李白长剑归鞘递给贺尔，贺尔小心翼翼摸了摸剑鞘，凉凉的，问：“这是你自己做的吗？”
　　李白摇头，道：“师父传给我的。”

　　“师父？”贺尔好奇道，“是老师吗？”
　　李白淡淡“嗯”了一声。

　　贺尔震惊了：“你竟然还有老师！”
　　李白疑惑：“我为什么没有老师？”
　　贺尔理所当然道：“因为你是天才啊！”
　　李白点头：“所以他很快就没什么可以教我的了。”
　　贺尔：“……”

　　贺尔心里大起大落，果然天才还是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