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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页 单枪匹马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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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怀集与笑峵分别在城内城外找了很久,可还是没有找到陈景灏的身影,最后两人约好在城内的往来客栈会合。
“方圆百里我都找遍了,可还是没有王爷的线索。”回到客栈笑峵一脸沮丧,要是王爷真出了什么事情,他万死难辞其咎。
“我也在城中各处找了很久,还是没有找到一点点蛛丝马迹。”慕容怀集也是摸不到头绪。
“如果是被灾民劫走,王爷肯定还有脱身的机会,如果不是......”笑峵在担心之余也开始胡思乱想起来,“能在我们的眼皮底子下掳走王爷,肯定不是普通人.....慕容都尉,你看我们要不要通知官府,毕竟掳走的可是王爷。”
“我们是乔装进城的,并没有惊动官府,再者这地方知县还不知道是敌是友,这样好了,我去知县府中探探风声,你就留在客栈等我消息。”
“也只好如此了。”
慕容怀集在客栈待了一会儿,就换上夜行衣,独自一人从窗户跳了出去。
如今敌暗我明,凡事只能处处小心,白天很多地方不能明目张胆的寻人,可这夜深人静时,只要动作不是特别大,基本上也没有什么人发觉。
他偷偷的潜入知县的府中,只觉府中戒备森严,前厅后院有不少的捕快在巡逻,事情一定没那么简单。
因为在平地,很多地方看得不够真切,慕容怀集飞上房顶,慢慢的往捕快稠密的地方靠近。
隐隐约约能听到知县与另外一个人的对话。
“徐大人,你说我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万一被发现了,这可是要杀头的死罪。”
“天塌下来,还有上头的人顶着,你只管去做好了。这件事一旦做成了,你们一门宗氏的前途可就有保障了。”
听到这些对话,慕容怀集大概能猜到七八分,正打算再靠近一点听清楚些,可谁知此时竟然窜过来一只小花猫,花猫不小心碰到房顶上的瓦片。
“谁?”
这小花猫引发的动静惊呆了屋子里的人,知县与徐克远从屋内走了出来,非常谨慎地看看四周。
“看来我们刚刚的对话已经被泄露出去了。”徐克远看了知县一眼。
“我不会让他活着出去的。”知县一声令下,乱箭齐发,慕容怀集虽然挡掉了几发箭,可还是中了几箭,庆幸的是他穿着软甲,那几只箭也并未刺中要害。
眼看有一支箭快要射中小花猫,出于本能慕容怀集将小花猫抱在怀里,却不曾料到,那箭矢上涂着毒,慕容怀集手臂上中了一箭,抱着小花猫的手瞬间失去了力量。小花猫就这样可怜兮兮的从屋顶上掉了下去。
“爹爹,你要抓人就抓人,怎么杀了我的花花。”这时一位穿着华丽服饰的小姐跑了出来,正打算将花猫抱在怀里,却被知县制止。
“筝儿,箭上有毒,别抱。”
“好啊爹,你既然想杀了我的花猫,你平时一天到晚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我从小就没有伴儿,陪伴我的就只有这只猫,你知道它对我而言意味着什么吗?你怎么狠心把它给杀了。”
院子里传来一声又一声的哭喊,知县忙着哄自己哭得不成样的女儿,无暇顾及其他,慕容怀集也趁场面混乱的时候偷偷的逃走了。
“都尉,你怎么被人伤成这样了?”正打算出去找人的笑峵刚拉开门就看到身上都是血的慕容怀集。
他正打算扶着慕容怀集,却被慕容怀集给推开了,“我中毒了,你们快逃,这里不宜久留。”
“可是你的身体......”
“你们先逃,别管我,再不逃就来不及了”慕容怀集跌跌撞撞的从包袱里找药瓶子,他记得慕容瑾给了他一堆的药瓶子。
“那你怎么办?”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要杀王爷的人一定是皇城里的人,知县与徐克远都不可信,你要赶紧抓到王爷,确保王爷的安全。”
还是慕容瑾这丫头聪明,每个药瓶子上都写了标注,慕容怀集自封了穴道,然后吃了一颗固心丸,这才觉得自己的症状减轻了不少,五脏六腑没有那么撕裂般的难受。
“要走一起走,既然知道是什么人要害王爷,事情就好办多了。我们先离开这,我相信王爷肯定能化险为夷的。”笑峵扶着慕容怀集,寻找有可能逃出去的路口。
“掌柜的,你看到一位穿着黑色衣服的人吗?大概这么高,手臂上流着血。”一位捕头打扮的小哥一进客栈就开始寻人。
“没看到,我们这里从不收留带伤的人。”掌柜的确实是不知情,但他突然又想起了什么来,忙说道,“不过今日倒是有几位外地来的商贾住在本店。”
“他们在哪个房间?”
“就在二楼的西厢房。”
“搜。”捕头一声命令只见十几个人急匆匆的往楼上冲。
笑峵心中一紧,帮慕容怀集收好东西,扶着慕容怀集从窗户上跳了下去,余下的几个侍卫也跟着跳了出去。
“他们逃跑了,快追。”
幸好是在晚上,如果是白天,此时想要出去怕是难上加难,虽然有平南王府一等侍卫做掩护,可慕容怀集还带着伤,此时逃命,实在是非常困难的一件事。
“别让他们跑了,铁大人说了一个都不能留,在这边,快追。”
霎时大街上聚齐了很多人,上演着你追我躲的戏码。
慕容怀集因跑了这么一路,以至体内的毒素迅速蔓延,手臂又疼得抬不起来,他咬紧牙关,艰难的往前移动。
几分钟不到,慕容怀集等人就被捕快给团团围住,片刻不到慕容怀集等人就被抓进了府衙。
次日清晨,知县府衙。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在半夜逃跑?见了本知县竟然不下跪?”铁知县铁青着一张脸盘问,虽然他断定潜入他家偷听的肯定就是是堂下站着的几个人,可却没有十足的证据,也不好公然行凶。
“下跪?铁大人,你可看清楚了,我们可是圣上派过来的人,你敢公然顶撞我们,是不是不要命了?”笑峵知道想逃跑怕是不容易,只好先亮了自己的身份,可谁知那胆大包天的知县竟然不信。
“替圣上办事一律会有圣券,几位不妨拿出圣券让我等当众验货,昨儿晚上我家中遭了贼,丢失了重要的物件,若是几位拿不出圣券,我也只好先行收押,等查明了几位的身份再做打算了。”铁知县心中非常明了这几位的身份,但也算准这几位既然选择乔装进城,肯定不会将圣券带在身上,这才如此有恃无恐。
这圣券本就放在王爷身上,其他人自然拿不出来,双方僵持了一刻,最后也被纷纷关押了起来,可这一次并非是将他们关在牢房,而是一处地窖。
地窖里有大量的毒虫蛇蚁,这些毒虫蛇蚁对于毒性非常敏感,当慕容怀集被扔进来时,这些个毒物就迅速的移了过来,看着那些毒虫蛇蚁,大伙儿纷纷用剑一剑又一剑的刺,可这些毒物就像是刺杀不完似的,源源不断的冒出来......
*** ***
从圣后的生辰回来后,慕容瑾与慕容钰一直都没有讲话,更气人的是慕容钰一回到家,就开始冲慕容傅哭诉,极其夸张的数落自己的姐姐如何如何令她在众人面前出丑,如何欺负自己等等。
当然听到这些的慕容傅只差不将慕容瑾给杀了,禁室被火烧过,也不能关人,最后只好将慕容瑾关进了祠堂,让她在祠堂里面壁思过。
对于慕容瑾而言,这祠堂反倒是比禁室安全多了,最起码那些凶恶之人也不敢对自家的祠堂不敬,虽说是罚跪,慕容瑾倒也觉得无所谓,反而在祠堂里跪着好好的研究药理。
世间上万物都有一定习性,就比如说药,恰当好处的用法就是药,反之就成了害人性命的毒了。
“小姐,老爷也真是的,明明是小姐冒着生命危险解围的,却被老爷关进了祠堂。小姐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看着自家的小姐被罚跪祠堂,小荣开始鸣不平。
苦?比起前世所经历的种种,这哪里算苦哦。
突然慕容瑾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问道,“小荣,大少爷可有书信寄往家里?”
“暂时还没有,奴婢私底下问过珠儿姐姐,珠儿姐姐也没听到夫人说起过什么。”
“今日可是五月初二?”
“正是,这五月初二可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对于小荣而言最特别的日子莫过于自家小姐的生辰,往年都会有很多富家公子前来送贺礼,现在慕容瑾可是及笄之年,估计今年会有更多的人慕名前来。可现在才五月,也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啊。
上一世的五月初二传来陈景灏举兵造反的消息,可这一世却是如此风平浪静,这也太不寻常了吧?
难道说上一世谋反的消息是伪造的?若真是这样,那就是有人要杀陈景灏,大哥岂不是有危险?
“小姐,你去哪儿啊?”小荣看到慕容瑾突然站起来冲出了祠堂,一脸呆萌的站在原地冲慕容瑾的背影大喊。
慕容瑾没有时间理会,而是直接冲进了慕容傅的书房。
“小姐,老爷不在书房。”范管家看着慕容瑾心急火燎的赶来,也跟着非常担心起来。
“快说,老爷在哪儿?”
“老爷今儿一早就一直在落红院。并没有回来过。”范管家从没有见过慕容瑾如此心急的模样,可又不好过问。
慕容瑾没再开口而是直接往落红院的方向冲去,范管家觉得慕容瑾非常不对劲,于是急匆匆的往芳华阁送了口讯,不一会儿功夫,众人齐聚落红院。
“你这慌慌张张的冲进落红院,可是忘了为父定下的规矩了?如今胡小娘身怀六甲,万一肚子里的孩儿有个什么闪失,你担待得起吗?”
“爹,你就只当心胡小娘肚子里的骨血,哥哥也是你的孩儿,哥哥这么久都没有书信回来,难道爹爹就一点都不担心吗?”
“放肆,跟你爹说话这么大呼小叫尊卑不分,早些年让你读的书都读哪儿去了,还不跪下。”慕容傅怒吼。
慕容瑾不甘心的跪了下去,口中却犀利的说道,“哥哥去了辽东已有二月,按照哥哥的性子一定会往家里寄些书信报平安,让家里人放心,可是这两个月,竟然没有一封书信,我怀疑哥哥已经被人挟持了,甚至会有性命之忧。”
“瑾儿,此事非同小可,不能信口开河胡说八道。”慕容傅还是没缓过神来,怀儿可是随着平南王一道去往辽东,如果说怀儿有了危险,那平南王......
“姐姐,你要是不想跪祠堂就跟爹爹说一声,好歹你也是慕容家的嫡长女,是我们慕容家的门面......”
“你住口,前几日要不是我铤而走险,你早就脑袋不保了,我之所以愿意跪祠堂,是觉得祠堂比较安全,毕竟有祖宗看着,那些想做坏事的人,估计能收敛点,你可别忘了,你还欠我一条命,我现在护着你,是因为念着你身上留着慕容家的血。”
慕容瑾霸气的训斥慕容钰又回头对慕容傅说,“爹爹,你仔细想想,当今朝局如何,又是谁举荐平南王去辽东的,难道爹爹就一点也不怀疑吗?哥哥身为巡卫营的都尉。巡卫营虽是圣上直属,可毕竟管辖的人是平南王,何太傅又是太子的亲信,爹爹莫不是忘了吧?”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那一刻慕容傅用从未有过的眼神盯着慕容瑾,他好像从来都不曾了解过这个女儿。
“大小姐,人已经被我关起来了。”尤商完成好任务之后就立马回来禀明慕容瑾。
“你竟敢动用府兵?”慕容傅看着尤商,气得耳腮旁的两撇胡子也跟着轻微的颤动。
“手中的书信可截了?”慕容瑾问道。
“截了。”尤商将一个小竹筒卷起来的信递给慕容瑾,慕容瑾拿到信后立马拆开,只见上面写着“平南王一行人等密谋造反,已被全举拿下。”
“爹爹,你先看看书信的内容,再来判女儿的罪吧。”慕容瑾慢慢的站起身来,双腿因跪的时间过太久有些麻木,可此时也顾不上这些,强忍着疼痛将书信递给慕容傅。
慕容傅接过书信扫了一眼,随后脸上的表情就如同被雷电击中一般,他看了看慕容瑾,又看看周围的人,“此事关乎我们慕容家的生死存亡,切不可走露半点风声,将知道此事的一干人等全部关押起来,等风头过去再发配充军。另外尤商听令,立刻派人封锁进城的各路口,一只鸽子都不能飞进去。”
“是。”尤商领了命,正欲离开,却被慕容瑾叫住。
“爹,且慢,此事不能由我们的府兵出面,我们可动用巡卫营的人。巡卫营有一支精锐部队,专门负责皇城安全,如果由他们主导,自然也不会有人怀疑到我们头上来,只需要城内某个官员家遭了小偷,而且一定是在圣上面前说得上话的官员。偷的还要是件非常有价值的物件。”慕容瑾慢慢的走近尤商,在尤商耳边轻轻地嘀咕就几句。
尤商说完之后点点头回了一句,“是,大小姐属下这就去办。”
慕容瑾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希望这一切都还来得及,希望大家都平平安安的。
可是慕容瑾却丝毫不知其他的人对于她已经是又惧又惮。
“爹,孩儿想去一趟辽东。”
“瑾儿,你想做什么?”慕容傅不解,此时他丝毫不担心这个有勇有谋的女儿,担心的只是这孩子太一意孤行会给家里惹上祸端。
“我想去救大哥,我虽然将软甲留给了大哥,可是软甲只能防刀剑,仿不了毒,我怕有人会对大哥下毒。”慕容瑾心头还是放心不下,虽然自己根据前世的记忆配置了十几种解药,可这世上的毒太奇妙,可能也有她解不了的毒。
“瑾儿,你大哥身陷囹圄生死不明,我是绝对不会让你出去送死的。”听到慕容瑾想去辽东,慕容夫人忍不住哭了起来。
慕容瑾安慰道,“娘亲,你要对我跟大哥有信心,我肯定会把大哥平平安安带回来的,娘亲在家要好好照顾自己,这时候我们一家人要齐心协力共度难关。”
突然慕容瑾转过身朝胡溅儿跪下,“小娘,虽然我一向都不太喜欢你,但我也一直将你视做长辈,我希望在我走后家里能和顺,一家人齐心协力,要知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如果我大哥被人诬陷成了反贼,那我们慕容家定会受到牵连,到时候我们一门武侯,不仅爵位不保,还会满门被抄。”
慕容瑾虽说是下跪相求,实则是分析利害关系。
“你有几成把握能化解危机?”慕容傅开口问道,“我们能帮你做什么?”
“女儿需要爹的令牌,同时派一些亲卫护送,女儿今夜就启程,城内的事情,就交给爹爹了。”
“多保重。”慕容傅从怀里掏出令牌,慕容瑾双手小心翼翼的接过这枚象征着权利的令牌,她知道,从慕容傅将令牌摘下来的那一刻,她就承担着拯救全族的使命,这份沉重的胆子,她义无反顾的扛了起来,这是她的使命。
可这前路凶险,慕容瑾一人又真的能解了这么大的危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