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 4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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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船上日子果然热闹得很，举人们看不顺眼富家子殷二少，殷二少也看不顺眼那些举人，每每遇到，便要冷嘲热讽一番，好似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
偏偏两拨人又不愿意避让，比赛似的往甲板上跑，但凡有一天一方不见，就像认输了似的。
好在殷二少也没怎么针对旁的举人……
那些未参与到其中的举人见他们战况激烈，干脆不去甲板，免得被误伤了。
再加上……眼下是元月，水上本就风大，其实像这些人每日捱着冷风去对嘲的，可谓是相当有毅力了。
林、成、赵三人自然也不准备去甲板上，而是就呆在房里学习，饭食皆是找船上人付了点格外的钱，叫每日送来房里。
饶是如此，时不时也有举人敲门，给他们看新编写的“恶人殷二少”的话本……
不过他们应得很敷衍，后面就无人来敲门了，让他们终于清静了下来，专心学习。
然这清静，却未得上几日……
夜深，火光接天而起，房门被骤然敲响，有人狂拍着门，在外头叫举人们起床：“着火啦！着火啦！”
林昭言与黑暗之中睁开双眼，眼中神智清醒，无半分睡意。他嗅到了空气中浓重的火烧气味，舱门四边缝隙探进滚滚浓烟，呛人得紧。
周围很快乱了起来，隔壁举人们都被叫了出来，不过奇异的是，他只听到了那些举人刚出门是两声慌语同匆忙步声，别的声响……倒是没了。
门口那人还在锲而不舍的猛拍着门，林昭言翻身起床，随手搭上外袍，而后拿了房间里挂着的一副画卷，收卷起来，左手拿着背至身后，用衣袍挡着，权作防身，便去开了门。
拍门的人模样有些陌生，小眼，凸嘴，一口凌乱的牙齿。
见他开了门，慌忙道：“这位公子，外头着火了，快到甲板上疏散安全吧！你怎起得这样慢，这一行人只你还未起了！”
看起来格外慌张，不过，这人身上却有些比空气中更浓厚得多的火烧味……
林昭言脸上适时露出几分慌乱，快步往前走了两步，那人故意落到他的身后，随后便感到一阵劲风直朝他后颈袭来。
他反手抬起左手，架住袭击而来的长棍，而后迅速转身，一记鞭腿用鞭向对面膝盖弯。
他未收着劲，那人单膝猛地落地，膝盖骨发出清脆碎响，握在手中的长棍“啪”地落地，在地面上滚了几圈。
“你！”那人尖叫了一声，林昭言抬手手刀一劈，将他直接劈晕了过去，软倒在地上。
“怎么了？”外头有二人听见动静，探头望了进来。
不过这走廊上皆燃着用于生烟的草垛，其实他们什么也看不见，只看见一人站着，正从地上拾起长棍，另一人则躺着，看不出还活没活着……
林昭言动了动唇，声音晦涩狠厉，与方才被他弄晕的男子一般无二：“没事，这只羊方才察觉到不对劲，被我给弄了！”
外头的二人便“哦”了一声，道：“无事，你快上来吧，该宰羊了。”
看来是遇上水寇了，还是最穷凶恶极、杀人越货那种，眼下也不知其余人如何了。
林昭言又道：“这下头烟浓得很，熏得我眼睛疼，麻烦你们下来带下我。”
“真是麻烦……”那二人嘀咕了一声，便扯起脖颈上黑布套住口鼻，一前一后下来，朝他这边走了过来。
只是走近一些后，那二人心生不对。这样身形，可不像他们的人！
只是等他们意识到不对时，林昭言手中长棍已出，劈至其中一人颈侧，而后梢端猛弹，弹至靠后那人的脑袋上，用力一击。
那人晕了一瞬，回过神便对上一双漩涡般地双眼。
“你们是谁，一共几人，准备做什么？”
他迷迷瞪瞪，将所有都交代了出来，而后脑海里忽然一阵尖锐刺痛，直接痛得晕厥了过去。
林昭言扯了块黑布挡住脸，看了眼二人身上的武器……竟然是狼牙棒，不大好带。
他看了一眼，便迅速略了过去，伸手在两人腰间摸了摸，果然被他摸出几包药粉，闻起来有股刺鼻的气味。
还有几枚崭新至极的飞刀，看来至少这两个水寇，是不会用的。可能是觉得身上总要带些暗器，像模像样一点。
而后，他将晕倒在地上的三人都捆起堵住了嘴，扔在房间里锁着。草垛他没弄走，里面三人会不会被浓烟熏死，不在他考虑范围之内。
林昭言借助内气，身形鬼魅，出了船舱。
守着舱口的就来“接他”那两人，其余人眼下应该都在甲板之上。
他遁于黑暗之中，迅速到了桅杆底下，而后攀爬向上，立在桅杆之顶，垂眸向甲板最开阔之处望去。
他视力极好，看见船上几十个举人都被捆了扔在地上，被十来个大汉围着，成琰安和赵子贤也在其中。
对成琰安被捉，他倒是并不意外，成琰安虽从他这里学了点骑射，到底没有对敌的经验，被一闷棍敲了，也不是甚么意外之事。
殷二少也被捆了，许是因为看起来比所有人都富有一些，单独扔在一边，还有些船上眼熟的帮工，也被捆了随意扔着。
随船出行的三十个官兵皆被捆成一串，吊在了船尾。
看起来似乎暂时没什么生命危险……
不过，林昭言却知道，这帮水寇会在将船上人所有财产都搜罗出来之后，将人一一淹死，而后将船凿沉，造成船破而沉的假象。
他们都是穷凶极恶之徒，连赎金也不考虑，因这些水寇知道，但凡任意一个交纳赎金之人拼了报官，带着官兵去交易地点埋伏，他们便格外危险、很容易暴露自己。
可笑的是，他们仅看了甲板上举人与殷二少的对峙，便认定这是一艘公子哥出行游玩的船，于是趁夜凫水摸上了船。
发现官兵存在后，知道弄错了对象，却因着自己人已经被看见了面容，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各个击破，全数用药粉弄倒下了。
然后又假装失火，把船舱里的人全骗了出来击晕。
眼下，底下那些人正商讨着要如何解决这些官兵。
“大哥，这些兵……”
林昭言目光落到被其余水寇簇拥着的几人身上，那几人皆是光头，其中一人一看便知有功夫在身，亦格外受到其余几人爱戴，应是水寇领头之人。
那寇首想也未想，粗声粗气道：“全部杀了！”
“左右做也做了，不可能将他们放走，也不能带回去，否则我们兄弟都有暴露的危险！”
“是！”那寇首话音一落，所有贼寇便齐声应和道。
此时商船行驶之处乃在荒山之中，他们倒也不怕被人发现。
这声一出，那些被他们击晕捆起来的人们里有几个对声敏感些的，渐渐醒转过来。
其中便包括成琰安和殷二少。
成琰安醒来后，便有人迅速到了他身边，逼问他身边可有其他财物。若不说，便要把他扔进水里去。
而殷二少醒后慌了一瞬，立刻维持着冷静，试图与那些贼寇协商：“诸位英雄，我乃殷家商号二少爷。诸位英雄此行想必是求财，我可亲手写一封信，诸位想取多少银两，便取多少银两。”
寇首看了他两眼，问道：“不妨先说说着船上可有甚么金银财宝。”
殷二少忙道：“有，有，我房间底下有一暗道，里面放了此行沿路出货的货款，有千两黄金！”
“嗯。”寇首便示意旁边的二把手，带着人将殷二少压入了船舱之中。
过了会儿，一人跑了上来，附到寇首耳边说道：“大哥，我们好像少了人……三个……”
林昭言借助着内气，听得清清楚楚。
看来这些贼寇终于发现了船舱那几人失踪。
寇首瞬间警惕起来，不过在听闻只剩下一个举人未抓住之后，寇首又放松下来，道：“区区一个弱书生，不必害怕。”
他们又分了小半人手出去，誓要在船上找到失踪的同伙以及那书生的踪迹。
一时间，甲板上就只剩十来个人了。
贼寇觉得倒还好，反正无论如何，那书生也不能以一敌这样多人。现在甲板上的人，又都被他们绑着了。
林昭言目光投向被挂在船头的官兵，他们虽然中了药，其实被挂在高处晃荡着，很容易就会苏醒。
有几人到了官兵那头，仔细看着，见有官兵醒了，有些个胆子膨胀的，冲着官兵戏嘲起来。
但凡贼寇，对官兵总会心中发怵。不过像这样局面倒转时，老鼠捉了猫。便会极尽羞辱，意图拔回往日气短。
林昭言眼看着那些官兵一一被气得越发清醒，嘴角微勾。
真是蠢人助他，他原本还想要怎么让那些官兵清醒……
他拿出从后头那二人身上摸到的飞刀，看好绳结所在，两枚并在指尖，手腕翻转一震，捆着那些官兵的绳结便松散了开，一连三十个兵全数落到水中。
他并没能将所有官兵都解开，不过这些官兵走惯了水路，也是精通凫水的，在水中便可将同伴身上的绳子解开，而后一并上船反杀。
“怎么回事！”寇首怒吼一声：“集结！备战！”
那帮水寇纷纷集结在一堆，手里拿着武器警惕向水面上看去。
水面格外平静。
这样的平静让贼寇们瞬间更加紧张起来，“大大大哥……怎怎怎么办……”
适时二把手押着殷二少回到甲板上，有二人合抬着一大箱子。二把手欣喜地道：“大哥，真有千两黄金！”
那寇首眼珠一转，忽而大声说道：“把那些举人和这个殷二少都押好，告诉水下的人，若不放我们离开，我们便隔十息杀一个人！”
“你们这些兵，此行不是为了护送这些未来官员么？里头想来也有世家子弟，若有人死了，你们也讨不了好！”
“都给我出来！”
像是怕官兵不信，那寇首随手拎起地上一人，手中寸长砍刀架在那人脖颈上，逼出了一道血痕。
水里三十个兵投鼠忌器，果然从水里浮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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