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 4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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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首见往日避之不及的官兵果然不敢动手，不由得意大笑。因着笑颤，被他挟持在手中那人脖颈上架着的长刀逼得更紧，原本只是破皮血痕，此时已溢出鲜血，顺着刀锋而下。
“好汉……英雄……”那人骇得瑟瑟发抖，面上露出勉强又讨好的笑，向下瞥着脖颈上的大刀：“刀剑无眼……”
寇首并未收回刀，反倒将那把刀逼得更紧，随后疑问道：“方才有什么小虫子在我耳边说话么？”
“禀告大哥！没有！”旁的水寇也是穷凶极恶之徒，狞笑着道。
那人脖颈上血流得更多，两股战战，竟漫起一阵尿骚味。
“啧，”寇首不耐地道：“怎么这么不经吓。”
殷二少忽然道：“英雄，不如捉我罢，我家世比这些穷酸人好得多，那些官兵也是来护送我家的商船，他们更不敢轻举妄动。”
那寇首笑了几声，道：“也行。”
他话音一落，便有人押着殷二少往他那边走。
被挟持那人眼看将要脱离这柄随时能要了他小命的长刀，面上微松。
那寇首却忽然道：“左右这里人这么多，死一个也算不得甚么。”
说罢，手腕一扯，便要把手中人脖子一抹。
殷二少睁大双眼，眼中露出不可置信，
林昭言本专心等着更好的机会，眼下就要出人命，血溅当场，却是等不得了。
他目光一厉，飞刀疾驰而出，有了内气相助，瞬息便到了寇首眼前，从那眼珠中狠狠穿扎进去。
飞刀并非利箭，更宽一些，未能直接扎穿后脑，要不了寇首的命。
寇首愣了一瞬，直到痛感迟钝涌上，他才忽而嘶吼一声：“谁！！！”
随后也顾不得杀了手上这人，下意识便紧闭着眼睛，反手一挥，那柄大刀反而落到了他们自己人身上。
半只手都被生生削了下来。
被削掉手那人面色痛苦，下意识惨叫出声。
其余人还维持着呆愣惊恐的神色，被这一声骇了一个激灵，水寇们霎时间便乱了起来。成琰安看着那寇首，见着那血腥可怖场面，居然不怕，眼睛反而微亮了起来。
适时，水面上官兵忽而暴起，他们本来身手也不差，只是之前没想到敢有人在运河劫持官商船，又受了暗算，后面投鼠忌器，一时才受限于人。
如今那些水寇乱了阵脚，恰是他们动手的时机，他们训练有素，缠斗了一会儿，虽然受了点伤，还是把甲板上那些水寇都一一押住了。
而那些原来去寻找失踪的同伙的水寇被这边动静吸引来时，已经晚了。
他们人更少，几乎一过来，就被一网打尽。
林昭言确定众人的安全之后，便趁着眼下人们顾不上旁的，回了船舱里。
他看了看地上被熏得半死不活的那三人，想了想，用内气毁了他们发声和目视的能力，而后把自己身上弄乱了点。
便躺到地上，顺势装晕了过去……
待他“醒来”时，众人已经被完全解救了下来。
“兄长，你无事罢？”成琰安和赵子贤担忧地望着他，周围还有不少旁的人在。
林昭言撑起身体，晃了晃头，装作一副刚苏醒的模样，皱着眉问道：“发生什么了？”
成琰安道：“之前船上上来一伙水寇，用点燃的草垛假作失火，将我们骗了出去绑起来，想谋财害命……”
赵子贤接道：“是，若不是有位高手路过，将那寇首弄了，各位官爷得了机会上来，我们恐怕凶多吉少！”
赵子贤醒得也算比较早，也算看了全程……如今说话时面上惊疑不定，还有些后怕。
“高人……？”林昭言捏了捏眉心，道：“我好像记得一些，有人把我骗了出去，将我击晕，不过我晕倒之前，好像……”
他不确定地道：“看到一个黑衣人？”
“那黑衣想来就是救了我们的高人！”
“可惜那几个匪徒的嗓子和眼睛都被熏毁了，我们找不到救命恩人报恩……”
“救命之恩，没齿难忘啊……”说这话的人正是那时被挟持之人，此时脖颈上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他摸着自己的脖颈，面上一时怅然又庆幸：“回去后，我定要为恩人请个长生牌位！”
“当时可真是千钧一发。”
“后面审讯时那些贼寇居然说是准备将我们全部杀光的！真是恶徒！”
“那位恩人救了一船这样多人，竟然连名字也未留一个名字，想来是甚么高人大侠，不求回报，可真是情操高尚……”
“小生也同你一道去请长生牌位！”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夸赞起救命高人起来。
林昭言在一边听了全程，时不时顺势点头，一道称赞起来……
众举人也未在这多留，想着他在浓烟里呆了那么久，兴许更需要宽敞一些的地方。他们此来祸害为了打听救命恩人，没打听到，便纷纷离去了。
赵子贤也有些惊魂未定，想回房间好好休息，亦离开了。
成琰安倒是留了下来，等确定外面没人停留以后，才轻声问道：“兄长，是你吗？”
那稳、狠、准直接从眼睛一击即中的法子……原先他在诗会上遇见虎豚时见过。
林昭言道：“不知，我已经晕了过去。”
成琰安闻言微怔，很快便明白过来，笑道：“是小弟糊涂了。”
当然也不止成琰安有所怀疑，官兵领头在伤好到能下床后，便来试探过他几句。
不过林昭言很能伪装，没被看出什么不对……
装了几句后，那领头便拍板认定他只是运气好，早遇见了高人，才没被捉起来。
水寇们都被捆了扔在货舱里面靠近恭房的位置，那里面环境可不算好，等商船到了下一个城市之时，那些水寇已经面无人色了……
待将水寇们交接到官府手里后，船上才逐渐变得风平浪静起来。
殷二少和那帮子举人还是照常互相争锋相对……不过，那帮举人将所有小话本都烧毁了。想来之前在水寇面前，殷二少提出拿自己换人的举动，使得这些举人也有了感触。
虽然还针锋相对，倒是没人故意诋毁了。
此事缓和后，林、成、赵三人又重归了在房里呆着一心学习的状况，离秋闱，可只有一个月不到了。
直至过了几日的夜里，等到天亮时便可到达京城，三人才放松下来，准备出房间，好好看看这段日子以来一直未仔细看过的商船和水上风景。
此时是夜间，正逢元月十六，略一抬头，便可看见天幕上冷色的圆月，水面上落着清辉。
林昭言仰头望月，忽然间隐隐明白了为何那些诗词歌赋都将月看着悲欢离合之象征……
他眼下望着这月，从繁重的学习中出来后，他就开始思念家里了。
外头天冷，天又黑，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三人赏了会儿月，很快便决定回船舱了。
回舱路上，恰好遇上正准备出来的殷二少。
在夜色之下，殷二少面上的浪荡淡了些许。见着他们，很快又端了起来，道：“你们这些穷酸瘦猴，还是莫出去找冻，省得把自己冻死，脏了我家的船！”
林昭言闻言，算是知道那几个举人为何这么乐衷于编排殷二少了，即使出了那件事，还是针锋相对。
这人说话，还真是不大讨喜，即使换个方向一想，挺起来还很想殷二少让他们别把自己冻死……
林昭言道：“殷二少，认错人了。”
殷二少定睛细看，才捏了捏鼻根，歉意道：“习惯在外头只看见他们了，一时间认错了。你们几位，是没有出过房间那几位罢？”
“你们快些回去吧，外面天冷，明日便到京城了。”
原来能够好好说话的么……林昭言三人告了辞，便各自回房，安心等着明日抵达京城了。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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