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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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这一段日子，林昭言也就前几天放松了些，后面都紧着准备秋闱的复习。
好在他记性好，复习于他而言也不是太大压力。从头到尾将知识梳理一遍下来，其实也不花什么时间。
唯有一件事……他从未有过九天都在号房里只为答卷的经历。虽然在后世时，他遇过甚至超过一个月以上被困在危险区的情况，不过毕竟性质不同。
在确认各类知识都铭记于心后，林昭言趁着休沐还未结束，翻了些往年的试题，在书房里直接呆了整整九天。
吃喝拉撒自然一并在里头解决。
在第三日时，他便发现号房里颇重要的一个问题，便是吃食。平常吃食带进来，哪怕是天寒地冻的日子，过了两天味道便已经发酸了，让人总觉得难以下咽。
若是带些易于保存的大饼，热度一下来，无异于在嘴中嚼着砂石，格外干涩。糕点酥饼倒是还能放一段时间，不过却不太能维持人体的生活所需。
他在后世虽连腐烂许久的肉也吃下过，不过如今既然有条件，他自然是要琢磨着想办法改善这样的问题。
恰好，他在后世得知了不少让食物不易腐坏的法子……譬如用油炸制过、或那些真空罐头。
他体内的内气虽并不多，不过借着他自己对能力的细致操纵，倒是可以试试将炒制好的熟食放在罐中，抽去空气，好让那些熟食能保持得久一些。
若要加热，用滚烫热水泡一泡也就好了。
林昭言在一边的纸上记下自己的构想，随后又继续答起卷来。
比吃食更重要的便是他答卷的速度。
要拟草稿、修正、誊抄……誊抄时还不能有字出错，一旦哪里写错，便要重新再来。
他如今的答卷速度其实并不算快……他属于半路出家，若非仗着前世带来的好记性，兴许早就弃文从军去了。
往后还得将侧重点放在答卷速度上头，省得题目会做，却来不及答完。
待九天过去后，他又发现一场考试连考三天，三场考试连考九天，这样长时间的考试下来，很容易叫人记忆出错，头脑发胀，身心和大脑都觉得甚是疲惫。
在他家里的书房里面还好，若是在号房里头，四面漏风，晚上睡的也不好，届时秋闱天气又比较冷，更容易让人觉得累。
他自己身体素质好，精神比较强大，又能用内气排解疲惫，便是如此，出来后也难免觉得精神有些疲惫，只想好好的睡一觉。
他都这样，成琰安和赵子贤兴许更累得多……
“夫君，”锦娘担忧的扶住他，道：“你还好吗？”
林昭言摁了摁额角，走到大厅寻了个椅子坐下，道：“有些累。”
书房倒不是不能坐，就是他眼下不太爱呆在书房里面。
锦娘伸手搭上他的头，轻轻给他按了按，问道：“要先去睡一觉吗？”
宝儿也在书房门口守他，似是看出了他的疲惫，没开口说话，仅是跟着他走来走去。
林昭言道：“先不睡了，想沐浴一番。”
整整九日都呆在书房里面，没有沐浴，他现在实在是觉得浑身不大舒服。
锦娘道：“我已经叫黄峰烧起热水了，现在应该已经烧好了。我这便让他把热水放进浴桶里去。”
黄峰便是他们请的那对夫妻帮工里的男人。
林昭言抓住她给他按头的手亲了一口，道：“多谢娘子思虑周全。”
锦娘耳尖热了，慌忙抽出手，道：“我去唤黄峰了……”
就急急忙忙走了。
锦娘走了后，宝儿不知从何处拖来一个小凳子，站在上头，学着锦娘的动作也跟着帮林昭言按头。
那软软的小手虽没多大力气，不过也叫林昭言心里一暖。
他伸手向后一提，直接将宝儿抱到前头放在自己的膝头上，笑道：“宝儿真乖。”
宝儿还吓了一跳，不过很快就咯咯笑了起来，觉得被这样翻抱过来还有点有趣刺激。
林昭言点了点他的鼻头，然后将他稍微抱了起来，用自己下巴的胡茬在那嫩嫩的小脸上蹭了蹭。
宝儿推了推他的脸，道：“爹，有些扎。”
不过那小手却在他脸上摸了又摸，小男孩总是会对胡子有些兴趣。
林昭言哈哈笑了起来，道：“宝儿要给爹刮胡子吗？”
他往日拾掇自己时，宝儿还会颇感兴趣的在他旁边看着。
“可以么？”宝儿果然眼睛一亮，问道。
“当然，”林昭言颔首道：“等爹沐浴后，你便可以来试试。”
宝儿便兴高采烈起来，等林昭言再用胡子去蹭他时，他都没有推了。
那头热水放好了，黄峰过来叫他：“老爷，热水准备好了。”
“多谢。”林昭言抱着宝儿起身，道了声谢，便往卧室走去。
屋内热气腾腾，热水应是被人调的稍烫了一些。他将宝儿放下，到屏风后，褪去衣袍，进了浴桶。
他长叹了一声，果然劳累过后沐浴十分舒畅。
宝儿便在床上坐着，问道：“爹，你今日要考什么？”
林昭言问道：“你看到什么书了？”
他平日沐浴的时候，趁着这空闲的时间，也可为宝儿讲一两页经义，后面便让宝儿温故知新。久而久之，便习惯了。
宝儿道：“刚刚把《大学》读完，不过有许多都没看懂。”
说着，他便背了大学前三篇出来。
林昭言于是为宝儿讲解起来。等到这三篇讲到宝儿听得懂时，沐浴也结束了。
他起身换好干净衣裳，边系带边走出屏风来。锦娘正好进来，手里端了被温热的水，递到他眼前，道：“夫君，喝口水再睡吧。”
面色却有些红。
林昭言如今头发还湿着，身上仅穿着内衫，系带也未完全系上，露出胸口结实的肌肉……和平日里穿着书生式样长袍的温和清隽的模样不太一样，再加上下巴上青青的胡茬，显得很有攻击性。
锦娘虽不是头一回见到，每一回见都觉得有些面红心跳。
林昭言瞥了一眼她通红的耳珠，笑着俯身直接就着锦娘的手喝了一口。
锦娘抖了抖，面上更红了。
宝儿坐在床上托着小脸，左看右看，问道：“爹，我还帮你刮胡子吗？”
锦娘道：“你还小呢，若是一不小心刮到你爹脸上怎么办？”
宝儿闻言有点失落。
林昭言道：“无碍，娘子不必担心，宝儿同我习武那些个月，手腕已比较稳了，不大容易叫人受伤。”
他忽而笑道：“便是真划着了，为夫也丑不到哪去，放心罢，肯定还能叫娘子喜欢。”
锦娘被他说的面色更红，看了看他的脸，被那双含笑的眼看着，又说不出来什么。
宝儿欢喜地“噢！”了一声，连忙从床上下来，大声道：“爹，我来帮你刮胡子吧！”
林昭言坐到铜镜前，拿了刀片出来，放到宝儿手中。
宝儿也见过不少次他刮胡子的模样，端着一张小脸认认真真的帮他刮胡子，虽然速度有些慢，不过倒真的一下也未刮到他的皮肤。
等刮完后，宝儿便笑着冲锦娘邀功道：“娘，你看！爹还是这么好看！”
锦娘面色更红，已是有些尴尬。
林昭言笑道：“好了，莫欺负你娘，快出去玩吧。”
宝儿便乖乖出去玩了。
宝儿走后，林昭言拉住锦娘的手，道：“娘子来陪为夫小睡一番吧？”
“这些日子都未怎么见……”
锦娘红着脸点了点头。
夫妻二人便上床睡觉，锦娘这些日子其实也未睡好，二人很快便熟睡了起来，一直到晚饭时间黄氏来敲门唤他们用餐，才醒过来。
翌日，休沐便结束了。
听柳书塾那边林昭言亦打听好了，位置便在府学附近，步行过去到也不要多久。
那书塾的夫子姓陆，字培，平日里就住在书塾里面，散学后去找时间也来得及……不过既是为了宝儿上学，他还是想更郑重一些。
于是又打听了夫子的喜好，得知夫子爱浅酌些不易醉人的酒，特意去城里最知名酒楼买了一壶米酒，挑了色泽最好的“雏鹅”。
待休沐日时，林昭言便领着宝儿，去敲了听柳书塾的门。
因着书塾就在府学附近，环境还算僻静，沿河而建，岸边植了不少柳树，眼下还未吐露出新芽来，不过不难想象春日到来时岸边成片的柳绿。
宝儿将要上学，有些格外兴奋，左看右看，小声问道：“爹，往后我便要在这里读书了么？”
林昭言道：“宝儿叫夫子收下你，便可以。”
宝儿顿时把头转了回来，端端正正站好。
待陆夫子开了门后，便看见门外一大一小父子俩皆是端正清朗的模样，心中生了点好感，道：“来求学？”
“是，小生林则学，听闻陆夫子满腹经纶，学富五车，恰好小儿到了该上学的年龄，特意过来求学。”
“你这名字倒有些耳熟，是府学的学子？”陆培打开门，将他们迎了进去。
林昭言颔首道：“正是。”
陆培问道：“你既然也是读书人，孩子已经启蒙了吧，如今都学了什么？”
林昭言道：“已学了《三字经》，《千字文》，《大学》学了前三篇。”
“是么？”陆培来了兴趣，道：“我来考考。”
宝儿有些紧张往前走了一步，抬头看着陆培，等着出题。
起先陆培想着他年纪小，考得不大深入，只考校了些前后背诵，后头发现宝儿背书很快，模样越来越自信，不复之前紧张，又深入去问经义了，几乎叫宝儿口述了一篇小论文。
一通考校下来，林昭言在旁也感到了这陆夫子确实满腹经纶，提问时也颇有体系，并非沽名钓誉之辈，想来是能教好书的。
最后一问问完，陆培满意道：“束脩每年十五两银，若可，明日便可来上学了。”
林昭言拿出十五两，将那一壶米酒一道送了过去，道：“多谢陆夫子赏识。”
宝儿立刻机灵地跪下磕头，行了个拜师礼，朗声道：“宝儿见过先生！”
陆培见状，更满意了了几分。
如此，宝儿读书的事便定下了。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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