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北远把一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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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远把一把34寸的小马丁拿给臧青，自己拿了另外一把，她牵着她的手，回头对她笑着说：“跟我来。”
臧青也笑笑，像是又回到很多年前。
她捏紧她的手，两个小小的女孩，一前一后往天台走。
臧青站在最后一步台阶上，眼前一亮，天台上安置的吊椅还和以前一样，只是有段时间没人使用的原因，看起来带着旧和苍老，但是她却眼眶微热。
天台上栽种的植物在阳光的照耀下别有一番情致，身旁的人摸摸她的头，笑着说：“没事的，这里来。”
她们坐在支起的小蓬下的吊椅上，臧青凭肌肉记忆扫弦，Am、Dm、G、C、Cadd9......左手指尖刺疼，但她却无比踏实。
风吹起她的碎发，好几根吃进嘴里，她侧头去看坐在身边的北远，她逆着光，能看见一圈光晕笼罩在她的身上，衣袂随风摇摆，露出一截干净的腰线。
她移走视线，转眼看她的手指灵活地游走在弦上。
北远坐上凳子，左腿伸直，右腿曲着把吉他放在上面，转轴拨弦三两声，她轻轻唱。
“two am and the rain is falling, here we are at the cross roads once again, you’re telling me you’re so confused, you can’t make up your mind.”
臧青对上北远的眼，一时有些错愕。
宁城秋天的太阳不晒，特别温暖，照在身上，让人忍不住想起蔚蓝的天空，辽阔的大海，长长的海岸线旁一个小小的院子，里面躺着一只慵懒的小猫咪。
“this is meant to be you’re asking me, but only love can say, Try again or walk away, But I believe for you and me, The sun will shine one day……”
只有唯一的爱会告诉我们，再一次尝试或者转身离去，是深爱着不甘而不断找寻，亦或是远离所爱，给她一片自由的蓝天。
但这些都不重要，找寻或是离开，你一直都在，在心里。
“北远。”臧青喊她。
琴声戛然而止，她抬眸和她的对视，眼睛里有闪烁的光泽，温暖平和。
“怎么了。”
臧青看着她，透过她薄薄的身影能看见上空软绵的云，“我们逃吧。”
她怔住，有些微愣，随即一笑：“好啊。”手指再次拨上琴弦。
吉他的音清脆甘冽，像是玻璃相撞的干净直白响声。
“找个机会去东区海岸线，我开车载你去。”她抿嘴笑，“沿着那条长长的海岸线开，没有尽头，就我们俩。”
臧青点头，就逃脱吧，不要在这个世俗，用异样眼光看待的世界里，就她们两个，没有起点，不知归处，沿着东区长长的海岸线驰骋。
只要你愿意，我们可以一辈子远离这里。
我们都渴望自由，你向往的地方，就是我的故乡。
喜欢就是喜欢，从来，都与性别无关。
阳光薄薄一片打在俩人的身上，北远的发丝飞扬，她领着臧青一遍遍地熟悉以前弹奏的歌，时间飞快从她们身边流逝。
最后臧青左手指尖都麻了，按弦得用力，音才会准。
她大横按没有力气，弹出来的音总是沉闷混着杂音。
“你试着按四五六三根弦，这样大横按比较方便。”北远给她说。
“这样吗？”臧青照她的指示弹了一遍，果然稳了很多。
她抬眸和北远对视，相视而笑。
北远摸摸她的头发，喃喃道：“好女孩。”
......
正午，太阳悬在宁城上空，晕染的一层光散漫地洒向大地，臧青抬眸不自觉眯眼，“你饿吗？小北。”
北远笑笑，“好像有点，多少钟了？”
“中午了。”臧青回。
“你饿了吗？带你出去吃。”北远站起来，拉着臧青。
“要不我做吧。”臧青说：“你很久没吃过了，尝尝厨艺进步没。”
北远愣了两秒，轻轻点头。
“和以前一样对吧。”臧青说，淡淡笑了下。
北远点头，动作有些迟疑。
进屋，亮度比外面暗。
北远摸摸她的头，臧青以前也不时做几个菜，厨艺倒说不上多好多坏。
她去厨房了，北远要去帮忙被拒绝了，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侧头就能看见在厨房忙碌的身影，细细小小一只，做事不慌不急，仅仅有序。她想起以前，臧青做饭却是慌里忙张的，几年过了，变化还挺大，不知道这算不算一种成长，她又莫名心酸。
厨房传来辣酱和姜蒜下锅炸出来的呛香，带着辛辣和独特的蒜味，吸进去一口，鼻子里堵成一片，混着冷气吸进肺里，北远脸色苍白，用手缓缓顺着胸口，直到胃里不再翻腾。
炒菜上桌，白胖胖饱满的米粒规矩地躺在瓷碗里，北远盯着桌上的菜，颜色鲜明，红绿分明，强烈的辛辣一股脑钻进她的鼻子里，有点难受。
她们各自坐在桌子两边，吃着色香味俱全的饭菜，顿时无话，全程没有交流。
臧青没怎么吃菜，只是一直给她夹菜。
吃到最后，北远整个胃都麻木了。
她和臧青，以前都是无辣不欢的。
现在，却味同嚼蜡。
她们把碗放进蓄水池，北远说家政阿姨会来洗。
两个人窝在沙发里，北远只觉得胃里火燎一片，整张胃都在痉挛。她把玩着臧青的手指，女孩指尖的茧都消散了，她又摩擦自己的指尖，坚硬带着麻木。
她嘴唇红肿，是被辣的，脸色却苍白。
“你把琴拿走吧，回去练练，下次一起合奏。”
“嗯。”她把脑袋蹭在她手下，乖乖说。
没一阵子臧青要回去了，北远知道她今天没有放假，但不在意她逃课，她把她送到院子口，侧头看见开的灿烂的忍冬。
“长得很好，算起来栽了好几年了。”
“是的，你亲手栽的。”北远说，声音小有些无力，不过臧青没听出来。
“会一直种着的，对吧？”臧青问。
“会的，一直都在。”北远点头。
“等过了很久再来看，这是永远也无法取代的时光的见证。”
“对啊。”
臧青走出院子，背对着她停了：“你都在的，对吧，过两天我来找你。”
“嗯。”北远说，从嗓子里压出一句。
女孩走出北远的视线，一直没有回头，而北远的眼前一片灰暗，她撑着冰冷的瓷砖，胃里一阵翻滚，她吐了出来，胸口抽痛，辛辣涌上口腔，整个大脑浑浑噩噩，胃里疼得抽筋，意识模糊。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