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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页 一不小心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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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东一带以山地园林为主,盛产苹果与橘子,可近几年大旱,对于当地的居民来说,收成几乎为零。
早些年间还能靠这些果子拿出去贩卖,以保证日常的开支,陈景灏等人连夜疯狂赶路,所到之处都是一片饥荒,在海疆与辽阳的交界处,人与马都已经是疲惫不堪,不得不停下来休息。
当他们刚停下来时,一群的灾民就跟疯了一样冲过来,疯狂的抢夺马车上的粮食和水。
随从的侍卫纷纷拔剑,承担起保护王爷的使命。
慕容怀集将陈景灏护在身后,“王爷。当心。”
“可恶。”陈景灏暗自骂了一句,“这些地方官员到底是怎么治理的?灾情远比我想象中还要严重。”
慕容怀集将慕容瑾给他的包袱紧紧的抱在怀里,同时遵从陈景灏的吩咐,分给这些灾民一些粮食和水。
可在这狼多肉少的时候,仅凭这么点粮食是完全不够的,要想解决根本问题,怕是远远比想象中的还要艰难。
“王爷,我们不能把粮食全部给他们,这样下去我们自己也会饿死的,就那么点粮食和水,根本就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慕容怀集制止陈景灏继续给难民分发粮食。
陈景灏看了下慕容怀集手中的包袱“这个包袱上的花纹倒是绣的挺特别的。”
“让王爷见笑了,这是小妹为我准备的,小妹的女工一直都不太好,能做成这样,也算是为难她了。”
“你家有两个妹妹,你所说的是?”陈景灏撇开嘴笑了笑,这么蹩脚的针脚,除了慕容瑾估计也没有别人了,可陈景灏还是想从别人嘴里听到慕容瑾的名字。
“慕容家的嫡女慕容瑾。”慕容怀集抱着包袱的手不由得加大了力度,在他心里这个妹妹可是一直宠在心尖上的。
听到慕容瑾的名字,陈景灏脸上的笑容更加肆意,于是他甩甩头,“这里治安如此混乱不堪,怕是我们得多留一阵子了,走吧,我们该会会地方官了。”
城内与城外截然不同,街道上一片繁华,小商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陈景灏他们才刚到城门口,地方巡抚徐克远率领一众人等在城门口相迎。
“属下拜见平南王,王爷金安。”王爷驾临,众人纷纷朝拜。
行了一番君臣之礼后,陈景灏等人就被徐克远请进了徐府。
“眼下正闹灾荒,只能委屈了王爷了。王爷一路舟车劳顿,先回卧房休息一下,我这就吩咐厨房准备晚膳。”
“好,那就有劳徐大人了。”
陈景灏等人大概休息了片刻,就随着大伙儿去了前厅用膳,看着这一桌子的山珍海味,陈景灏微微蹙眉。
“徐大人,看来父君不必担心我在这饥荒之地会吃不习惯了。”看着这一桌子的饭菜,再想想郊外那些食不果腹的难民,每一幕都在陈景灏心头萦绕。
“这些都是下官省吃俭用特意用来招待王爷的。”徐克远赔了赔笑脸,反而显得不自然,开始只是一心想着讨好平南王,可没想到竟然起了反作用。
“如此说来,本王倒成了罪魁祸首了。”陈景灏朝慕容怀集使了个眼色,慕容怀集会意后朝身侧的侍卫招了招手,随后只见几个侍卫走了出去。
徐克远不解其意的看着这一幕。
陈景灏一脸好笑的冷哼了一声,“徐大人别介意,竟然这些食物都是为本王准备,那算不算是本王的东西了呢?”
“那是自然。”
“那就好。”陈景灏的笑容中带有一丝邪魅,而后只见有一批的难民纷纷跑了进来,看着那桌子上一堆的食物,就跟饿狼一般扑上前,争夺着这些食物。
笑峵朝大家挥挥手,示意大伙儿不要抢,“大家不要抢,人人有份,大家不要抢。”
听到人人有份,那些难民果真就没有再争抢,排对等着笑峵分派食物。
难民们分到食物后纷纷跪在陈景灏面前,“多谢大人给我们食物,我们都已经好多天没有吃饭了。多谢大人。”
陈景灏走进他们,身上的瑞光之气仿佛是一道霞光,瞬间点燃了这群人的希望,“你们先回去吧,我既然到了这辽东,自然会帮你们解决这场危机。”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陈景灏从小就失了母妃,一直在军营长大,见了太多的杀戮疾苦,可这次的事件还是让他有不少的震撼。
圣上长年在那繁荣昌盛的皇城,又怎知人间疾苦?又何曾尝过这份疾苦呢?
月光如华,陈景灏坐在披满月光的凉亭上,看着月光心里泛起一阵阵离愁别绪。
“王爷,你在想什么?”笑峵忍不住问了一句,在笑峵的记忆中,陈景灏还是在华妃过世的时候流露出伤感与惊恐并存的神情。
“在想母妃。”陈景灏看着月光淡淡的笑了笑,“当年母妃也是在饥寒交迫的情形下生下我,随后就被父君接回皇城,可是母妃最后还是被人给毒害了。”
那一年,陈景灏才四岁,看着自己的母妃躺在床榻上,身上都是血,她艰难的伸出手想抱紧陈景灏,可年纪非常小的陈景灏却躲在了一旁,不敢靠近自己的母妃,最后那只举起的手,又慢慢的垂了下去,口中喃喃的说道:“灏儿,娘亲从来都没想过做圣后,娘亲只想有一个温暖的家,一个爱我的丈夫和一个孝顺的孩子,就足够了。”
那是母妃留给他唯一的一句话,十岁后陈景灏就去了军营,屡建战功,随后两三年内就建了府邸,封了平南王,明明他拥有着圣上的宠爱,朝臣与百姓的拥戴,可总觉得生命中少了点什么,至于是什么,他到现在都还没弄明白。
就像他明明不喜欢杀伐,但却固执的认为以杀制杀是最直接了当的方法,弱者只会被欺凌,只能变得强大才能保护想保护的人。
“王爷,等回了皇城,就偷偷祭拜下先王妃吧。”
陈景灏收回自己的思绪,看了一下慕容怀集的房间,只见慕容怀集的房间还亮着灯,心里觉得有些奇怪,“慕容都尉从吃过晚饭后就一直在房间里待着?”
“是的,一直没出来过。”
“我们也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一早还要出门查看灾情。”
“是,王爷”
陈景灏借以月光缅怀了一下自己的母妃后就回了房,打算好好休息一晚上,而笑峵则是在轮值守夜。
慕容怀集从吃过晚饭后,心里一直闷得很,可又说不上什么原因,回到房间后就迫不及待的打开慕容瑾给他的包袱,包袱里有一些干粮还有一件金丝软甲。
慕容怀集拿起这件软甲,眼眶不由得红了,当年是因为慕容瑾经常性的跑出去玩,他怕慕容瑾受伤就把这件软甲给了慕容瑾,可没想到慕容瑾竟然会将这件材质非常特殊的软甲给了他。
他将软甲穿在身上,无意间瞥见床边有一人影飘过。
“谁?”慕容怀集身手敏捷的追了出去。
当他追到陈景灏的房门时,陈景灏突然将门打开,伸了个懒腰问道,“慕容都尉,怎么了?”
慕容怀集抱拳,“臣无意冒犯王爷,只是刚刚看到一个黑影飘过去,臣不放心就出来看看,还请王爷恕罪。”
“无妨,你也只是担心我的安危罢了,既然没事了,就早点休息吧,明日儿还要早起。”陈景灏拍了拍慕容怀集的肩膀,又转过身回了房,并将门重重关上。厚重的木门被关上后,仿佛将之前的一切都给阻隔了。
慕容怀集满是狐疑的回了房,却是一夜无眠,第二天一早就随着大队伍去了灾情严重的辽阳。
辽阳隶属辽东中心地带,虽然陈景灏是第一次来,可当他踏上这片干裂的土地之后,心里多了一份很奇怪的感觉,是似曾相识还是忧心害怕?他自己都理不清。
辽阳以东,沿途均是灾民,烧杀掠夺已经成了他们的日常,刚开始陈景灏还会分发一些食物下去,可才坚持了两天,自己所带的食物也所剩无几了,可见这是最蠢笨的法子。
这次陈景灏并没有选择直入城内,而是选择在城外扎营,只带了几个随从化身成商贾悄悄的混进城中。
城中的情况也是相当凄惨,街道上甚至连叫嚣的小商贾都没有,有几家酒楼也相继关了门。
“王.....少爷,我们为什么要乔装改扮才入城呢?”
陈景灏思考了一会儿才说道,“之前我们在徐克远家其实也注意到了,地方官员还是混得不错的,并没有因为这场天灾受到影响,那么也就是说这场灾难只针对于贫民百姓了。
可辽东一带以山林为主,地势崎峻并非平川之地,可见是会有一定的储水量,可为何今年会导致连连干旱?这其中多少是天灾多少是人为,只有深入了解,才能知道内情。”
“少爷是怀疑其中有人做了手脚?”慕容怀集问道,之前只知道这位王爷心思缜密,可没想到考虑事情竟是如此周详,简直是跟自家那个看似调皮实则心思细腻的鬼丫头有得一拼。
想到慕容瑾,慕容怀集忍不住笑了起来。
陈景灏一脸不解的盯着慕容怀集,“你在笑什么?”
“臣只是在想刚刚王爷的一番理论,跟我家那个丫头倒是有异曲同工之处,我家丫头看似单纯实则深沉得很。”
“你指的是慕容瑾?”
“正是”
想到慕容瑾,陈景灏的脸上也笑开了花儿。
可就在这时,陈景灏觉得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到了,当他再次醒来,已身在一座非常阴暗潮湿的牢笼,手脚被寒冰链锁住,无法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