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路同欢》天启入梦

7、无脸的女人

　　晚上整十点，德明如约站在高档别墅的门口，他撸了一把自己拼命挤出来时间洗过的头发，心情十分沉重，因为他在等外卖。
　　说真的他就想不通了，自己为啥要管那一群小崽子的死活半夜三更起来给他们点外卖，难不成是自己单身三十年老父亲情怀提前发作了？
　　一声喇叭唤回了他的思想，外卖小哥把小电驴骑出了摩托车的效果，明黄色的外套在夜里跟闪电漂移瞬到人面前，外卖小哥摘下头盔露出年轻的脸“是苦逼的小警队先生吗？您点的外卖到了”
　　“大哥您悠着点诶！汤别洒了”半响德明反应过来看了看自己的手机ID“等一下，谁把我ID名改了！什么叫苦逼的小警队？”
　　外卖小哥耐心的重复问了一遍“请问是您点的外卖吗？”
　　“哎哎！是！你拿给我吧…………我去这ID名怎么不能改了？”
　　外卖小哥把七份外卖从保温箱里拿出来，还贴心的附赠一根竹竿，七份外卖不撒一滴汤一粒饭全串上去稳稳当当的。这功夫德明都想给他当场打call了。
　　“要我帮您送进去吗？”
　　“不用了，我来吧”免得你一进去被吓到。德明想着伸手去拿那一串外卖顺便抬头一看。哎呀，这个送外卖的小鲜肉挺好看的啊，明眸皓齿一看就知道相当俊。
　　德明勉强拿着一串有些沉的外卖目送外卖小哥走远嘀咕道:这年头送外卖的跟练家子的似的还长的特别靓，给不给做警察的活路啦。
　　门口早有人来接应，大概是听到外面动静又是刚起床洗过脸的缘故，出来接的人慵懒的靠在门边，没擦干净的水珠顺着他乌黑的发丝划过苍白无血色的脸庞最后落入精致的锁骨中。这个人就像是中世纪收藏起来的精致艺术品，华丽、易碎、充满感性的神秘与危险。
　　然而我们审美疲劳的人民警察叔叔第一个反应是:这妖艳贱货又是从哪个包里还是行李箱里跑出来了？这宿舍尽出幺蛾子呢？
　　内心戏再足，德明还是很给力的来了句“你谁啊？”
　　“华法”血色的竖瞳微眯他报上自己的姓名，微笑的时候尖锐的虎牙闪着幽冷的光“Aⅰ宿舍no.8”
　　好的，果然又是这个宿舍出品的。
　　“谁啊？”屋里传出艾司叼着东西模模糊糊的声音。德古拉朝里面喊“苦逼的小警队和外卖来了，让他们进来吗？”
　　“哎，啊。等一下”
　　“不等”德直接把人带了进来。艾司一边刷牙一边喊赖床的赞博起床，看德明进来了教养极好的他抓起漱口杯往洗手间冲刺。赞博顶着一头乱毛完全没睡醒的样子坐在地铺上。
　　早已洗漱完毕整装待发的唐亚林坐在沙发上支棱着胳膊膝盖上放了一本书，俨然一副安静优雅文艺美男子模样，看到人他慢悠悠和人打招呼“哟，晚上好”。
　　一直在打电脑的壹蹲在茶几旁边摆弄电脑架投影仪，嘴里换了草莓味的巧克力棒嚼着“朋友，要次巧克力棒么？”

　　“不用了不用了”德明一一回复谢绝。他一进门目光就忍不住不住的往客厅的角落里瞄。可能是艾司说过他们的缘故，之前角落里的那玩意已经没有了踪影。

　　“棺材的话已经收起来了哦。哥哥提醒过我了”华法出现在德明背后，在他被吓的手抖的时候快速的顺走了他手里的六份外卖“Yahoo！有我最爱是鸭血粉丝汤耶！没有加大蒜吧？”

　　“没有”

　　“贼爽！”华法高高兴兴把地上的地铺踢一块腾出地方往上一坐分食去了。德明拎着一份外卖看着一屋子人闹闹腾腾自己却孤零零的站那儿不知所措。放眼望去只有唐亚林坐的沙发有位置能落个脚。

　　是站着看满屋子人尴尬还是和别人一起挤沙发他有点犹豫，毕竟他和这群人还没有熟到那个程度。唐亚林看到警官踌躇的模样了然的往沙发旁边挪了个位置，顺便换了个看书的姿势。

　　见状，德明蹑手蹑脚的遛过去坐下来小声的道了句谢谢，眼睛不知所措的乱瞄，过了一会儿又觉得互相不说话特别扭便开始找话题聊天。

　　“额，你……在看什么书？”

　　唐亚林没回答抬手把整个书放到德明手上，自己去拿华法分好的外卖。

　　整本书上关于人体潜意识、神经系统的治疗的专业术语包括旁边用红笔圈注字体刚劲的批语记录实在让四肢发达的警察叔叔头疼，他们警局里的案卷好像都没这本书那么复杂。

　　“算了，书还你。外卖要吗？”

　　“我有”唐亚林拿过被分好的吃食拒绝了德明递过来的那份“那个混沌面是给你的”

　　“可，可是我吃过饭了”

　　“给你压惊用的。不要在意，会有用的”说完唐亚林捧起自己点的炒饭撮着小牛奶不吱声了。

　　所以到底什么意思能直接说清楚吗？德明在内心深处控诉着。

　　旁边一直在倒腾投影仪的壹调试好东西然后坐好捧起自己的那份东西按下了投影仪的投影按键。

　　运作良好的仪器立刻把高清□□的图像投射到墙壁上。一排少女的照片出现在他们的眼前，她们都是各种青葱岁月的少女模样，诡异的是她们…………全都没有脸。

　　原本应该出现娇俏的小脸蛋上的漂亮的眼睛、小巧的嘴巴、高挑的鼻子眉毛所有的五官全都消失，只剩下一张空荡荡的脸皮。清一色的比A4纸还要干净的平脸映在白森森的墙上，气氛画面诡异到极点。

　　华法和赞博没有准备好一口汤饭差点噎不过气来“壹！放图片之前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吃饭呢还！”

　　德明吓的下意识赶紧呷口汤面压压惊。原来之前说的有用是这个意思啊。

　　“这是这次任务:里澜城少女无脸事件”壹无视舍友的抱怨开始介绍资料“由前四队实习生描述得知里澜城现在的情况，半年前到现在已经有十几名少女出现了这种没有脸症状，据报告这些人都是一夜之间发现自己的脸不翼而飞，领主找很多人人处理过却没有找到根本都问题所在。然后近期这种症状非常频繁，已经快达到一星期三起的频率”

　　“资料显示这几名少女年龄分别在13致17岁之间，都在一夜之间脸部不翼而飞。视力听力包括进食检查过都没有任何问题，就是画面相当诡异。调查表明不是降头、诅咒之类的东西。脸部消失的原因至今不明。”

　　壹快速的把所有信息汇报整理完毕，转头看向喝汤的小警队，被大黑边眼镜遮住了的半张脸被人工制成的灯光照的有点恍惚，配上墙上这些诡异的照片居然有种肃穆的杀意“请问里澜城的警察先生你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这就是叫自己来的最终目了的吧，收集情报什么的，毕竟当地警察是能获得任务案卷一手情报的关键。德明擦擦嘴上的汁出声道“有。你们说的这些少女，脸已经没事了”

　　唐亚林皱眉“什么意思？”

　　“意思是，情况发生后数几日我们警察还有你们禁城的学生在收到消息去探查情况的时候，发现这些少女原本不翼而飞的脸又回来了而且与平常无异，报案人也权当无事发生”

　　“但是，报案的还是这群少女吧”艾司疑问道“对于花季少女而言一张脸是多么重要，出了问题自然是要报警或者找人，不可能是误报更何况人数那么多。你们之后没有进行进一步检查吗？”

　　德明痛苦的捏了捏太阳穴“问题就出现在这里。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少女以及她们都家人后来都一致否定自己的脸出现了问题。就算我们想查无非得到没有问题这种答案态度坚决的很，我们又不能对人家小姑娘的脸做什么，问的多了还有直接以骚扰的名义去投诉。你们的人也吃了好几通闭门羹，所有问题都断在这一步上面。”

　　一时之间屋子里没有了声音，所有人都在低头思考着什么。
　　德明还记得照片上的人第一次上门报案的时候那一张平整的脸皮是怎样在原本是眼睛都地方撲唰唰流出眼泪，嘴巴的地方一动一动的喊。一个活生生人没有了脸却在又哭又闹的那场面要多吓人有多吓人，那种场面真的不想再见第二次。

　　“大致的情况已经知道了”唐亚林吃完最后一口炒饭优雅的擦干净嘴，然后套上衣架上的深色外套道“我们走吧”

　　“哎！去哪里？”

　　“去实地走一圈，考察”

　　德明极力的劝说道“没有用的，真的，你们这样是白费力气。”

　　Ai宿舍所有人没有人在意德明的话，艾司把其他人手里的外卖盒子倒掉里面剩余的汤然后全装进黑色垃圾袋里，然后擦擦手换了一件体恤道“大家准备好了吗，各自查看地点发你们手机上了。好了，出门”

　　“好的，哥哥”

　　“壹要好好看家”

　　“知道了，哥哥”

　　德明看他们整装待发的样子还想说些什么就被人捏住了命运的后颈肉，唐亚林站他身后嘴角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你就跟着我吧。我负责的是城内安全区域”

　　所以说，你们听别人说话不好吗，明明你们人数都凑不齐还要跑装模作样的做任务？关键是为什么出去要带我，我明天还要上班呢！早班耶！迟到了你们给我发全勤奖吗？

　　特别憋屈的苦逼小警队被拖出高级公寓的大门。出门的时候，一排整整齐齐放在墙角的黑色行李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数了数一共十个。

　　这些行李箱造型统一，全部只有一个开口拉链，非常简约结实。唯一不同地方的是每个行李箱手柄上都镶了一块同通体晶莹形状不同的结晶。

　　有前车之鉴的德明相已经怀疑这些箱子里是不是随时都可以钻出一个人来。唐亚林看出他的疑虑一句话便打消了他的疑虑。

　　“放心那些箱子不是用来装人的。是衣服”

　　“衣服？”

　　“是关键时刻我们才会穿且意义重大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