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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页 差点被圣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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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医,大小姐她......”慕容夫人焦急的问。
御医迟疑了一会儿,又给慕容瑾仔细检查了一番,“大小姐这病,实在是古怪得很,容我再诊断诊断吧。”
“好,那就麻烦御医了。”慕容夫人含泪带着一干人等退出了慕容瑾的房间,只留御医一人。
在御医给慕容瑾诊断的时候,慕容瑾突然睁大了眼睛,并坐直了身子,“御医可瞧清楚了我的病了?”
“大小姐的病实在是蹊跷得很。”御医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样,他可是御医署的掌事医官,可这慕容瑾的病情时好时坏,脉象似有似无,实在是找不到病因。
慕容瑾掏出一个琉璃瓶,漂亮的琉璃瓶里装着透明的液体,“我怀疑有人对我下毒了,这个是我在现场找到的药瓶子,还请御医帮我配置解药,另外此事不可外传,以免打草惊蛇。”
御医慎重的接过慕容瑾手上的小药瓶,用银针测试了一下,银针瞬间变成黑色,“这是西域罕见的六月飞霜,此毒无色无味,怪不得我一直找不到病因,大小姐可有接触什么人?或者饮食上可有不对劲的地方?”
慕容瑾沉思了一会儿,“此事切不可对外宣扬以免打草惊蛇,还请御医尽早帮我配置解药,我不想家中其他人再遭毒手。”
“大小姐,这六月飞霜虽说是慢性毒,可如果长期服用,只怕会殃及根本,重则使人丢了性命,轻则怕是会使大小姐无法生育啊。”
“御医可有法子?”
“配置解药需要一段时间,暂时只能给大小姐开一些固本培元的法子。”御医的表情非常凝重,额头上像是被铺上一层冰霜。
“好。多谢御医了。”
等御医走后,慕容夫人等人进了屋。而这时的慕容瑾神情沮丧的看着天花板,眼中隐忍的眼泪,让人如此心疼,她的双手紧紧的握成拳头,给自己莫大的勇气去支撑。
“小荣,小姐醒了,快去给小姐准备一些吃的。”
“是,夫人。”
“娘亲。”慕容瑾扑进慕容夫人怀里,“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娘,别担心。”
“你都快把娘给吓死了,御医都束手无策,你让娘怎么不担心啊?”慕容夫人语气中既有责怪,然而更多的是关心。
“娘,我已经躺了好些天了,想出去走走。”
“这几日不可,圣后娘娘的生辰快到了,京都城中的富家千金都在纷纷准备,你可是我们慕容家的嫡长女,自然也不能落后。”
“我又不想嫁给太子,再说了,慕容钰肯定会做得比我好。”
“你就不能有点出息啊,明明比慕容钰优秀,却偏偏要被人家踩下去,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没用的东西啊。”
慕容瑾受了这顿骂,只是笑笑没有再说什么。嫁给太子不是她的初衷,跟别人比也觉得没什么好比的。她只想家人活着,前世的悲剧不会再重演就足够了。
慕容夫人骂骂咧咧了一番,觉得这个女儿一点也不明自己的良苦用心,就开始觉得无趣,于是离开了慕容瑾的房间,往自己的寝房走去。
小荣端着稀饭和一些甜品糕子走了进来,“我的小姐,您可是又把夫人给气走了?”
慕容瑾没有开口。而是迅速的爬下床榻,坐在凳子上吃了一大口的甜品糕子,“这桂花糕的味道不错。”
“这可是大少爷特意从辽东地区快马加鞭给小姐运送回来的,味道肯定极好。”
“辽东如今正逢干旱,怎么还会有这么好吃的糕子。”
“这奴婢就不清楚了。不单单是这些甜品糕子,就连前几日给小姐做的桂花茶也是从辽东运过来的。”
大哥去辽东已有数日了,却一直未见回信也不知道辽东的情势如何了。慕容瑾开始担心了起来,她虽然将那件软甲给了自己的大哥,但这前途凶险,很多事实在不好预测,从她重生的那一刻,很多剧情就跟上一世不一样了。
“你怎么知道是从辽东运回来的?”慕容瑾心中的疑虑持续增长,大哥连书信都没往家里寄,又怎么会寄些桂花糕子回来?实在是令人费解。
“是厨房管事的婆子们说的。”小荣不知道慕容瑾为何要一直追问,心里直发怵,“大小姐生病可是跟这甜品糕子有关?”
慕容瑾自然是信得过小荣的,也从没怀疑过,可这件事实在是古怪得很,罢了,以后再查吧,肯定还能找到蛛丝马迹的。
慕容瑾安慰了吓得发抖的小荣一番,“你可知道二小姐在做什么?”
“二小姐这几日一直在房间里,很少出门,甚至是连晚饭都是让人送到房间里的,落红院我们不能随意进出,所以奴婢不知道二小姐在做些什么。”
慕容瑾冷哼,不用想都知道是在做什么,无非就是苦练舞技想在圣后娘娘面前大展身手,既然如此那也随她去吧。
太子妃是选不上了,但舞技好的话,也不至于让慕容家太过于丢人。
慕容瑾在房里窝了几日后,就到了圣后娘娘的生辰,这日慕容瑾在慕容夫人的带领下,随着慕容钰一块入了皇城。
这次前来的千金小姐数不胜数,一眼望去全是富丽的马车,穿金戴银的小姐以及搀扶着自家小姐的女婢,场面十分壮丽。
慕容夫人领着慕容瑾姐妹二人见了几位世家千金。
最后一个赶来的是何情笙,这何情笙是何太傅唯一的掌上明珠,那是慕容瑾第一次见到何情笙,一双丹凤眼似笑非笑,一双柔情目柔中带韧,那一颦一笑之间尽显婀娜多姿,风情万种。
一身红纱更是增加了几份喜庆,由府中的丫鬟簇拥而来,更令人瞠目结舌的恐怕是她手中价值连城的绕梁琴,今有“余音绕梁三日不绝。”之说,可见此琴非同一般,传闻是一位琴师赠与一位帝王的贺礼,如今何情笙能获得此琴,可见她的琴技非常高超。
何情笙一出场,就将众人的眼光给吸引住了,当然有些人是巴结,有些人则是不屑。
就比如慕容瑾她却是不屑的,她不屑与人争风吃醋,也不屑与人攀比家世,更不屑去抢这太子妃之位。
大家都到齐之后,才齐刷刷的往凤仪殿走去。
前厅内众人正襟危坐,高高在上的圣后端起金色的酒杯微微一笑,“今日是本宫的生辰,承蒙圣上厚爱,这才办了这场寿宴,各位夫人能携自家小姐出席,是对我皇家的拥戴,此杯共饮,惟愿万世太平,无灾无祸。”
“圣后娘娘圣安,我等自当竭尽全力拥戴圣上与圣后。”众人纷纷跪拜,跪拜完后方才落席,饮了这第一杯酒。
“母后。”二王爷陈景然呈上一件古玩字画,“这是儿臣连夜所绘的百子千孙图,惟愿母后百子千孙福泽绵延,千秋万代。”
圣后身边的小太监见此情形,接过陈景然手中的字画,递给圣后。
圣后看了一眼,连连称好。大家也跟着圣后娘娘一起眉开眼笑。
“听闻各府的小姐都是才华横溢,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妨大家敞开了玩,也让我这上了年纪的老太婆饱饱眼福。”圣后将目光定在陈大人家的大小姐身上。
这位大小姐哼了一曲江南小调,也许是这江南小调不合圣后的口味,只见这圣后随口夸赞了几句,就让她退下了。
“听闻何太傅的女儿贤良淑德,弹得一手绝世好琴。我家润儿吹的笙也是无人可媲,不如今日你俩合奏一曲,也让本宫饱饱眼福,你们意下如何?”圣后一副婆婆看儿媳的眼神盯着何情笙。
“谨遵圣后/母后旨意”二人异口同声朝圣后行了行礼。
笙的音色醇厚明亮变化多端,而绕梁古琴的音色空灵婉转动听,两种音律合二为一却又各具特色,实在是世间典雅高贵之作。
再看看二人一琴一笙之间流转的情意是那么的相得益彰,只道是才子与佳人浑然天成。
一曲下来,圣后赞不绝口。周围的人也纷纷鼓掌称赞。
“不就是弹个琴吗?我怎么没听出来有多好,那我还会跳舞呢,我的惊鸿舞,也不是吹的。”慕容钰不高兴的撅着小嘴。
“别胡说,今日可是圣后娘娘的生辰,你自己不想活,可别拖累全家。”慕容瑾怒视慕容钰,试图堵住她胡说八道的嘴。
慕容钰心中非常不痛快,可又不能直接发作,于是她拿起慕容瑾桌子上的酒壶直接丢了出去。
“你不要命了吗?”慕容瑾眼看那酒壶即将掉在地上,只好一个空翻将酒壶接住,然而不幸的是她也已经离了席位,站在中央,周围的人纷纷盯着慕容瑾,要知道当众摔皇家的御用物品可是要杀头的大罪。
慕容夫人见状,忙拉着慕容钰一块儿跪在圣后的面前,“小女不懂事,第一次见到这么盛大的场面,还请圣后娘娘看在小女年幼无知的份儿,饶了小女吧。”
慕容瑾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圣后娘娘息怒,殿下与何小姐天作之合,令臣女听得如痴如醉,臣女本不想扰了这份美好,可今日见圣后娘娘如此高兴开怀,臣女不请自荐,想为娘娘舞一曲,还请娘娘准许。”
慕容瑾本就生的极美,此时又多饮了点酒,脸颊微微泛红,那份微醺的神态,多了几份俏皮。
大伙儿都被慕容瑾的美貌所吸引。
“抬起头来,让我仔细瞧瞧,你是谁家的女子?我怎么没见过?”
慕容瑾微微抬头,迎上圣后毒辣的目光,“家父是武昌候,臣女名叫慕容瑾。”
“虽说你父亲是一代诸侯,可你今日在本宫的寿宴上如此无礼,如若你的舞蹈不能让本宫满意,那么今日你必死无疑。”
“是,谢娘娘恩典。”
太子还是五年前看到过慕容瑾的,今日一见,只觉慕容瑾长大了不少,眉宇之间的那份多了几份凌厉与典雅,再次见到,太子已是挪不开眼。
“臣女出生于武候,家父曾当过左骠大将军,长兄又是巡卫营的都尉,今日我便当众舞剑一场,让圣后娘娘瞧瞧一代武侯世家的风采。”慕容瑾余光扫过众人,“不知哪位可借剑一用?”
太子笑了笑,递过自己腰间的佩剑,金色的剑柄上刻着一条栩栩如生的龙,那条龙活灵活现,犹如要避剑而出一般生动。
慕容瑾看了看那把剑,确实是一把绝世好剑,那把剑她这辈子都不可能会忘记,上一世她可是用这把剑自刎的。
上一世太子的命运是被流放,抛开皇位之争不说,其实他也是一个典型的悲剧人物,既然如今的她重生了,她定要护住这些真心对她的人。
当然除了陈景灏,其他人她都会好好的护着。
慕容瑾冲太子笑了笑,并没有拿剑,而是提着酒壶,仰起头往嘴里灌了一壶酒,半梦半醒之间挥舞着衣袖,修长的手指频繁来回穿梭,微扬的嘴角将这份美表现得恰到极致。
突然她扔下了酒壶,飞身将太子腰间的佩剑拔出,手紧紧的握住剑柄,剑柄在手中飞速的转动,钢铁铸就的铁器,在慕容瑾的手中仿佛注入了生命,慕容瑾时而前仰,时而后翻,时而回旋踢,剑锋时而轻柔时而凌厉,那轻盈的素色白纱,宛如落在凡尘的月中仙子一般,将大伙儿都看傻眼了。
将门之后,果然是名不虚传。
一曲舞完,围观的人纷纷鼓起了掌,太子的视线不曾离开过一刻。
慕容瑾收起了剑,非常谨慎的将剑递给了太子,并说了句多谢。
“果然是将门之后,只是女孩儿还是少舞刀弄枪的。今日看在慕容家一门忠烈的份上,今日之事就此作罢,但凡日后有任何对皇家不敬之举,绝不轻绕。”
“谢圣后娘娘仁慈。”慕容夫人带着慕容瑾和慕容钰跪了下去。
圣后的生辰还算顺利,其实这场生辰的意义,大家都心知肚明,无非就是向大家宣布了谁是太子妃,好打消一些不轨之人的念头。
可圣后却不知道,太子却是对慕容瑾生出一种别样的情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