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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同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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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医院大楼,左俭去拿车,王尤娜直接往外走。站在路边正想招TAXI,铁灰色的轿车就停在了王尤娜的面前。“上来吧,我送你回去。”左俭横过身子,看着王尤娜说。
摇摇头,王尤娜拒绝,因为雯雯的话自己正烦着怎么才能和左俭脱清干系。
“你不是没带钱吗?怎么打车?难道想坐霸王车?”左俭替王尤娜打开门,再次对她说:“上来吧。”
其实王尤娜带着钱,就在裤兜里,虽然不多,打车回家还是足够的。但是想到自己骗左俭进舞厅的借口,若现在说有钱,不是变成现行了。咬咬牙,还是坐了进去。
“今天真该看下皇历,不知道是不是写着切忌外出。”左俭本想调节一下气氛,随口说了一句玩笑话,哪知正好触到王尤娜的痛脚,“是啊,你今天根本不该出门!”左俭不明白自己哪里说错了,想着王尤娜可能在担心朋友,又或者本来好好的聚会变成这样心情不好,只得不说话,专心开车。王尤娜也不再出声,眼睛直直地看向前方。
二十分钟后,到了王尤娜家的路口,左俭将车靠边停下,等王尤娜下车。却迟迟不见旁边的人有动静,转过头去看,“到了。”
王尤娜还在看着前面,老旧的路灯,根本照不亮路面。忽然转头与左俭对望,“你家很远,现在回去肯定很晚了吧。”
左俭心里计算了下,“是吧,到家大概已经十二点半了。所以,请你快点下车,现在回去,我还能睡上几个小时。”
“要不,你睡我家吧。这样你就不用急着赶回去了,也能多睡会。”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邀请左俭留宿,也许是觉得刚才太失礼,也许是看到左俭疲惫的眼睛,总之,王尤娜说了一句连自己都吃惊的话。
“这样不好吧。我们还不……”没等左俭说完话,王尤娜就打断了她,“家里就我一个人,有你睡的地方。先停好车吧,外面够冷的。”虽然专家预测今年暖冬的概率较大,但十二月的半夜依然是冷的,即使坐在车里,仍能感觉到寒冷。
比较了回家与留宿的优劣,左俭决定接纳王尤娜的提议。将车停在下午停放的地方,跟着王尤娜回到家中。
“你就睡我爸妈的房间吧,反正他们也不回来。”王尤娜将钥匙扔在餐桌上,就往自己的房间走。
“我不睡他们的房间。”听到让自己睡主人房,左俭连忙说,“我睡厅里就可以了。”
听到左俭的话,王尤娜停住,回身看了她一眼,“随便你。”只管自己回房换衣了。
左俭脱掉外套,在长沙发上坐下,等王尤娜给她拿被子。
王尤娜换上睡衣,到卫生间洗漱。出来见左俭还坐在沙发上,想起什么,又走进父母的房间。看着床上叠好的被子,想着左俭不愿意睡,可能是嫌脏,就没有拿。打开柜子想另找一条被子,却怎么也找不到,只找到一条厚毛毯。抱着毛毯回到厅里,问:“没有被子了,毛毯可以吗?”
左俭看向王尤娜怀中的毛毯,有点无力,不明白这位小姐是真不知道现在已经十二月了,还是故意整她。只是她现在真的好困,不想再说话了,走过去接了毛毯,打开,铺好,对着王尤娜说了一声晚安,就准备脱衣睡觉。
看着左俭做完这一切,听到晚安后,王尤娜关上灯回自己的房间睡觉。
凌晨三点多,王尤娜觉得口渴的厉害,起床倒水喝。喝完水,回房间时,向沙发上瞄了一眼,黑暗中,沙发上的人正蜷缩成一团。走过去,拍拍里面的人,触手就感到一阵颤抖,“醒醒,左俭。别在这睡了,不然会生病的。”
听到有人叫自己,左俭将头从毛毯中伸出来,迷糊地看着面前的人。“房里去睡了,再这样睡下去,会感冒的。”王尤娜小声地哄着,拉着左俭去自己的房间,让她睡下,见她不愿放开毛毯就由着她,躺在旁边,将被子盖在自己和左俭身上,继续睡觉。
早上,左俭醒来。伸了个懒腰,看着周围陌生的摆设,生出一丝害怕。再看旁边,有人,更是一惊。努力回想自己在哪里,王尤娜家,本来应该在沙发上的,可是现在明明在床上,又记起好象有人和自己说话,让自己到房里睡,当时以为是妈妈在和自己说话。
想明白,左俭小心地从床上下来,见自己还裹着毛毯,连忙松开。替王尤娜掖好被角,再轻轻覆上毛毯。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在厅里将衣服穿好,去卫生间简单漱洗一番。
出来,看时间,才七点十分,上班还早得很。想起王尤娜不大做饭,就走去厨房,找出米,舀了小半碗,淘洗干净,放进锅里,煮粥。水开了,打开锅盖,用勺子轻轻搅动,将火调到最小,在锅上平放一根筷子,重新盖上锅盖。隔着筷子,锅盖无法盖严,热气不停地飘出,隐隐有香味。走到桌边,左俭拿上王尤娜的钥匙,出门去早点摊买了生前和油条。
回来,开门,正想关上,“你去哪里啦?”被突然地说话声吓了一大跳,左俭拍着胸口,转身看,不知什么时候起来的王尤娜正瞪大眼看着自己。
“吓死我了。你能不能不要突然发出声音啊。”
“吓死你?我还想说你是不是要谋杀我呢。煤气上烧着东西还离开,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万一水溢出来把火弄灭了,或者锅子烧干了,会有什么后果,你想过没?”王尤娜越想越气,越说越大声。
“我只是去买早点,很快就回来的。火已经调得很小了,这点时间绝不会发生你说的那些事的。再说我带了钥匙,不会被关在门外,什么也做不了。”
左俭将手里的早点、钥匙放在桌上,走去看粥。火已经被王尤娜关了,拎起锅盖,用勺子搅一下,舀起一些看,米粒都已开花,算是好了。对王尤娜说,“牙刷过了吗?粥好了,可以吃早饭了。”
王尤娜盯着左俭的脸,想看明白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构造,自己这样说她,她还是想着吃。见她不理会自己的目光,忙着摆餐具,将买来的点心放进盘子,倒醋、倒酱油,盛粥,终于明白,自己是在鸡同鸭讲,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原来你已经刷过牙了,那快点来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左俭见王尤娜没动静,就招呼她一起。
“还没刷呢。”说完这句,王尤娜决定不再想那个愚蠢的问题,去卫生间快速漱洗,出来,坐在餐桌旁,端起碗正要喝,“小心点,粥很烫。”左俭的提醒马上响起。转头看,她正咬着油条看自己。
见王尤娜看自己,左俭冲她微笑,然后低下头喝粥。只是这一笑的瞬间,王尤娜看到左俭的眼里全是自己的身影。
吃完早饭,收拾好桌子、灶台,差不多到出门的时间了。左俭背上自己的小袴包,问:“你明天在家吗?”
“什么事?”
“拿钱啊。”
“没钱。再说你那三百元是我爸妈欠你的,和我有什么关系。”
“可你总是他们的女儿吧。父债女尝,天经地义。”
“明天没钱,我要回去拿。”
“那我后天来拿吧。说好了。”说完这一句,左俭高兴地出门,三百元有着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