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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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言一家虽未将祭祖完全做完便直接回了宝城，不过除了李翠意外，其余村人想着村子里将要建起来的族学，心里半点芥蒂也无，第二日就派人送了肉和菜来。
合季的蔬菜各有十斤，甚至还送了老死的牛的肉来，足足送了一大只牛腿，猪肉亦送了五十斤，还抓了两只老母鸡，两只小公鸡，两只鸭子，两只兔子过来。
甚至还有一坛自酿的黄酒。
送菜来的是忠厚寡言的二叔，不大爱表现，送完了菜便要走。
林昭言对他无甚么恶感，将他拦了下来，道：“二叔稍等。”而后转向锦娘道：“备好的红包取个出来，送给二叔吧。”
二叔摆摆手，道：“这些都是村里人感念你捐的族学，一块凑的，红包就不必了，我还要赶着回去吃饭。”
说着，什么也没拿，急匆匆便走了。
锦娘看了看二叔的背影，道：“其实村里有些人也还不错……”
林昭言颔首道：“既是如此，明日便请些工匠回去帮着建学堂吧。”
这样，那三十两还能剩下不少，为村中孩子买上不少书本纸墨。再请个年纪大的老秀才过去，到时各家有孩子要上学的出些束脩，族学渐渐也就办起来了。
锦娘点了点头，心里也觉得这样很好。
林昭言如今力气大，将所有肉菜都搬进了厨房地窖里，至于鸡鸭兔那些活物，随便用柴火圈了块地，铺了点干草保温，就先放养着。
然后他在院中忙活了起来，弄了个小火坑，扔了煤进去烧，再把牛腿和要用的调料都拿了出来，放在院中的石桌子上。
宝儿先是围着那些活物打转，正馋得流口水，转头看见那大只牛腿，又奔了过来，眼睛亮晶晶地问道：“牛也能吃么？”
如今天寒地冻，他整个裹成了一只小棉球，看着让人几乎怀疑他是滚着过来的，瞧起来颇有几分憨态可掬。
林昭言在后世吃过不少变异的牛肉，味道还不错，他听旁人说起变异之前的牛肉也好吃，因此今日特地未收牛腿，想做给锦娘宝儿尝尝鲜。
他笑着拍了拍宝儿的小脑袋，道：“等着，去烤烤火，不过别伤着自己。爹给你做好吃的。”
林昭言拿着刀，手腕腾动间，旁人几乎只看见了刀光的残影，那大只牛腿上的肉就切了几块下来，然后又切小，成拇指大小的小肉块，一口一个，也很满足。
牛肉味重，去腥很是重要。
他拿着水瓢盛了一大勺黄酒出来，农人自酿的酒味道并不算好，不过用来去腥完全足够了。
锦娘头次见用酒做肉的做法，拦了一拦，问道：“夫君，宝儿年岁尚小，是不是碰不得酒？”
蹲在火坑不远处烤火的宝儿也有些紧张，警惕地盯着那瓢黄酒看。
林昭言笑道：“这酒可用来去腥，往日家里不备酒，便没有教你，放心罢，到时不会有酒味的。”
锦娘这才松下心来，唯独宝儿还有些紧张，直到瞧见林昭言把那一整勺的酒都用来“洗肉”了，才放下心来。
给切好的牛肉块去完腥味，火坑里的煤正好已烧得红彤彤的。
林昭言削了些竹签，将牛肉块穿到上头，穿了十串，架到火坑上去烤。刷上一层薄薄的油，然后刷上他用油盐酱和一些香料特意炒制的酱，红彤彤的炭火映着那串串牛肉油亮亮的，宝儿蹲在火坑边，忍不住吸了口口水。
锦娘闻到那味道，也有些馋了。
母子两二人盯着那肉串瞧，眼底映出红色火光，亮得出奇。
这头十串一烤出来，林昭言就一人分了五串过去。
妻儿被馋得狠了，连锦娘也埋头吃了两串，才回过神来，红着脸拿着剩下那三串到辛勤串肉的林昭言身边，到：“夫君，你还未吃呢。”
林昭言道：“你们先吃，现下还有这许多肉，一会儿我再吃便好。”
锦娘劝不动他，见他一边削签子一边串肉，忙的很，便将生下三串递给了给了宝儿，就想坐到林昭言对面的椅子上，道：“夫君，我来帮你。”
林昭言忙唤住她，站起身来，道：“你来坐我这个椅子。”
锦娘虽然疑惑，不过还是依言坐了过来。
甫一坐下，她便知道了其中心意。
现下天寒地冻，院中桌椅皆是石制，因天冷湿气重，这椅子若是直接坐下，恐怕得冰得人浑身一个寒颤……
林昭言将已经暖和了的椅子，让给了她坐。
锦娘心下不由觉得熨帖，几乎由内而外都暖了起来。
林昭言这才道：“锦娘串肉便好，我在这削竹签，若是手冷了便同我说。”
这样的天气，手长时间露在外头，去碰那些冰肉，很容易冻伤。不过如今锦娘依着一手绣活做裁缝赚了不少钱，家中有了条件后，对手更在意起来。
想来也不会勉强自己。
锦娘果然点点头，道：“我知晓的。”
宝儿刚把那意外得来的几串烤肉刚吃完，抬头瞧见爹娘一人削制竹签一人串肉，也跑到二人身边，道：“爹、娘，我也来帮忙。”
说着，踮着脚就想爬到椅子上，想帮忙串肉。不过他现下穿得多，人很是笨重，试了半天，也没爬上椅子。
林昭言忍不住笑了笑，道：“宝儿想帮忙烤肉么？”
孩童要怕冻得多，若真串肉，恐怕冻坏了，不若去烤肉。左右这烤肉也不需要什么技巧，火候差点过点也称不上难吃。
宝儿闻言，也不爬椅子了，抬头巴巴地望着他：“我可以烤么？”
“别伤着自己便可。”林昭言说道，拿了几串肉给宝儿。
其实如今他感觉敏锐，能第一时间将宝儿护住，不过该说还是得说。
宝儿欢喜地拿着肉到了火坑旁边，严肃地绷着一张小脸，蹲在火坑旁边，学着林昭言此前的架势，起刷，刷油，翻烤，刷酱……还颇似模似样的。
“笃笃。”院门此时被人轻轻叩响，赵子贤声音在门外响了起来：“则学兄，你们里头在做什么好吃的？”
林昭言起身去开了门，发现门外不止有赵子贤，成琰安亦刚从马车上下来，正指使着小厮将马车上的礼物一一搬下。
见他看过来，笑道：“兄长，母亲知我来此处拜访，特地准备了些礼物，叫我带过来。”
赵子贤哈哈笑道：“则学兄，我今日带的礼物还是腊肉腊肠，可莫要嫌弃啊。”
许久未见的阿宁捧着一饭盒下来，不像第一次见面时那样瞪眼睛了，恭恭敬敬地道：“秀才爷新年好，新年吉祥。”
林昭言未料到知交好友会来拜访，笑道：“快快进来！我们正好在做烤肉吃。”走前，还不忘给阿宁发了个红包，还是锦娘准备了叫他揣在怀里的，里头装了八十八文，今日正好用上。
成琰安唤退了小厮，阿宁也未带，便跟进了院内。
赵子贤进门一眼就看见石桌上那牛腿，惊道：“则学兄，你们三人要烤这样大的腿吃么？”
林昭言无奈道：“自是不可能，切了小快下来烤的。不过你们既然来了，也不怕吃不完，可烤整支牛腿来吃了。”
话说完，他们才看见正哼哧哼哧烤肉宝儿，小手抓着五串肉举了起来，欣喜道：“爹，我烤好啦！”
赵子贤走了过去，他平日也经常来林昭言家里，宝儿一眼就认出了他，献宝似的道：“赵阿叔，要吃么？”
成琰安晚到几步，问道：“宝儿，那成阿叔呢？”
“成阿叔也吃。”宝儿又转向成琰安。
赵子贤兴起逗道：“宝儿手里有五串，要给成阿叔几串，赵阿叔几串？”
宝儿道：“宝儿手里有五串，在场有五人，当然一人分一串！”说着，便一人分了一串。
赵子贤本还想哄他偏心，只好把话吞了回来，道：“宝儿真聪明。”
而后拿着手中有些微烤焦了的肉串吃了起来。
不过，虽然焦了一些，肉串味道也还是相当不错。吃完一串，他目光就投向了石桌上穿好还未烤的肉串。
林昭言也不同他们客气，叫锦娘停下去暖暖手，便指着桌上的肉道：“子贤兄，贤弟，可否麻烦你们帮忙将肉串好？”
“则学兄亲自烤肉么！”得了肯定答复，赵子贤精神一振，他来林家这样多次，也吃过林昭言亲手做的饭，知晓其中美味。
他本就不拘小节，对串肉并不排斥，此时更得了劲。
成琰安亦坐下串肉。
林昭言则直接拿了一大把肉，一块烤了起来。
期间，甚至用上了内气……把这堆肉赶紧吃完，还有一支牛腿呢。
有了两个男人加入，切下来的肉很快就吃完了。
随后林昭言将火坑扩大了些，添了把柴，将火烧得更旺了些。
然后直接将牛腿用干柴支着，悬在火坑上烤了起来。很快，烤肉的香味就传遍了整个院落。
像是受了点影响，头顶梅树枝头的花苞不止何时悄悄吐蕊，探出了嫩色的花蕊。
林昭言切下一盘肉，稍一抬头，便看见了那朵梅花。
赵子贤边吃着肉，边道：“则学兄手艺就是好，真香。”
众人笑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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