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029 名将也有愣头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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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州人本就物资匮乏，一场倒春寒下来就更难以为继，以满洲人的性格通商和谈是绝无可能的，那便只有入辰国境内城中抢劫百姓，满州人一贯风格如此。
眼下靠抢已是不能接济全族了，那便只能开战攻城，所以萧青禾早半个月便跟廖永明禀明情况要求进宫搬救兵。
金兵若要打，按照习惯是不会去啃以前啃过的硬骨头的。金兵虽不善计谋却善于学习，肯定会选在自己能攻的下或者进退方便的位置……辽阳离金人的前线沈阳很近，进可攻退可守，那么开战地点多半会定在辽阳。若是朝中派了援军，支援辽阳就一定会把援兵集结在关内……永平太小，升平太远，山海关不适合集结屯兵，那遵化作为汇集处就再合适不过了。
遵化有一处在辽东防线附近的山林，名叫青山。山中喊话回声很大，就算只有百来人也能喊出百万大军的阵势来。如今这些援军大多是从地方上征集抽调来的兵力，萧青禾猜也猜得到，肯定有滥竽充数之辈混在其中。
她上战场，从来都很在意斗志和士气，若士气不振或斗志不强，在实际战场上是很难存活下来的。这一战他们是许胜不许败，哪怕胜了也会被罗一鸣夺了功劳甚至反咬一口，毕竟罗一鸣设想的援军主将是自己的儿子。
可即便如此，此战也非打不可。那剩下的最主要，怕是只有打了胜仗班师回朝。为了那人能稳坐朝中，她别无选择。
萧青禾带着手下援军一路行军，另派出小队两支另行安排。一支回京中求一道圣旨，另一只为江浙士兵的一小队人马带她的手书南下。
求到的圣旨递到秦虎手中的时候，江浙士兵的小队人马也将手书送到江浙水军的营帐外。
萧青禾带着援军队伍一路未停，连夜奔袭直至山海关，近了渤海便看到秦虎按照圣旨吩咐，开着江浙百十余艘战船到了渡口附近。
船上，萧青禾吩咐下去，所有人船上修整，等战船抵达对岸的连云岛，所有人集结完毕便直奔辽阳城。士兵们斗志昂扬，纷纷听从号令，上船修整。
而此时的辽阳城里，罗一鸣已经无心再战，只守城不出，任凭金兵来战，若非迫不得已决不出兵自损。
廖永明派手下何茂生带人支援，结果何茂生带自己的所有部下赶到附近时，见金兵个个杀气腾腾，辽阳城里却毫无动静，急忙后撤。
金兵的铁骑有所察觉，反追上来一通砍杀，事发突然抵挡的匆忙，刚一照面何茂生就折损了近百人。何茂生大怒，稳住军心后写信回传。
五日不见回信，竟是被罗一鸣在辽阳城外安排的探子拦截下来，遭了暗杀。不过这些也是后话，是后来二次派遣分队传消息的时候方才得知。
何茂生在等回复的时间里，萧青禾已经带着援军大部队赶到了。也是在她到了之后才得知，自己五日前派出去的送信士兵被罗一鸣截杀了。
何茂生当即便拔刀出了大帐，萧青禾连忙出手拦下。“何少将既然是援军，我等理应一同作战。但现在还不是得罪罗氏一族的时机，你如今带着几千人去对战金兵，罗一鸣不开城门，你等贸然参战必定惨败。不如听我一言，我们等一人来。”
“等谁？！”何茂生气的双眼充血，可见是个暴躁性子，若不是他被萧青禾不知以何功法制住了，此时只怕已经点兵出战。
萧青禾有意停顿一下才道，“等我的少将和……战车。”
“战车？”何茂生不自觉的重复一遍，随即反应过来，连忙追问，“是你年前跟廖将军提过的那种战车？！”
“正是。”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何茂生愣了几楞才反应过来，随即朗声大笑，走回几步，再次不确定的询问道，“廖将军先前不是说，这种战车我们无法铸造吗？是何处得来的？”
“跟洋人买的。”萧青禾如实回答。
是的，国力渐弱，国防军备自然也弱，和平时期尚能自保，战事一起便只有挨打的份儿。
年前自程四海被萧青禾一支毒箭射杀之后，回到西平堡的萧青禾便开始琢磨着如何加固辽东边境的防御力。
眼下才开始练兵怕为时已晚，若是可以直接借助外力辅助士兵抵御辽东的金兵才是再好不过，可什么外力能这么快又具有强大的威慑力呢？
萧青禾一时想不出答案来。
冬至那天，萧青禾便把这事告诉了廖永明。两人都意识到此事事关重大且应尽早落实安排下去，便召集了所有将官前来商议。
多数人乍一听到的时候也是苦思冥想却没什么思绪，直到廖永明问起一事，“金兵铁骑是出了名的彪悍狠厉，行军极快，作战勇猛，往往几百上千人的队伍就敢来攻击偷袭城池。我军往往来不及抵御或不能及时反击让金兵屡次得手，如此想来，可有何办法先解决此事？”
萧青禾接了句，“将军的意思是从速度上守城？”
“不仅如此，我军还应该有守得住城，能予以金兵致命一击的手段。”
萧青禾沉默良久，众将官也都苦思冥想，有人提议说，辽东本就是苦寒之地，就以此恶劣环境就地练兵，以长远计，金兵若来犯，便可有一战之力。
众将官听到后，有人眸中惊讶，有人点头认同，有人眼神犹豫似是有些不愿……萧青禾则继续沉默。
环视一周，廖永明道，“本将觉得甚好，可练兵是为长远计，若金兵不多时便发起进攻，我军……难有反击之力。”
“将军！”萧青禾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不自觉拔高了音量喊了一声，眸中熠熠生辉的问道，“属下有一事不明！”
“说。”廖永明也没想到会有人突然喊叫，不过他戎马多年，倒也稳得住，并未受惊。
“不知我军中硫磺硝石堆砌的炸药堆还有多少？”
“还有两千斤。”
“现在何处？”
“在驻军以南两百里处存放……你是，打算用炸药？”
“是。”
“萧参领，炸药虽是有一定威力，可我军先前也曾推着炮车加入战场。炮车笨重不易移动，等我们找到了合适的位置填充好弹药，金兵早就转移到别处了。”
“苏少将说的极是。”萧青禾眸中还是闪烁着点点星光，神采奕奕，“若我军的炮车可以先填充好了弹药再快速移动到有效射程范围内，金兵便是再快也必定受到重创！”
“萧参领这是张口便说啊。”另一边站出一位少将不屑道，“不知这种炮车现在何处？我辽东边防军已经装配我朝最好的攻防武器，我却不曾听闻有萧参领口中的这种炮车。”
“这炮车西洋人就有！”萧青禾争辩道，“我朝以冷兵器见长，但我早有听说，西洋人打仗以火器为主兵刃为辅，杀伤力强威慑力大，而且还……”
“萧参领。”那人又说，“如你所言，我们该如何把西洋人的炮车用作我军战场呢？还有，西洋人打仗的东西，小将我尚且不知，萧参领是从何处得知？”
“我……”萧青禾又气又恼，却辩驳不得。如果她说这是她爹讲给她的，便会有人问萧家如何得知，深究下去身份早晚要暴露……
“萧参领，本将也有此一问。”廖永明看了看两人，眼神扫过两人都低垂下头去，这才问道，“若萧参领所言属实，这炮车西洋人是有的，我军却是没有，如何用于战场？”
“启禀将军，属下以为，今冬我军就地拉练是理所当然，也可同时安排人马前去与西洋人商谈购买这种炮车……”
“笑话！我辰国乃泱泱大国，打仗的利器竟要从那些红毛子手里买，岂不……”萧青禾刚刚提出的建议，那位少将就又开口怼了回去，可他还没说完，廖永明侧目看他一眼，面色上不怒自威，那人瞬间收敛，不再做声。
“萧参领认为我军可与西洋人买，可辽东防线军需一直紧缺，谈妥了却拿不出钱来，又当如何？”
“这……”萧青禾没想到，这事说来说去卡在了钱上。她先前倒是不知，辽东边防军作为北境军队的主力也穷成这样。一句拿不出钱，着实把她堵得说不出话。
“今日便到这吧，何茂生。”廖永明在萧青禾沉默片刻后道，“本将命你带五千人就地操练，小年夜那天，与李固的骑兵演练作战。”
“属下领命！”何茂生抱拳领命。
那位叫李固的少将却苦了一张脸，他也是刚才句句怼着萧青禾的那位少将，李固是上次广宁一战时锦州增派的援军少将。
李固的父亲是锦州城守军将领李源培，此次派他来领兵便是起了为李固添一笔军功的心思，派到他麾下的是三千骑兵，两千步兵。
原是打算儿子日后稳坐军中大帐也立个军功，得一些封赏。谁知来到此时，廖永明一直安排过冬军需，对打仗和回撤只字不提，李固就一直留在西平堡。
对廖永明的安排李固虽然心中不快，却还是得领命练兵。想着自己手下是父亲亲自选的精兵良将，练兵也不过是走个过场，应付了事便罢了，也不在意。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029 名将也有愣头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