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如果今天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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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今天的你将会死去，还有什么是自己想做却没有做的。
在这座城市，我们都生活得规律，麻木地去寻求一种平衡，机械呆板的统一，如果有一天意外来临，有没有一瞬的后悔，我从没以我想要的生活方式度过年岁光阴。
臧青知道，教室的老师开始第一堂教课，他们很快会发现她的缺失，亦或是根本不关心，窗口那颗大树的叶子依旧绿着，并没有因为没她的陪伴而枯黄，她拿出手机关机，飞快朝着那条小道走去。
阳光越加和煦，乌云消散，露出一片湛蓝的天空，鸟语充斥着这座城市，从东区吹来的海风带着一丝闷热的气息，把暴雨的颓唐阴冷都卷的一干二净。
女孩气息紊乱，奔跑在那条小道上，连带起来的风吹起衣摆，细腿跨步的频率很快。
入眼的忍冬还带着晶莹的水珠，在阳光的照耀下有钻石的光泽，一圈一圈暖黄的光晕氤氲在白色花瓣上，像是初秋里的暖阳。
她知道她就在那儿。
离她不远的地方，却一直都在的。
臧青坐在忍冬旁的花台边上，瓷砖很冰，但是太阳很暖，鼻尖涌入的全是一阵阵花香，一串红、百日草、茑萝、紫茉莉、葱兰、紫薇、木槿......
从没有觉得宁城的秋这么有生机过，连带来的苦霉水汽都是清甜的。
她阖上眼皮，昨晚的疲惫袭来，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犯懒，阳光的温暖变得模糊却让人深陷其中。
她梦见自己奔跑在宁城的海岸线，听风呼啸而过和潮水拍击暗礁的声音，宁城天际广阔无垠，一片景蓝相接，道路两旁的野草野花肆意绽放，细小的雪白的野花，金黄的酢酱草，一小朵一小朵茂密地连在一起，编织出一条多彩的地毯。
没有什么能够阻挡女孩的步伐，在宁城的深夏，绽放那片蔚蓝的海和天际。
臧青睡得不熟，半昏半醒，当膝盖弯被一双手臂圈住，她闻见熟悉的味道，是春天清新的自然味道，带着一股很淡的香味，凑得近就越加清晰。
女孩闭着眼睛，勾勾嘴角，她主动攀上来人的颈脖。
“我来找你了。”她说。
北远抱着她，低头扫扫女孩的长睫，轻轻“嗯”一声。她收紧手臂，臧青也圈紧她的脖子。
她低头就凑近，女孩扬起脸，阳光照在她的脸上能看见颊边的绯红。
她和她的触碰，是对方温暖的鼻息，在阳光下很强烈，对方的味道没有保留地钻进鼻翼里，熟悉，平缓，干净的。
臧青放松身体，几近瘫软在北远的怀抱里。
她能尝到她带着的淡淡药味，并不苦涩，反而清冽。
北远进屋，偌大的别墅只住着她一个人，她把臧青放下来，别墅的布局几乎没变，还和她走的时候一模一样，她站着扫了几眼周围，感觉到北远捏捏她的手。
臧青摇头，说：“没事的。”
指尖冰冷，北远低头看她一眼，女孩长睫扇动。
北远摆过她的肩，曲着背和她平视，她望进那双漆黑无神的眼睛，以前，不是这样的。
“阿青......”
臧青看着她的眸子，那个夜晚，那窸窸窣窣的细雨，她站在别墅外，被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远方表舅强行拖着走。
她又想起那个高贵冷酷的女人。
“姑姑呢。”她问，语气平静但是眸子在闪烁。
“阿青，对不起。”臧青知道她这句对不起是代女人说的。
但是都没有意义了，不对吗？
几年了，她一直都是一个人，她也曾幻想过有一天女孩再来找她，年复一年，最终不过是别墅外野草丛生，人却不知归处。
在宁城人海浮动的幻影里，她捕捉到她的身影，几年了，她才知道北远回了宁城。
以前，她都不敢想。
“你为什么回来。”
她想不明白女人苦心带走北远，为什么还允许她再回这座城。
北远看着她，没有回答。
外面的阳光照进来，能看见空气中的灰尘，风把白色的窗纱吹起来，一阵一阵地上下左右起伏。
以为空气是干净的，但在阳光的照射下，它暴露了它本含的杂质，很难想象自己呼吸的空气中满是尘螨沙砾。
那是她以前住的屋子，布局一样简单，墙角斜靠着两把小马丁，屋子窗户小小开着，从外面吹进来的风淡化了屋子里的药味。
“你感冒了？”她问。
“换季受凉了。”她回。
臧青看她，北远比起前几年高了不少，五官更加立体，神色总是有些淡，却无时不刻透露着一种温柔和包容。
她长得好看，有种民国女子淡然脱俗的气质，一双眼睛却格外清亮，极像迷蒙的小鹿眼，有时含笑又有股机灵和爽朗。
“有些瘦了。”臧青皱眉，捏捏北远的脸颊。
北远笑笑，一把拿住她的手，“你也瘦了。”
“抱着还没以前重了。”
看她神色恍惚，北远转移话题，拉她去拿墙角的吉他。
“这些年我一直在弹，弦没有生锈。”
臧青点点头，可是这些年她都没再碰过吉他，她怕自己又想起两个小小的一起弹唱的情景，想起那个宁城飘雨的夜晚。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