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之心》赵羡

11、英灵与金色花田

　　“英雄？”贺尔茫然重复着。
　　赛文笑了，道：“对，英雄。”说毕看了眼格斯，格斯会意，打了个响指，贺尔手中的英雄之心再次亮起红光，持续照耀着，继而一挥手，房间内红光褪去，英雄之心恢复本来的模样。

　　格斯道：“英雄之心本就是信念之血凝固而成，蕴含着英雄的力量，同样信念坚定的人就可以唤醒它，进而使用它。”
　　贺尔眨眨眼，有点明白了，道：“那我……”
　　赛文点点头，道：“刚才只是一瞬间，你还需要勤加练习。”
　　贺尔有点兴奋的应下，忽然又冷静下来，道：“沃伦……还在吗？”

　　格斯也看向赛文，赛文点点头，道：“还在，只要有人记得他，英灵就会存在。”
　　赛文起身，坐到格斯对面的沙发上，爱丽丝歪头看着赛文，片刻后放开咬在嘴里的木头小猫，跳上沙发，窝在赛文腿上。
　　赛文：“……”
　　格斯：“……”
　　贺尔：“……不是我教的。”

　　赛文嘴角翘了下，随手抚摸爱丽丝，道：“英灵召唤不难，但案例很少。不知道英雄的名字或者英雄死后被人遗忘都无法完成，最重要的，更多的人用英雄之心来增强自身的力量，而非是召来一位或许并不听从自己命令的伙伴。”
　　贺尔若有所思的看着英雄之心，道：“那我要好好保存它。”

　　赛文看了他一眼，继续道：“但是召唤条件很简单，一颗尚未耗空的英雄之心，对应的英雄之名，尚未消散的英灵，三者齐备皆可召来。”
　　贺尔掰着手指数：“英雄之心没用过，沃伦名字对了，你说他灵魂还在，那为什么召唤不来？”
　　格斯皱眉道：“沃伦为什么会消失？”

　　赛文意味深长的一笑，道：“谁知道呢。”

　　格斯不满瞪着赛文，手指捏的啪啪作响，赛文调整了下姿势，将爱丽丝抱在怀里，爱丽丝舒服的蹭在赛文怀里撒娇，赛文挠挠爱丽丝下巴，道：“你已经不是副团长了哦。”
　　格斯嘲道：“正好你也不是团员了。”
　　赛文无所谓的耸耸肩，道：“要打一架吗？”
　　格斯随意道：“好啊。”

　　贺尔目瞪口呆，这一言不可就约架是英雄团的传统吗？眨眼间，房间内的气氛紧张起来，风被封住，空气开始变得沉重。
　　“别、别……别打架……”贺尔磕磕巴巴道。
　　格斯与赛文同时转头看向贺尔。
　　贺尔硬着头皮迎上杀气腾腾的两道目光，内心迅速思考要说什么，忽然灵光一现道：“对，塞临城！塞临城的怪物还没有解决……”

　　格斯收起揪着赛文衣领的手，道：“哦，差点忘了。”
　　赛文也松开格斯的手腕，整整衣领，道：“不好意思，我也忘了。”
　　贺尔：“……”

　　格斯向赛文讲述塞临城的疑点，贺尔埋头翻格斯的行李，盆盆碗碗摆了一地却没找到，道：“大叔，那个东西不见了。”
　　格斯转过头，道：“什么……糟了！我忘了！”
　　格斯拎起空空的行李包，底部有一团洇湿的痕迹，里面东西却没有了。
　　格斯：“……”

　　赛文疑惑的看过来，贺尔道：“就是那个黏糊糊的东西，沃伦用蓝光裹起来，本来带回来想让你看看……”
　　格斯继续道：“哪知道沃伦消失了，我们也把它忘了，一路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
　　格斯揪着空空如也的行李袋，道：“你能看出来它是什么吗？”
　　赛文面无表情的指指桌上的空杯子，道：“你能看出我下午茶吃了什么吗？”
　　格斯吸吸鼻子，托着下巴想了想，道：“上品的乌巴红茶，加了新鲜的卡格拉花蜜。”
　　赛文：“……”
　　贺尔：“……”

　　半晌赛文道：“看来你的厨艺又长进了不少。”
　　格斯谦虚的一躬身，道：“我的荣幸。”

　　赛文道：“那就没办法了，见不到实物，我无法判断。”
　　格斯道：“还有那个怪物，通体全黑，赤目尖牙，速度很快，死后会化成灰，但是塞临城地下的不会。”
　　赛文皱眉道：“就算你这么说，具体什么样我也不清楚……要不你画一下？”
　　格斯欣然应允，与贺尔排排坐，开始画画。

　　三分钟后，赛文面前摆着两幅画，涂得一团黑，中间两只红眼睛，根本看不出来是什么。
　　赛文：“……”
　　赛文将两张纸摔到格斯脸上，抓狂道：“小孩子就算了，你这么大个人画的是个什么！你说的尖牙呢！爪子呢！你涂这一团黑是乌云吗！”

　　格斯一把将画撕了，愤愤道：“我画画什么样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就是故意找事！来干架！”
　　“来就来，谁怕谁！”赛文袖子一捋，打开房门，率先走了出去。
　　格斯大步跟上，房门砰一声合上，震得房间一颤。

　　贺尔与爱丽丝面面相觑，缓缓道出真相：“我怎么觉得他俩就是想打架呢……”
　　爱丽丝喵一声表示赞同。

　　门外传来轰隆轰隆的声音，贺尔好奇想出去看一眼，却打不开门，只好在房间内跟爱丽丝大眼瞪小眼。贺尔想起来之前圆球顶来的那杯茶，端起来喝了口，甜甜的，回味带着茶的清香。贺尔给爱丽丝也喂了点，一杯茶喝完，门打开了。

　　格斯与赛文一前一后进来，格斯右眼上一团乌青，赛文掉了一只袖子，眼镜也坏了。
　　格斯：“哪有人打架往脸上打的！”
　　赛文：“谁让你抓我眼镜，你赔得起吗！”

　　贺尔：“……”
　　两人又开始吵，贺尔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戳戳爱丽丝，爱丽丝傲娇的跳下沙发，绕着两人开始转圈，时不时挠一把格斯或者赛文。
　　格斯：“它干嘛呢。”
　　赛文：“嫌你太吵了吧……”

　　两人都盯着爱丽丝，爱丽丝转了几圈，不走了，停在两人中间，端正坐好，尾巴一甩一甩。开始喵喵喵喵，声音抑扬顿挫。
　　格斯托下巴：“这是饿了吧？”
　　赛文点点头：“有可能，要不吃饭去吧。”
　　“哎，这个好。”格斯一把捞起爱丽丝，喊贺尔去吃饭。
　　贺尔跟在两人后面去往餐厅，总觉得爱丽丝的本意并不是吃饭反倒像是在训话……不过能不吵架就好了。

　　饭间，格斯与赛文决定还是亲自到塞临城走一趟，顺便找找那只被遗失在不知名方位的迷之生物，虽然找到的可能性很小。
　　贺尔默默听着，心里盘算着明天就到学校去报道，不知道入学考试难不难，不过赛文都说了，有成为英雄的潜质，应该不难通过吧……又想到沃伦，十分弄不明白，三个条件都满足为什么召唤不了呢？灵魂还在，又为什么会消失呢？
　　贺尔一脸纠结的切下一块肉放进嘴里。

　　赛文在一旁温和的说：“要是不好吃，可以换别的。”
　　格斯起哄道：“对，真滴不好吃。”
　　贺尔：“？？？”

　　贺尔三两口吃完，一抹嘴，抬起头道：“嗯？你们说什么？谢谢你赛文，晚饭很好吃。”
　　赛文眨眨眼，已经重新换了一副眼镜，笑道：“你喜欢就好。”
　　格斯：“……”
　　格斯愤愤不平道：“你为什么叫我大叔，叫这个家伙赛文，他明明比我大一岁！”
　　贺尔震惊道：“真的吗！完全看不出来……”
　　格斯：“……”
　　格斯受伤的往嘴里填着食物，赛文在一旁笑得眯起眼，贺尔摸摸桌角的爱丽丝，它得到一条新鲜的鱼，兴奋的喵喵叫。

　　夜里，贺尔被领到一间客房，里面有一张柔软的大床。贺尔捉住爱丽丝，一起洗了个香喷喷的澡，而后陷在柔软的绸缎被子中，沉沉睡去。
　　第二天，贺尔睁开眼，入目一片整洁，身下的触感十分柔软，有光线从窗帘边穿过，贺尔掀开被子起身，窝在胸口的爱丽丝滑到床上，迷茫的喵了一声。贺尔走到窗边，轻轻拉开窗帘，窗外的大片花海便映入眼帘。

　　骄阳初升，洒下万道金光，而花海中的点点金色却更加耀眼，贺尔眯起眼，想要看清楚。格斯在外面朝他招手，道：“来。”
　　贺尔会意，攀上窗台跳了出去。贺尔赤脚跳上田埂，手指拂过浅金色的花朵，道：“这是什么花？”
　　“卡格拉。”格斯拿着个小筐，专挑嫩的掐，已经摘了小半筐，道，“嘘，这是赛文的心肝宝贝。”
　　贺尔：“……”

　　贺尔假装没看见他在干什么，沿着田埂走远，有的花朵已经开放，探出淡金色的花蕊，格外华丽。贺尔摸摸胸口的琥珀，格外的想念妈妈。妈妈，这就是卡格拉花，这就是卡格拉城，这里有好多英雄，也有沃伦。虽然他不是爸爸，我也不知道爸爸是谁，但是我总有一天会找到，就像找到沃伦一样。然后再在紫藤花树下种一片金色的卡格拉海洋，你肯定很喜欢。贺尔想着笑起来，手指无意识碰到花瓣，一滴露水顺势滑落。

　　“格斯你个混蛋！”身后响起赛文气急败坏的声音，“你给我住手！”
　　贺尔回头，看见赛文穿着睡衣翻出窗台，一个纵身跃过去，直取格斯手里的竹筐。
　　“啊啊啊我要杀了你——！”
　　赛文看见已经装满的竹筐，简直要疯，两人又开打了。一时间花叶纷飞，说不清到底是格斯偷摘花破坏大一点，还是两人打架破坏的多。
　　阳光下，爱丽丝攀上窗台，眯起眼长长的伸了个懒腰。新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