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香》未杞

5、 裴辞这个人，招惹不得。

　　我比这个年纪在小一些的时候，养过一只猫。
　　这只猫乖巧到裴辞的父亲都对它照顾有加。
　　我抱着这只猫跟裴一讲天地之大，我最喜欢它，裴一就替我给这只猫系了个带着我名字的铃铛。
　　我又和裴辞讲同样的话，裴辞笑着送了我一把荆芥，这只猫嗅完兴奋的在地上打滚。
　　没多久就因为呼吸困难永远离开了。
　　于是我便明白一个道理。
　　裴辞这个人，招惹不得。
　　*
　　我又碰上了施万三。
　　就在离天机阁不远处的小树林里。
　　他满身伤痕一身血污的倒在杂草从里。
　　我踢了他一脚。
　　施万三哼唧了一声。
　　我认命的蹲下来拖起了他。
　　他实在是有些重。
　　我拉住过路的一个男人。
　　男人：？
　　我咳了一声：“兄弟，帮个忙。”
　　男人：？？
　　我指了指地上奄奄一息的施万三。
　　他警惕的看着我。
　　我说：“我实在抬不动了。”
　　他瞪着我。
　　我从口袋里拿出一吊钱：“帮我背到前面的镇子上，这个就归你了。”
　　没有人能拒绝金钱的魅力。
　　*
　　施万三睁了眼，映目就是我擦大刀的模样。
　　他下意识打了个哆嗦。
　　我放下刀：“你怎么会落魄成这个样子？”
　　施万三没什么好气：“不用你管。”
　　我说：“你现在能好好躺在这里和我说出这样的话，都是托我的福。”
　　施万三抿着嘴唇不出声了。
　　我打量了他一下，突然问道：“你去天机阁了？”
　　他望了我一眼：“有些事不该你知道的，就不要好奇。”
　　我凑到他面前一尺的距离处：“倘若我偏要知道吗？”
　　他眸色一凛，从腰腹处摸出三根金针：“那就休怪施某得罪了。”
　　我朝他挑了挑眉：“你觉得你是我的对手吗？”
　　他一声冷笑：“不试试怎么知道。”
　　说罢便将三根金针朝着我的命门扔来。
　　我足尖在他的床榻上一点，借力在空中翻了一个圈，变换了几个身法，将他的金针打落在地。
　　我的功夫再不济，对付他也是绰绰有余。
　　施万三想趁机逃走，却跌落在地上。
　　然后惊悚的看着我：“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蹲在地上捏着他的脸：“还想跑第二次？”
　　施万三不说话。
　　我朝他露出一个笑：“你应该知道我的手段吧？”
　　施万三别过脸。
　　我突然就没了逗弄他的兴致。
　　我提起刀架在他的脖颈上：“你当真不说？”
　　施万三抬眸静静地看着我。
　　像是笃定我不敢伤他。
　　我收了刀，扔下一袋银钱给他。
　　*
　　我骑着马穿梭在夜色里。
　　风刮的脸生疼。
　　然后有一个黑影落在我的前方。
　　我及时勒马。
　　黑影转过身，他整张脸都藏在斗篷里。
　　我盯着他看了一会：“没想到叶大侠还有这种爱好。”
　　叶一刀摘下帽子：“姑娘还是这么爱说笑。”
　　我眯了眯眼。
　　叶一刀摇着扇子：“非是在下要拦姑娘，只是……”
　　我：“有话快说。”
　　叶一刀露出一个笑：“听闻姑娘身上有张山河图？叶某惦记此物已久，只恨无缘得见，如今终于知道它的下落，不知道姑娘可愿割爱？叶某定重金酬谢。”
　　我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我看起来像是缺钱的样子嘛？”
　　叶一刀嘴角的笑凝在脸上：“姑娘这是不愿让出来了？”
　　我：“怎么？难不成堂堂天机阁阁主也要做起抢人东西的勾当了嘛？”
　　叶一刀神色淡淡：“姑娘不是不知此物的厉害，何必牵扯其中？”
　　我从马上跳下来凑到他的面前：“叶大侠既然知道它的厉害，为何还要惹事上身？”
　　叶一刀不说话。
　　我扫了他一眼：“又及，叶大侠又是如何得知此物在我身上的？”
　　叶一刀眸子微闪。
　　我翻身上马：“叶大侠，我敬你是位大侠才愿和你说这些，不管此事是谁告诉你的，但此物是我祖辈所有，断没有交到他人手里的说法。”
　　叶一刀张口无言。
　　我策马离开。
　　*
　　我和裴一在避雷山庄前的镇子碰了面。
　　我盯着裴一只说了两个字：“瘦了。”
　　裴一抬手擦了擦我脸上的灰：“吃什么？”
　　我摇了摇头，又说：“去吃馄饨？”
　　裴一当然不会反驳。
　　我盯着他吃下一整碗馄饨又喝干了汤后，才起身和他去找住处。
　　影二过来和我汇报避雷山庄的情况时，裴一好梦正酣。
　　我趁他不注意点了他的睡穴。
　　他眼底的青色很重，一定又连夜赶路。
　　影二望着床上的裴一欲言又止：“真的不带老大吗？”
　　我撇了他一眼：“你这是信不过我吗？”
　　影二识相的闭嘴。
　　*
　　我带着一队人潜进了避雷山庄。
　　庄子里安静的可怕。
　　我觉得事情有些不对。
　　正要取消此次行动时，整个山庄顿时亮堂起来。
　　我和影二等一队人被一群人团团围住。
　　只见两个人从包围圈里走出来，我都认得。
　　施万三和避雷山庄的庄主沈泽清。
　　沈泽清一声冷笑：“先前施大哥和我说屠雪山庄要寻我避雷山庄的麻烦，我还不信……”
　　我打断他的话：“你现在也可以不信。”
　　闻言沈泽清一脸不可思议。
　　我盯着沈泽清，却提刀指向施万三：“我现在只想要他的命。”
　　沈泽清皱着眉：“施大哥是我府上客人，你与他不便，便是与我不便。”
　　我真是懒得搭理这位天真的小庄主。
　　我收了刀：“今日叨扰实非本意，改日我家公子自会登门道歉，只盼下次，沈庄主可别有什么客人了。”
　　沈泽清眉头皱的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